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后事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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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零的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
日番谷冬狮郎皱着眉望天，他清楚地知道，不可能那么久还耗得下来的。
零死了。
又一次丢下了他，还有透！
他却无能为力，不为什么，只因为零就是要守护尸魂界而这么做的，她也是为守护尸魂界而死。
很光荣，应该没有遗憾才是。
可是为什么，心那么痛呢？失去了好不容易又得到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相处，就这样又让她离开了？
还是永远的……再也摸不到，看不到了。
“松本乱菊。”自家队长第一次用如此凉的语气叫她的全名，乱菊可是好好地吓到马上站起来了，“等会陪我去喝酒。”
松本乱菊知道是因为零的失踪。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队长要喝我当然奉陪啊。不过零总队长也不可能希望看到一个醉醺醺的小三吧？”
“她已经死了……”
日番谷冬狮郎梦呓一般轻的一句话，让松本乱菊直接睁大了眼怔在原地。
队长……不会说笑的吧？而且还是拿这种事…………零总队长，死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真想不醉不归，不对，烂醉成泥躺倒在酒馆里也不错……
“小三……”如果零总队长不在了，那么队长就……“我们去喝雪白吧，喑最爱喝了。”
松本乱菊知道，她是在强颜欢笑，但是，她依旧是笑着，代替那个人笑着，留在她最爱的人的身边……
零总队长，这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吧，毕竟我也是你的酒友，代替你照顾他也没关系吧，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还是说，您已经无法生气了？
———
零总队长给人感觉还是很亲切的，但又与蓝染不一样，是切切实实摸得着的安全感。但是就因为如此感觉到了她的高大，所以才必须在‘零’后面加一个‘总队长’。
虽然零总队长并不喜欢，而她私下里又喜欢叫我‘乱菊姐’。
她喜欢喝酒——这一点算是和我臭味相投，不，是酒味相投。她说自己是常常提着一壶雪白独自坐在屋顶上或水边独饮，但自从有一次恰巧碰上‘出差’的我后，便就常去十番队拉我一起去喝酒。
MA，这样才好，从此我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不工作的理由——虽然让零总队长与小狮郎的关系从上司与下属正式转化为了‘吵友’，每次吵的时候甚至还有别的番队的人带瓜子来磕，总体上还是好的不是。
每一次每一次，她带的酒都是雪白。
雪白是一种清酒，但是不是上等的清酒。上等清酒柔滑顺口，雪白却是微辣甚至还有点呛的，但也不是很下等的清酒。只不过要推广到人手一瓶一点难度都没有就是了。
既不是珍藏佳酿，也不是古方酿造。
零总队长说，她就是喜欢这种味道，跟其他无关。
被她拉去的地方，通常都是屋顶。她说：“还有一个地方我特别喜欢去那喝酒，就是在水边，但是不能带你去。”
当时的我处在半醉半醒之间，嗓子也被那雪白辣得有点哑，反正记得是直接问出去了，“为什么不可以啊？”
记得零总队长当时说我那个样子特妩媚，让男的见了保证受不了然后哈哈笑了几声。但是接下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让我的精神万分清醒。
“因为我不能带你们去受难啊。”
我一开始的清醒其实是因为我不懂。
她笑了，却只是简单地勾起两个嘴角，与银的笑容不同，很单纯简单的笑容。她看向了杯中的酒，“水也好，酒也好，都像一面镜子，映出了自己。但是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晃动就可以使她将近破碎。”
“人也好，死神也好，谁都好，不管再强都是很渺小的——只是很多人不愿承认而已。”
“乱菊姐还太嫩，无法接受的。”
她似是有些叹息。
我没有听懂，只是去湖边喝酒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但是我没有问出来，因为隐隐觉得心中有什么地方也像这浅碟里的酒，起了波澜。
她看我这表情，很是清楚的样子，饮尽浅碟里的酒，再倒一杯，不紧不慢开口：“刚才我对乱菊姐使用了言灵，算是促进成长吧。现在有什么感觉了吗？”
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只能按着左胸口欲言又止。
“水边就是湖边，那湖名为，心湖。”她说得毫不在意，但我听了却是一震。
难道她已经可以和真我灵魂对话了？！
尸魂界的人本身就是灵体，但是在灵体中又有魂与魄，在魂与魄中间则是真我灵魂。每个灵魂里都有一湖水，而真我灵魂就沉睡在湖中。
传说，找到真我灵魂的那个人会得到不思议的力量，足以媲美甚至超过灵王。
可又有哪个人能将神智于魂体分离，单独进行搜索呢？也不是没有人进行过搜索，但都是一瞬的事，哪能找到那个湖呢。
可是零总队长……不对，因为是零总队长，所以是可能的——当时那一刻我是那么想的。
可是她说：“乱菊姐也可以的——前提是如果你足够坚强。”
——可是我就是不够坚强啊。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零总队长突然发了一句感慨：“为什么小三雪山还是闪耀着银光啊？”
“嗯，因为小狮郎的头发变不成红色的啊。”
开怀大笑。
“敢不敢趁著夜色溜进公园，荡着那秋千，再一次回到童年；
别害怕生活太空虚，别抱怨过去不如意，就算人来人往都没有关系，那微笑的合应，就是最好的回忆；
世界我作主，不为别人表演；
外面狂风暴雨，打开伞就变成晴天；
敢不敢趁著夜色溜进公园，像小时候拿著伞挡著雨天；
敢不敢和我冒险，甩开束缚的昨天……”
醉了的零总队长轻轻唱着不知从哪传来的歌，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不，她其实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只不过当了总队长而已。
但是，如果这些话是问我的，我到底又敢不敢呢？
敢不敢深夜独自出门怀念童年，敢不敢抛弃一切去旅行，敢不敢不顾一切追随着零总队长的脚步？敢不敢一直守护在其实很小孩子气的她的身边？
左胸里传来一阵激烈的跳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那是真我灵魂在跳动！它对我的追问给予了响应！
难道，追问就是找出真我灵魂的方法？
看向零总队长，看到她冲着自己了然地笑着，全然是知情的，不过她就只是喝酒而不说话。
“一人流 ，两人疚，三人游，悄悄的，远远的，或许舍不得，默默地，静静地，或许很值得，我还在某处守候着。
说不定，这也是一种，得不到的，却美好的。
至少我们中还有人能快乐，这样就已足够了。”
看到她拂袖而去，留给我一个高大且孤独的背影，只是不知道，那为什么是孤独的。
那映着她白色羽织的彩云，是红色的，很红很红，像极了鲜红的血。
她走向了南边。
一阵风过后，便真的就只剩下那红色的彩云了。
半瓶雪白，一碟小酒，说着，曾经有个人来过。
第二天，零总队长……失踪了……
那几句话，果然是她的嘱托，是她的想法，对吧？
我不知道，但是只能这样认为。
————
松本乱菊扶着已经完全醉倒的日番谷冬狮郎跌跌撞撞进了静灵庭。
她怪自己，酒量太好，好过了头，根本不能完全醉到像队长这样的，直接就睡着了。
零总队长，你还是在某处……守护着的吧？
呐，零，如果无法预见结局……
——那就不要给别人任何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后事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