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仙剑同人）》荒唐

22、二十二

　　红日西斜，桥下粼粼碎了一池金光。
　　紫萱从柳荫旁的打铁铺子走出来，正见桥下一叶小舟缓缓靠岸，舟上之人便是她要找的书生。
　　“萱姐？你怎么来了？重楼大哥呢？”那人吃了一惊，连忙上岸走了过去。
　　紫萱道：“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书生笑了笑：“这样啊，那我们进屋聊吧。”
　　紫萱摇摇头，道：“不必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楼已经和我说了……你认识徐长卿是么？”
　　书生停下脚步，道：“认识……不过不熟。只见过一两面而已。昨天他从你家出来和我聊了会儿，让萱姐担心了。”
　　紫萱淡淡道：“无妨……我只是有些好奇，没想到你和他竟是同姓，你们……是亲戚么？”
　　书生闻言转过身去，道：“世上有很多巧合，萱姐你多想了。徐长卿不也认识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姑娘么？”
　　紫萱摇摇头，道：“这个我也知道，但我不信那位姑娘和我毫无关系……今天若是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是不会走的。”
　　书生回头正色道：“……那我们便进屋一叙吧。小生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无所保留地告诉你，希望萱姐明白我一番苦心，切莫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当他回到洛阳时，开封的妖魔已被王小虎三人一举消灭。他在仙霞派停留了几日，并未跟去开封。清柔认为，王小虎等人必先经历此次磨砺，方能真正有所成长，是以建议他在仙霞派好好休养两天。停留期间，清柔与他切磋了一番剑术，又给他了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他身为清柔前辈，仍觉此次前来受益匪浅，不由愈发佩服此女修为，更是折服于她的见识与谈吐。
　　妖星既陨，他也没有必要前去开封，而是直接回到洛阳，前去探访重楼和紫萱。若依清柔真人所言，他所遇到的重楼极有可能便是他要找的人，之所以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那是因为阵法令他产生了幻觉。那么，紫萱或许也只是安插在重楼身边的妖孽而已。他想：这样一来，自己可就难办了。且不说那湖中男子很有可能便是设阵之人，如何令重楼相信紫萱不过是场骗局，便已是极有难度的任务。他之前差点和重楼吵起来，对方怎么可能再相信自己说的话呢？

　　他回到两人的住处，却发现重楼和紫萱都不在这里。他往院子里望了一眼，只见庭前的萱草谢了不少——秋天将至，如今花期已是快要过去了。
　　他想：就在附近的茶摊上等一等好了。到了晚上，他们自然会回到这里。
　　谁知直到夜色渐浓，卖茶的夫妇已经收了摊子，这小院子的主人还是没有出现。他不由得焦急起来，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

　　他在院子外面又站了半个时辰，天上渐渐落下冰凉的雨丝，滴滴答答地坠入房檐下的水缸里。水汽弥漫开来，天地间一时被那潇潇的雨声吞没，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不知又过了多久，街道尽头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有人从那朦胧的夜色中走了过来。
　　“重楼！”他有些吃惊，那人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憔悴，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
　　“你见到她了么？她回来了么？”那人走过来问他，眼中闪现出一丝光亮。
　　“她？紫萱么？……没有。我才从峨眉回来，并没有和她在一起。”他松了口气，却又紧张起来——莫非那妖女已经知道事情即将败露，所以事先逃掉了么？还是她的失踪只是意味着一场阴谋的开始？
　　重楼皱了皱眉头，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进院子回到了屋内。
　　见对方如此失魂落魄，他也不好提起此次前来的目的，也随着重楼进了屋子。
　　“她走了几天了？”他问。
　　“四天。”魔尊抄起桌上的半杯清酒，一饮而尽。
　　“她没和你说去了哪里？”
　　“嗯。”
　　“有人见到她去了哪里么？”
　　“城北铁铺。但去找过了，她不在。”
　　“铁铺？”他有些迷惑。
　　重楼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他家的小儿子就是送枪过来的那个，你不是认识他么？”
　　他吃了一惊，道：“哦？！我和他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对他一无所知。我被他骗了好几次，也不知他到底为何插手我的事情。紫萱失踪必然与他有关。”
　　重楼道：“他不过平常市井中人，最多读过点书罢了，怎会插手你的事情？我们与他也并不熟悉，只是偶尔照顾一下他家生意而已。如此一说……那天他竟然将传家之宝送来，也着实古怪。”
　　他道：“不如明日你我再去铁铺走上一趟，或许另有收获。”
　　“也只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