《忆顾倾城》孟小晶

27、走路跟孕妇似的 她左右瞄了

　　她左右瞄了两眼，大家都在忙着，没人注意她这边。她才往墙角挪了挪，用手捂着手机，偏着头悄悄说了几个字，“我也想你了。”
　　顾南城听着她小小声，略带害羞的语调，忍不住就笑了，“你这会儿不忙了吗？”
　　“嗯，下午开了个会，总公司今年想在郊区开发一座度假山庄，把这个项目给了我们远阳设计。张总让我们国庆节后拿出一个方案来，但是什么标准也没有，我想的头发都快被揪光了也没头绪。”
　　顾南城低声笑着，发现听谭忆心发牢骚说着工作上的琐事儿，都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别急，慢慢想，过两天带你去见一个人。你现在想想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带我见谁啊？”最讨厌顾南城这一点，抛出一个诱饵就不管了，急的她在这边团团转，干瞪眼。
　　“见了你就知道了。”顾南城笑着逗她，就是不告诉她，“现在快想，晚上吃什么？”
　　“我不要，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想。”谭忆心难得柔着声音撒娇，“你要不告诉我，我没胃口吃饭。”
　　撒娇是女人的利器，没有几个男人能受地住这娇滴滴的嗓音。
　　而顾南城也是一般男人，自己喜爱的女人给自己撒娇，那比利器还要致命。
　　一听她声音，全身都酥软下来了。那还顾得上那可笑地坚持，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好好好，告诉你。”顾南城笑道，全身似乎都温暖起来，“带你见季绍林跟韦阳，你们大老板跟你们老板娘。”
　　“啊？”谭忆心没想到会是个这样的答案。跟大老板跟老板娘一起吃饭，不知道一顿饭下来她会不会胃痉挛啊。
　　“怎么？瞬间吃不下饭了吗？”顾南城明知故问，又开始调侃她。
　　“是啊，估计搁谁谁也吃不下饭。”早知道就不问了，还免得提前就有心理负担。
　　“别担心，也不要把他们想的太高了。你一见他们就知道了，若是多见几次相熟了，就会发现季绍林有时候还挺二的。而韦阳更是好相处，到时候你们会相处很好的。”
　　怕谭忆心真有心里负担，这两天再压抑坏了，顾南城解释安慰地很卖力，“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保证你见了他们绝对不会紧张的。万一他敢给你脸色看，我打他给你出气。”
　　谭忆心被他给逗笑了，顾南城趁机转移话题，“好了，别想他了。晚上想吃什么？先想想。”
　　“嗯，今晚不回家做吗？”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很少在外面吃，都是在超市买好食材，回家自己做着吃的。
　　虽然很累，但这也是一种情\\趣，两人都乐在其中。
　　对顾南城来说，看着她为自己在厨房忙碌，是一种幸福。
　　能做菜喂食谭忆心，更是一种幸福。看着她吃自己做的菜，露出满足的笑容，顾南城便觉得那点儿累根本不算什么。
　　“不做了，今晚咱们去外面吃。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不要给我省着。”可能是知道了她的过去，又去墓园看过庄言的缘故。他今天心情很沉重，心脏也微微发疼。
　　今天他不想做饭，也不想她做饭。他只想拉着她的手，看着她。
　　“嗯，那我先想想啊。还有一会儿才下班，你就再多等一会会儿啊。”谭忆心整个人都要扒在窗户上了，想看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可是距离实在太远，也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她有些失望地将脸贴在玻璃上，恨不得再拿个望远镜。
　　“好，慢慢想。”
　　才刚五点三十五，谭忆心便跑出了大楼。顾南城赶紧拧开一瓶水，看着她气喘吁吁跑近。
　　“这么着急干什么？”将水递给她，看着她脚下的高跟鞋，心都跟着她的喘息颤抖着，“以后不许再这样啊，多危险。”
　　他都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穿着这鞋再摔倒了，后果得多严重。想想都怕，感觉脚腕都隐隐作疼了。
　　“哎呀。”谭忆心灌了一大口水，撒娇地挽上他胳膊笑道：“那我不是怕你等久了，不耐烦嘛。”
　　顾南城笑着看她，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丝，“我不会对你不耐烦，任何时候、任何事，都不会。”
　　谭忆心抬眼看着顾南城，眼里满是盛不住要溢出来的喜悦。
　　他这话，让人听了怎么那么高兴。心里就像有只展翅欲飞的黄鹂鸟，扑棱着翅膀，鼓动着本就狂跳的心脏。
　　谭忆心发现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不经意地说出一两句话，让她感动，让她特别想当场抱着他、亲吻他。
　　只是现在她还仅存一点意识，知道现在还在公司楼底下，正是上下班高峰期，才强忍着想抱上去地冲动笑着，“嗯，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两人坐进车里，顾南城边系安全带边笑着问，“想好没有，要吃什么？”
　　“想好了。”谭忆心笑着靠近他，拉拉他的胳膊，“吃火锅好不好，好久没有吃过了。”
　　刚才听黄琪跟她男朋友打电话，说晚上要去吃火锅。谭忆心才想起来自己也好久没吃了，都快忘记那麻辣鲜香的味道了。
　　“好，那就吃火锅。”顾南城开心地应着，只要是她想吃的，不论什么他都陪着。
　　两人去了一家老重庆火锅店，人不算多，到的时候也没有排队。
　　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顾南城将菜单递给谭忆心，“今天你做主。”
　　“好啊，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笑着接过菜单，谭忆心还真不客气，拿起笔还边勾边嘀咕，“微辣、中辣、变态辣，选个中辣好了。”
　　选好锅底，又哗啦哗啦选了七八种肉类、蔬菜，选完才看着顾南城，“差不多了吧，就咱两人，多了也吃不完。”
　　“好，一会儿不够了再选。”顾南城拿过菜单，又勾了2份面条跟两瓶纯奶，才将菜单递给服务生。
　　谭忆心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顾南城，他低头沉思的样子更帅气，比正面看着还要好看。
　　这样优秀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偷偷喜欢啊。
　　上次去医院看他，那个小护士刚开始对她那恶掠的态度，就知道平时没少有人去打听顾南城的消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男朋友。她能每天这样看着他、能抱他亲他，别人充其量也就只能远远地看着。
　　想着这等美事儿，谭忆心就傻乎乎地笑起来。
　　而顾南城一抬眼，便看见她一个人不知道啥原因傻笑着，“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她回答太快，反而让人生疑。
　　不过顾南城也不纠结，她笑着总比哭着好，只要她开心就行。
　　一顿饭吃得谭忆心辣爽辣爽的，吃到一半她就已经吃不动了。看着桌上还剩那么多菜，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狠狠灌了口水，也压不住嘴巴里的麻辣。
　　她发现每次吃火锅都特别容易饱，都是还没怎么吃呢，肚子就撑得不行。
　　她原来以为是因为喝水喝多了呢，今天还特地控制着喝水的量，没想到还是吃撑了。
　　吃撑了就不说了，关键是牛肉卷还剩半盘，牛肚跟丸子也剩不少，各种蔬菜也还有。更关键的是，还有两根面条啊，还没下呢。
　　这么多，怎么吃啊？
　　她看了看吃地慢条斯理的顾南城，哎，不管了，让他解决吧。
　　谭忆心现在还想着季绍林呢，今天听他那意思，好像两人挺熟的，“顾南城，你跟我们老板，关系很好？”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逃过学一起打过架。”可以说两人是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只是后来考上不同的大学，有了不同的人生。季绍林接管了家族企业，而他做了医生，两人之间的联系才没有那么多了。
　　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的感情，若是有事儿，喊一嗓子，另一个人赴汤蹈火都要帮着的。
　　“逃学打架？”谭忆心捕捉到更有兴趣的话题，便将季绍林忘诸脑后了，“没想到你竟然也干过这些坏事儿啊。”
　　她羡慕惊讶加崇拜地看着顾南城，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干过这些事儿啊。
　　她胆儿小，这些事儿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万万干不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顾南城看起来就是那种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竟然也干过这些事儿。
　　“我怎么就不能干啊。”顾南城被她那崇拜的眼神给逗笑了，放下筷子喝口水。
　　“嗯，就是感觉，你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儿的人。那会儿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你应该是学习好，老师喜欢的那种类型吧。”在一般人的认知里面，都是那些差生才爱干这些事儿，气得老师拿着扫帚上去就打。
　　不过后来不让老师惩罚学生，遇到这种事儿，就都是叫家长了。
　　她还记得那会儿上初中的时候，她们班有个男生经常逃学，老师让叫家长。
　　他妈妈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脸阴地跟泼了墨一样。当着她们班好多同学的面，揪住那同学的耳朵就拧。
　　当时具体怎么骂他，谭忆心已经忘记了，但总归都是些难听的话。后来她就觉得那个男生更自卑了，学习成绩也更差，听说后来连高中都没考上。
　　“怎么不会，打架逃课是所有男孩儿的标配，跟学习好坏完全无关的。”顾南城笑着看她，现在再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倒不会觉得那会儿好玩，只会觉得自己年少无知、太幼稚。
　　“我小时候胆小，被我妈管的严，又怕老师不喜欢，从来都不敢做坏事儿。”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的童年过得实在是乏味，没有一点可以拿出来回忆的东西。
　　她倒是特别羡慕那些经历丰富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回忆，都觉得自己的青春很光鲜，没有浪费。
　　“看的出来，你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顾南城倾身向前，笑着刮刮她鼻尖。
　　顺便将刷好的牛肚捞出放进她盘子里，又接着刷了几片肉卷给她，“你现在是觉得自己的青春很平庸无趣吗？”
　　“是啊，回忆起来感觉一路平淡，没有丝毫起伏。”不过也不是觉得不好，就是没有让人记忆犹新的特别之处。
　　“其实这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顾南城看着她说出这句很有禅意的话，紧接着又道，“以后有什么好玩的好地方，带你去玩玩啊。”
　　“真的呀？”
　　“假的！”
　　“切，真讨厌。”
　　这顿火锅吃完后，谭忆心发誓自己一个月内都不想再吃了。实在是撑地都快吐了，一步路都不敢走，就连抬脚颠的那一下都难受。
　　顾南城看着她这样子，整个眉眼都笑开了，轻轻扶着她，“怎么走路跟个孕妇似的？”
　　“吃太多难受。”谭忆心瞪他，苦着脸后悔啊。早知道这么难受，就不吃这么多了。
　　“你啊，跟个孩子似的，竟然能把自己撑成这个样子。”
　　“那怪谁啊。”谭忆心噘着嘴巴看他，吃到后半段的时候，跟顾南城聊嗨了。
　　他刷一片肉放她碗里，她不知不觉吃掉了；又一块豆腐夹过来，又不知不觉吃掉；再来点蔬菜，又是跟他聊天的时候消灭了。
　　等到回过神来，桌上的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而她肚子也撑的差不多了。
　　她爱吃面条，特别偏爱火锅里煮的面。每次吃火锅，到最后必要煮点面条。
　　等面条煮好，她受不了诱惑，又吃了一根，结果到最后就成了这个难受的样子。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该给你夹那么多。”顾南城看她这么难受也渐渐笑不起来了，满脸地担忧，“很难受吗？要不我抱着你走吧。”
　　“不要。”本来自己能吃撑自己，都够丢人了。为了这个再让他抱着走路，让人知道了，那她还要不要脸了。
　　“我慢慢走会儿，消化消化就好了。”
　　顾南城轻轻扶着她，“你别走了，坐会儿，咱俩聊会儿天，一会儿也就舒服了。”
　　“好吧。”两人坐下，谭忆心一抬头，便看见顾南城还没来得急敛去的笑容。
　　她顿时羞得就无地自容了，自己今天竟然在他面前干了这么蠢的事情，还让他看到自己这副蠢样子。
　　真的是无法面对他了，估计以后跟他一起吃饭她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你，别笑了。”谭忆心一双眼睛飘飘忽忽地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说话也都不利索了。
　　“好，不笑。”顾南城也真的敛起笑容，坐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这下谭忆心反而更不自在了，她心虚啊。看着顾南城，心里总是嘀咕着刚才他那个笑容，到底什么意思啊。
　　“顾南城，你是不是笑我傻，以后要拿这件事嘲笑我一辈子啊。”
　　顾南城看着她，一脸宠溺。抬手揉揉她头顶，又摸摸她脸颊，才轻浅地开口：“不会，我以后想起这件事，只会觉得你可爱。”
　　那天过后，顾南城再没提起过要跟季绍林一起吃饭的事儿。他不提，谭忆心也慢慢忘了这茬儿了。
　　结果有天下班，顾南城突然说已经跟季绍林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啊？”谭忆心放下手机，一脸无措地看顾南城。
　　“嗯，下午跟他才约好时间。”顾南城开车的空档看了谭忆心一眼，看她挎着张脸，不解开口：“怎么了，你不想去吗？要是不想去的话我给他打电话。”
　　也不是不想去，就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凉鞋，休闲裤，衬衣。虽不说要盛装打扮地去见大老板，但是最起码也要整齐、干练吧，这也是对人的一种礼貌。
　　再个，这两天她例假来了，整个人都懒懒的，昨天晚上都没洗头发。
　　她抓起一把头发在鼻尖闻了闻，虽然没什么味儿，但是肯定有点油了，看着就让人感觉不清爽、不舒服。
　　顾南城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也没说话。只是将车拐了个弯，去了另一方向，最后在一家造型室门口停下来。
　　谭忆心看着车外的景色，一家占据着四五间门面的造型室，门口挂着大大的橙色牌匾，简单又大气地印着四个字，“青心橙意”。
　　她平时都是在锦园门口的理发店做造型，也很少注意这一方面的信息。没想到X市还有这样的地方，看着装修都觉得高端大气。
　　估计在这里做一次造型，费用应该也很高端吧。
　　谭忆心看着外面，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顾南城。
　　而顾南城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等到谭忆心下车后，才笑着用手扬了扬她的长发，“最近好像长了不少啊，带你来做个造型。换个风格，也换换心情。”
　　他没再说别的，拉着谭忆心的手，就走了进去。
　　谭忆心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宽阔如山一般的肩膀，突然鼻头、眼眶就酸了。
　　顾南城肯定是觉察到她的窘迫了，所以才一声不吭地到这儿来。还说出那些话，避免她尴尬。
　　她现在真想上去抱着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既高大帅气又细致体贴。
　　谭忆心加快两步，追上他跟他并排走一起。松开交握的手掌，改挽上他的胳膊。
　　顾南城奇怪地低头看她，而谭忆心仰着头，往他身上又靠了靠，才轻轻开口：“顾南城，谢谢你。”
　　他了然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头顶，低低吐出一个字，“傻。”
　　他似乎常来这里，里面的工作人员跟他很熟，看见他过来都上前打招呼。招呼完他又都一副八卦的眼神，连掩饰都不掩饰地看着谭忆心。
　　其中有一个年龄看着比谭忆心要小很多的男孩蹦出来，拍着顾南城的肩膀，笑看着她，“嗨，是你女朋友？”
　　顾南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呵呵，叫嫂子。”
　　“嗨，嫂子好。”他叫完就笑了，惹的一大屋子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谭忆心被他们逗的真是害羞了。从没想过第一次被人叫“嫂子”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僵硬着脸挤出笑容，跟着他们打招呼，“嗨，你们好。”
　　打完招呼便不自觉地看向顾南城，眼神示意着这什么情况。
　　而顾南城也跟着他们笑了，接触到谭忆心的眼神后，敛了敛笑容，朝着那群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却又不容置疑，“你们嫂子害羞了，都忙自己的事儿吧。”
　　说完也不理会谭忆心瞪大眼睛满脸的诧异，又招来刚才那小孩，“小黄过来，带你嫂子洗个头发，一会儿再做个造型。”
　　做完这一切，顾南城扭头看着谭忆心，撩着她的发丝笑着，“跟小黄去洗发，别看他年龄小，但是技术不错。一会儿再让他给你设计一款适合你的发型。”
　　“嗯。”谭忆心此时一肚子疑问。
　　从这家店的招牌，再到里面的员工，她都特别好奇。好奇顾南城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更好奇顾南城跟他们什么关系，竟然这么融洽地称兄道弟。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这时候不适合问这些，那么多眼睛看着呢。
　　而小黄一看两人腻歪地差不多了，才从一边跳出来，大大喊了一声“得嘞”，又笑着看谭忆心，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麻烦你了。”
　　小黄技术确实不错，洗剪吹一条龙服务，手法娴熟轻柔，让人切实体会到享受的喜悦。
　　“好了嫂子，你看看，感觉怎么样啊？”
　　谭忆心睁眼抬头，左右偏偏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着诧异与惊喜。
　　头发没有剪掉很多，但是跟以前的感觉却不一样了。她用手摸摸头发，感觉现在这发型显脸小，似乎还带着丝丝妩媚。
　　她还没多看两眼，顾南城提着个纸袋就进来了。两人视线在镜中交汇，她明显感觉到他眼底的惊艳。
　　而顾南城趁她做造型的时候出去了一趟，替她买回来一套连衣裙。
　　只是没想到刚进来，就看见这惊艳的一幕。
　　“咦，南哥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小黄边取围布边笑着，“嫂子脸型好看，头发这样弄，更能凸出嫂子面部的立体感来。”
　　“嗯，不错。”顾南城走近两步，站在她椅子后面，双手按压在她肩上，慢慢弯腰，笑着与镜中的她四目相对。
　　“很漂亮。”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说话间吐息喷洒在她耳边，她痒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谭忆心全身都紧张起来了，这小黄还在呢。
　　她偏了下身体，抬头看小黄，结果发现那家伙正一脸要笑不笑地看着天花板。
　　顿时，她更无地自容了，脸也“刷”地一下红透了。
　　顾南城也跟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一看小黄那憋着笑的模样，直起腰身马上就换脸了，要笑不笑地看着他，“还杵着想看什么？”
　　“没，没想看什么。”小黄反应过来，立马笑嘻嘻地脚底抹油跑开了。
　　等顾南城转身回来，谭忆心已经起身了。
　　她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下去，对着镜子拨拉着头发。余光看见顾南城走过来，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又不规律了。
　　谭忆心原本其实感觉还挺好的，结果看见小黄刚才那要笑不笑的模样，就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