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墙裂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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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它只是一块普通的好玉，权利和意义都是人们赋予它的。”顾梨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嘲弄，“但它现在，代表着西方魔教教主这个位置，也代表着西域所有的财富。”
“为什么？”顾惜朝此时还不是很了解江湖上的事，香枫别馆的情报大多是针对京城中人，境外稍有涉猎，故而他也知之甚少，但是听顾梨的话，他也猜出了几分。
“难道得到了这块罗刹牌的人，就能成为西方魔教的教主？”
顾梨赞赏地看着他：“聪明。”
“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颁布了天魔玉律，其中有一条便是，若教主身死，那么谁拿到了罗刹牌，谁就是下一任教主。”
顾惜朝盯着那块玉牌，看得出神，温润清透的光泽，不到巴掌的大小，没有人会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竟然承载着这样大的权力。
成为西方魔教的教主，与成为整个西域的主宰有何分别？
没有分别，连皇帝都是西方魔教的傀儡。
如果是他呢？
如果那个人是他呢？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是他的话，他是不是可以还了顾梨的恩情，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面前。
对立也好，并肩也好，总归他不会再欠他的。
然后呢？
然后他便可以揽尽天下的财富和权势。
这正是他想要的。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似着了魔一般，无法自控地伸出手，苍白骨瘦的指尖颤抖着，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个玉牌。
“你想要吗？”
男人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动作，让他猛然回神。
眼神惊恐地看向顾梨，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到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无处遁形。
他猛然握紧了拳头，低下头，避开那几乎将他洞穿的目光。他的胸口剧烈的皮肤，急促的呼吸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差一点……
就差一点……
但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就能得到那滔天的权势？
还是差一点他便会被顾梨当场索命？
他分不清，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强烈心悸却那么明晰。
“不……不是……”他只觉得此时自己手脚发麻，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顾梨忽然笑了，开心愉悦地笑，血色唇轻轻勾起，他抬手用指尖挑起顾惜朝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的眼睛。
“你当然可以要。”
顾惜朝震惊地看着他，似是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什么？”
顾梨的笑容扩大：“我说，你当然可以要。”
他虽然笑着，但眼神却那么认真。
让顾惜朝想起他们初见之时，顾梨就是如此这般坦诚的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顾惜朝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梨。
他觉得他疯了。
谁会允许自己养的宠物拥有这样大的野心？
若是他，他绝对不会允许。
但是他一开始就想错了。
顾梨，或者说赵怀清，从来没把他当成过宠物。
顾梨真真切切的，清楚的明白顾惜朝的野心。
他欣赏并喜爱有野心的人。
有野心的人才会有足够的动力往上爬。
有野心的才能够开疆拓土。
“你为什么刚才那么害怕？”他对上顾惜朝的眼睛，敛了笑意：“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他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你和我在一起时总是谨小慎微，降低自己的存在，是在想什么呢？觉得我在把你当宠物养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就是那棵银杏树？”
顾惜朝瞳孔颤动，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此前顾梨对他说话，总是带着些许温柔，像是某种诱哄，让他放松警惕。
但是此时，对方尖锐而直白地戳破了的心思，让他不得不面对。
顾梨轻笑，他松开手，垂眸看着被他逼问的沉默不语的少年。
“惜朝，你是不一样的，你不应该把自己和那些东西相比，你要和人比，因为你是人，是一个有思想的，独立的人。”
“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道路，而非我为你铺设的，但如果你想追随我，我自然非常乐意。”
“我……”顾惜朝低着头。
原来，他在那车上说的那些话，是说给他听的。
“我知道。”顾梨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顾惜朝的发顶，“我们来日方长。”
顾惜朝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他主动地对上顾梨的双眼：“好。”
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只是在愣神。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故意重一些都会被吹散。
但顾梨还是听到了，轻扯了下嘴角。
好。
这样就可以了。
顾惜朝也放松下来，他似乎听见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一道缝隙。
那是他的心墙。
“不过……”顾梨话音一转，把罗刹牌展示给顾惜朝看，“这罗刹牌你还是别要了。”
顾惜朝眉峰微叠。
刚才还说他能要呢！现在又不让他要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是假的。”
“假的？”
顾梨把罗刹牌亮出来给顾惜朝看，他指着一张惊艳绝伦的脸说道：“你看到这个天女的脸了吗？”
顾惜朝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天女的脸怎么了……这是一张男人的脸？”
“是啊，天女怎么会长着一张男人的脸呢？”
天女，天上的仙女，自然应该是女人的。
那张脸，即便只是潦草的雕刻，也能看出是其惊艳绝伦，亦正亦邪。
但是无可否认的，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于是顾惜朝沉默了。
“那真的在哪里？”他问道。
顾梨双手摊开：“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这是假的，还给那个女人一千两黄金？”顾惜朝才反应过来。
“哎呀。”顾梨佯装叹气，“惜朝啊，你怎么这么老实？刚刚那个女人是唯一拥有罗刹牌的人，她把罗刹牌卖到我这里，那么现在谁是唯一拥有罗刹牌的人呢？”
“你？”
“当然是我。”
顾梨点点头，“那你觉得，像我一样，不惜一掷千金也想得到它的人有多少？”
顾惜朝忽然懂了：“可是你也只有罗刹牌，只能卖给一个人啊。”
想要罗刹牌的很多，可是罗刹牌却只有一个，这是一锤子买卖，就算能赚到钱，也不会很多。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梨忽然笑出声了，“所以我才说你老实啊……”
“难道你也有仿制品？”
顾梨用食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隔墙有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墙裂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