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三的夏

49、和解

　　后来，满神来了，满神给了雨芽煮了一碗药，后来，雨芽喝下来。满神告诉雨芽说：“其实，也许你忘了当年你把我害下凡间的事情，我只不过想惩罚你，让自己从仇恨里解脱出来。”雨芽说：“你八世下凡，第一世做了医女，第二世做了乐师，第三世做了卖菜的，第四世做了戏子，第五世做了织布的，第六世做了卖衣服的，第七世做了画家，第八世做了卖水果的。”满神还存有八世的记忆，满神说：“为什么你全部知道这些？”雨芽说：“当年你制造毒药药方，害了无数人，我为了保你，把你送到凡间，可每一世，我都去人间看望你，我从司命那里了解了转世的地方，过了八世，我便把你从人间带回到了天上。”其实，满神流出了眼泪来，满神对雨芽说：“我当年因为伤了心躲进了若水身上，后来，若水当了暮晨，我知道她不懂真相，害你在什刹海呆了五百年，原本我可以救出你，只不过我恨你害我下凡。我明知你冤枉，我也不愿告诉暮晨真相。后来，我其实知道怎么解开封印，我故意不解，五百年后，我去什刹海看你的时候，知道有人放你出来。”雨芽说：“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愿意提起，不过是当年暮晨迷信天萌，造成了我的伤害。事情既然发生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不过是过去了，那就是既定的事实，我们都难以更改，这不过是我难以改变的历史。我也不愿受这平白无故的苦。其实，命运有很多机会可以不用那样子走，只不过它始终是一条直线，不能分成很多线，那样子走。既然改变不了，最好欣然接受，就算不接受也无济于事。也许我们可以尽量去改变我们能改变的事情。”满神哭着说：“你待我到如此地步，我竟然成了害你的帮凶。是我对不起你。”雨芽说：“世界上有无数个的苦，我觉得为什么受这种无用的苦。我大半辈子都在悬壶济世，救人于危难。我以为能让别人幸福，做什么都值得。受这样的苦就是不值得。没有价值，也没有意义。如果我承受这种苦难，能带给别人幸福，我觉得愿意承受。可现实承受这种苦难，不过是害惨自己，对谁都无益。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想陷害我到如此地步。如果我的牺牲是有价值，我愿意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