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罗刹牌事件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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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春寒料峭，冰雪初融。
小楼门口格外热闹，因为顾梨要走了。
满城王公贵族假的小姐前来相送，个个眼含热泪，依依不舍。
王夫人依旧明媚张扬，但是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梨花……他们都说你得罪了什么很厉害的仇家，我都不敢来看你，怕给你添乱，你的伤好没好啊？”王夫人抬起手帕，擦拭眼角，声音有一丝哽咽，“没有你，我们上哪里能用上这样好看的首饰啊。”
此时顾梨恢复了女装，肩上披着雪白狐裘，一张美艳逼人的脸在此刻却有些苍白憔悴，再配上那一身素色衣裙，竟显出几分病态破碎的美感。
顾惜朝同样恢复了账房先生的脸，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顾梨，神情专注，好像从此便再容不下其他。
顾梨觉得好笑，他挑起眉眼唇角微勾，调侃问道：“你是关心我的伤，还是关心我卖的首饰？”
王夫人动作一顿，拿下手帕，眼眶渐渐消红，还哪里有刚才依依不舍的样子？
“人家都关心嘛。”王夫人指了指身后那一大帮望眼欲穿的夫人小姐，每一个都是来小楼里买过首饰的，“再说，我这最后一句话可是提姐妹们问的。”
顾梨摇摇头道：“会有人来接手这家铺子，肯定不会让你们买不到。”
王夫人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我们该走了。”顾惜朝适时插话道。
顾梨点头：“天色不早，是该走了。”
王夫人却一脸惊奇，好像吃到了什么大瓜的表情。
天哪！不愧是她崇拜的人！这么快就收服了账房先生。
哎哟，看那个专注的样子，不知道的刚还以为他是正房呢～
王夫人一边偷笑，一边看向旁边骑在马上的陆小凤。
陆小凤正在与西门吹雪聊天，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协议是回头看过去，正对上王夫人戏谑的目光。
陆小凤礼貌微笑，点头致意，便默默转过头。
西门吹雪虽然也不是什么八卦的性格，但是以陆小凤这般风流的性格，绝不可能对一个女人这般敷衍。
陆小凤似是看懂了对方的疑惑，深深地叹了口气。
忽然，远远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呼喊，已经走到马车门口的顾梨回头望去。
只见一藏青人影由远及近吃，长发张扬地在当中狂舞，仅仅只是骑马却能骑出十步杀一人的气势。
“慢着！”
顾梨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位不速之客：“北境三殿下？有何指教？”
“吁——”歌舒霁提缰勒马，马头微转，踏前几步，停在顾梨面前，“你们要回中原？”
周围议论声四起，歌舒霁算是整个北境最为英俊的王子，加之性格洒脱不羁，在北境的女生中很受欢迎，此次出来，大家的视线纷纷被他转移，有些甚至红着脸，害羞地根本不敢抬头。
连陆小凤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想要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在北境最受宠的三殿下究竟是何尊容。
“没错。”顾梨点头，到时一点不意外歌舒霁在北境的人气，“三殿下是来送行的吗？”
“不，本殿下是来与你们一道去中原的。”不知道歌舒霁想起来了什么，他颇有些咬牙切齿，“我的玉佩被一个中原的贼人给偷了，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必须给他找回来。”
顾梨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是中原的贼？”
歌舒霁冷笑：“呵呵，北境的人，哪有敢偷本殿下东西的？”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歌舒霁更是不忿。
“那人武功不行，只会一些简单招数，但轻功倒是一流，泥鳅似的滑不丢手。”
没错，歌舒霁没追上那贼，他武功虽好，但北境多善骑马，轻功就差了些。
顾梨恍然大悟：“有道理。”
之所以没提起西域，是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在来北境之前，好像让司空摘星去偷罗刹牌来着。
那猴精偷的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倒霉蛋吧？
顾梨轻咳一声，掩饰笑意，道：“那三殿下便同我们一道去中原吧，等到四九城，我也会派人帮你找找。”
顾梨被顾惜朝扶上马车，宫九刚刚收回看热闹的脑袋。
马车里炭火很足，猛然进来，只觉暖意层层叠叠的扑面而来。
“这张脸皮做好之后我倒是第一次见，没想到竟与哥哥这般相配。”宫九勾起唇角，上下打量着顾梨，“真是美艳动人，难怪顾惜朝都沦陷了，看来我该改口叫嫂子了。”
顾惜朝轻咳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顾梨淡淡地瞟了一眼宫九，轻笑道：“行了，你也别打趣他了。”
“好，那换个话题。”宫九从善如流地收了话题，转而问道：“刚才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北境三殿下？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没错，也是个奇人。”顾梨褪了厚重的狐裘，随意盖在身上，“他来找我买罗刹牌，不为西域的金钱和权势，只为了收集一块千年古玉。”
“不爱钱也不爱权的男人，这倒是少见。”宫九点头，“确实是个奇人。”
“嗯……”顾梨闭目养神。
顾惜朝见他如此，不免有些担忧：“为何不等伤好透了再出发，这一路舟车劳顿，不利于恢复。”
“等不了了……”顾梨的声音无波无澜，却不难从中听出一丝压迫，他似乎在脑海中盘算着什么，眉峰微叠，表情严肃。
宫九欲言又止。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顾梨想不想让顾惜朝知道。
他明白顾梨的顾虑。
之前顾梨假借追命之名赎出顾惜朝，并非是为了好玩，而是有人盯他盯得太紧。
整个四九城没人敢动神侯府，但是有人敢要皇帝的命。
顾梨这么做，一部分是还不信任顾惜朝，另一部分其实是在保护他。
“唉……”顾梨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也在犹豫。
是继续隐瞒，还是坦白真相。
既然要杀他的人都追到了北境，那便说明悯清那边的伪装已经被识破了。
虽然……
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顾梨的做法与玉罗刹异曲同工。
顾梨离开四九城，就会让有些人放松警惕，加之他身边连个暗卫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那背后之人就算知道这是陷阱，也会想要冒险一试。
万一呢，万一他成功了呢？
可惜就可惜在，顾梨平时装的太像，他会武功这件事骗过了所有人。
而见过他武功的人，除了宫九、顾惜朝、陆小凤、玉罗刹和西门吹雪这几个人，都已经死了。
顾惜朝沉默不语，他只看着顾梨，等待着这个人的决定。
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
宫九和顾惜朝都在看着顾梨。
而后者还在内心盘算着，之后该要如何走。
顾梨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软塌的靠背，忽然他动作一顿，睁开眼睛看向宫九。
“对了九儿。”
他表情严肃，神态认真，似乎有什么大事要说，连宫九都不得不收起笑脸，深情微凝。
“怎么了？哥哥？”
“你到底做了多少个罗刹牌？”
听到这个问题，顾惜朝也转移视线，看向了宫九。
因为他也很好奇。
到底有多少个罗刹牌，能让陆小凤这么崩溃？
“你们不知道吗？”宫九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顾惜朝，似乎有些惊讶。
他一向料事如神的皇兄竟然也不知道。
顾梨挑了挑眉。
这……他还真不知道。
宫九见他们确实不知道，继续无辜道：“哥哥不是做了十个吗？那我便给哥哥凑了个整，做了九十块，凑在一起，刚好一百块。”
“九十块？”顾梨眨了眨眼睛，“还得是九儿你大手笔啊。”
“可是陆小凤连三十个都没找到。顾惜朝道。”
“对啊。”宫九笑了，笑得愈发绝艳，“他要是全找到了，那本公子不就白做这么多了吗？”
顾惜朝不知道宫九和玉罗刹之间的恩怨，也就不是很明白宫九这句话的意思。
顾梨趴在他耳边，小声对他说了句话，顾惜朝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他又看了看宫九。
沉默了。
之后以后轻易还是不要招惹这个人了。
三天后，西域，西方魔教总舵。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银月初悬。
日月同辉，这是只有在西域才能看到的奇景。
而与这苍凉奇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方魔教总舵的大门口。
五名身着黑色魔教校服的中年人，一字排开镇守门口，三男两女，神情庄严肃穆。
他们便是新上任的魔教长老。
此时数十个人个个手捧罗刹牌，叫嚣着自己才是下一任西方魔教的教主，甚至互相大打出手，誓要决出唯一一个教主人选。
没有教主的命令，长老们谁也不敢动手，是以只能把这些人隔绝在总舵门外。
玉罗刹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
好几十人，都对他的教主之位有想法，其中不乏一些中原江湖大族的继承人、长老之流。
杀了会相当麻烦。
只能收缴，打一顿，再驱逐出境。
于是，一路舟车劳顿，又忙活一天收拾“西方魔教准教主”们的玉罗刹，面对着终于清静了的魔教总舵，露出了绝美微笑。
“宫九，你下次可千万别让本座逮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罗刹牌事件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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