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乱得一批 我就会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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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中已经没有阿班德门德的踪迹，庄绍航回想之前铭睿给他看的地图，结合自己对哈勃莱克街道的熟悉度，找准方向往阿班德门德最近的一个入口走去。
走到半途，忽然听到前方的管道中有声响，夹杂在上方传来的暴乱声中，非常细微，但被他捕捉到了。
庄绍航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发觉是人的脚步声，正朝他的方向过来。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也不想让人知道管道内有人躲藏，避免日后不必要的搜查，放轻脚步往后退去。
突然脚步声停下了，暴乱声也在这时减弱，管道内就像被人按下了减音键似的，一下子安静许多。
庄绍航以为自己被发现，手不自觉地摸上裤子口袋里的枪。
等了一会儿不见脚步声继续响起，只等来三声敲击声，以及上方街道再次传来的爆炸声和枪械互相对射的声音。
庄绍航听到敲击声的瞬间就明白了，脚步声的主人不是敌人，敲击声是开门密码，此人要进入阿班德门德。
虽然如此，庄绍航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来到入口的位置，没有看到有人在，但一股血腥味若有似无地飘进鼻腔。仔细看去，他发现地上有印渍被踩抹的痕迹，但没有抹干净，隐约能看到丝丝红印。
难道这人受伤了？
庄绍航突然想到了铭睿，不免担心起来。他急忙敲响管道内壁，等入口被打开后，快步走进了阿班德门德。
庄绍航顺着楼梯爬下去，落脚后看到了滴落下来的血迹，像盛开在冰冷金属上的红梅，沿着管道往阿班德门德内部延伸。
庄绍航小跑起来，想要追上那个人，却在拐弯处被某个东西绊住，险些摔了跟头。站稳之后发现有人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望向他。
他刚才绊到的就是此人的双腿。
庄绍航没见过这个人，只觉得这人的眼睛非常狭长，跟个眯眯眼似的。不过好在不是铭睿，让他放下心来。
“因为上面的动乱吗？”庄绍航开口问道。
“私人恩怨。”此人倒也不隐瞒。
“我扶你去医生的帐篷吧。”庄绍航蹲下身，准备帮助眯眯眼。
眯眯眼摆了摆手：“我回自己帐篷就好。”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自己能处理的。”庄绍航看到眯眯眼一只手捂住腹部，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绝不是小伤。
“他要是看见我这个样子会胡思乱想的。”眯眯眼苦笑。
庄绍航眉头一挑，敏锐地从话语中察觉到眯眯眼与医生的关系不简单，绝不是单纯的医患关系，有可能私底下是好朋友。
如果是这个样子，他更不能放任不管，毕竟医生也救过他。于是不再废话，将眯眯眼扶起朝着医生的帐篷走去。
他边走边说：“你要是死了，医生就不止胡思乱想了。”
眯眯眼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仿佛受伤的不是他：“只不过中了一枪，又没打到要害。”
庄绍航从眯眯眼说话中带有的喘气声判断，他嘴上风轻云淡，实则强忍痛楚罢了，便不耐烦又没好气地说：“失血过多伤口感染一样会死人的，别嘴硬了。”
眯眯眼笑了笑，不再言语。
……
庄绍航将眯眯眼交给医生，见医生一副担忧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他不是特别爱八卦的人，这两人既然有私话要说，他也没必要偷听。
庄绍航走去了铭睿的帐篷，见里面漆黑一片，便明白人还没有回来，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
他现在不能回到上面，葛煜肯定会想方设法搜寻他，虽然担心铭睿，但也相信阿班德门德不会让铭睿出事，他反倒不能在这个时候帮倒忙，于是留下纸条，让铭睿回来时给他报平安。
庄绍航走回自己的帐篷，拿出梅景寒给他的手机看了眼，原以为梅景寒会因此事教训他一顿，手机却不见任何响动。
“难道准备过来责问？”他握着手机皱了皱眉。
庄绍航将手机放回口袋，不打算继续想这件事。他坐到床上，捣鼓起折叠桌上的零件，有了困意之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庄绍航还是没有见到铭睿的踪迹，跑去帐篷确认了一下人还没回来，泛起不详的预感。
正在这时，脚步声从铭睿帐篷外传来。
庄绍航以为铭睿回来了，走出去查看，只见两人从管道前走过，其中一人正在询问另一人：“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听昨天回来的人说又是爆炸又是枪声，治安局全体出动严查贫民区，乱得一批。”另一人回答，“没事千万别上去。”
“怪不得大姐头要求阿班德门德关闭所有出入口。”两人已走出庄绍航视野，“酒鬼想上去都被大姐头绑起来了。”
“那当然，治安局开始搜查下水道了，随意进出很容易暴露，我支持大姐头的想法。”传来另一人的声音。
庄绍航听到这些话，心下思索起来：下水道最容易藏人，既然要大规模搜索，肯定不会放过那里，铭睿很可能因为这样才回不了阿班德门德。刚才那两人说治安局开始严查贫民区，难道抓人计划也被提前了？是因为他被葛煜发现引起的吗？
“铭睿跟管理者有仇，这样大规模搜查对他肯定不利。”庄绍航一边自语一边走回自己的帐篷，“还有贫民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必须得知道。”
回到帐篷后，他取出掌上电脑，打开了很久之前编写的隐匿程序，偷偷连上了哈勃莱克的全局无线网。他登录新闻相关的网站寻找信息，想要知晓地面上的情况。
新闻网头条就是他叛逃埃米古瑞特的消息，点开内容一看，通篇都在诬陷他与近段时间的爆炸案有关，说他背叛哈比奈斯，与地底人合谋要摧毁人类最后的堡垒。
庄绍航并不意外，首脑集团掌握了哈比奈斯最大的媒体，想要怎么说都可以，谁也不会去怀疑人类“救世主”的判断。
他没有生气，选择这条路本身就充满了危险和困难。他关闭了头条新闻，继续在网站寻找，看到了很多最新消息。
哈勃莱克几乎戒严了，人们不敢上街，店铺也都关闭了，管理者一个个上门排查，只要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会被抓起来。从某个新闻拍摄的视频中可以看出，有人不满管理者乱抓人想要反抗，被他们一脚踹到地上，强制带上镣铐或是一顿毒打。
抓人最严重的区域就是贫民区，几乎一个晚上被洗空，治安局不得不征用中央公园作为临时关押点，将那些人管制起来。
可以从评论中看到大家的担忧和害怕，有些人甚至将这一切都怪到从埃米古瑞特逃离的庄绍航身上，连他与地底人一起咒骂，问候了祖宗十八代。并且这个观点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就连其他新闻的评论区也出现了。
就是没有人能想到这一切都是《非精英人类清除计划》的一个开始，而他不过是吸引火力的棋子罢了。
庄绍航略过这些咒骂评论，寻找可用信息，最后确定找不出更多有用信息时，关闭了网站退出了全局无线网。
虽然隐匿程序可以消除访问记录，但联网时间长了保不齐被发现，所以查完想要的内容后必须马上从网上撤下来。
庄绍航合上电脑，轻声唤出了阿班德门德。
没多久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只机械手臂伸了进来，张开的手掌上那只眼睛正盯着他。
“我也是推断，你是不是能掌握大家的动向？或者说有办法看到哈勃莱克的情况？所以每次都那么及时？”庄绍航问道。
阿班德门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庄绍航会这么问。它用来做脑袋的手掌上下晃动，当作是点头。
“你知道铭睿在哪里吗？”庄绍航开门见山。
阿班德门德的眼睛突然像投影仪一样，向半空投射全息影像，是哈勃莱克的地图，其中某个位置出现了一个红点。
庄绍航定眼一看，位于住宅区的一个小区内，没记错的话那个是高档小区，与社区内其他小区一同被人们戏称为富人区。
他眉头一挑，恍然大悟。当时跟着他们的是滕鸿宇，铭睿应该不敢当着此人的面回阿班德门德，又没其他地方可去，加上滕鸿宇这孩子脑回路不同于其他人，只可能是一起回家了。
“他现在安全吗？”庄绍航又问。他有些担心管理者上门排查，正好发现铭睿的存在将人抓起来。
只见全息投影的地图瞬间转换成四个大字：暂时安全。
阿班德门德回答完后将全息投影收了起来，数秒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展开了全息投影，上面出现一行字：梅景寒是个疯子，我劝你不要为他做事，他的计划你承受不起。
庄绍航看到这行字，苦笑道：“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有机会脱离这个计划吗？他还会放过我吗？”
阿班德门德摇了摇手掌，那行字的下面又被它打上了一行字：好自为之，你正式开始这个计划，我就会把你扔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乱得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