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银月篇 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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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丛林盗贼这么一个穷凶极恶的巨大的目标，却从来没有人把他们一锅端了么？
因为他们的老巢建在地下（正色）
卡路狄亚四人找到那被杂草所隐蔽的树洞时，不确定地往后看了一眼。
“清粥……小姐，这是真的么？”
在“小姐”前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是的，他们甩掉了那古怪的死神后，还是华丽丽地迷失了方向。而艾尔熙德还把那地图给辟了，四人只能在迷雾森林里面绕圈子。
然后，他们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当时艾尔熙德正打算让马尼戈特和卡路狄亚去打猎，雅柏菲卡去生火。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四人都不觉停止了手中的活。
艾尔熙德将手放在腰侧的刀柄上，卡路狄亚眉梢一挑就隐如了树阴里。几人都尽量放缓了吐息，悄悄靠近那阵香味。
“不用躲了。”
然而，还有近二十米的距离，一个声音淡淡传来。
前方是浓郁的参天古树，中间有一个用土堆成的台子，上面有一口大锅正在冒着热气。一个栗色波浪长发的女孩子踩在土凳子上，一只手拿着一把不符合她身材的大勺子不停地搅拌，一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是……”马尼戈特开口。
女孩子将锅盖盖上，然后轻巧地从土凳子上跃下。她身着一身宝蓝色的及膝短裙，手中抱着一只巨大的白色绒毛熊。
“你们好。”她有一对非常漂亮的红色眼睛，就像是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她抱着熊朝着他们走来，头上的宝蓝色蝴蝶头花就像是真正的蝴蝶一般翅膀一颤一颤。
“你们要去丛林的深处么？”女孩子看着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倒是又更用力地抱住了熊玩偶。
雅柏菲卡有些奇怪，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卡路狄亚上前一步，勾起一抹笑：“是的，劳烦小姐带路。”
***
从那个女孩子的口中得知，她的名字叫做清粥，特别钟爱于流质食物。然而丛林盗贼里的掌勺官，喜欢的是干煮食物。于是两人就定下了一年一次对决的承诺。
马尼戈特不禁有些汗颜。为了这么点事情……应该说艺术家的执念都是异常奇怪的么……
艾尔熙德似乎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是看到卡路狄亚那邪气到古怪的笑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于是，四人来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
清粥点点头，用手将树洞口悬挂的藤蔓撩开，马尼戈特一直提着那口大锅子，自清粥之后进入洞里，其他三人则是尾随着马尼戈特。
路是呈下坡趋势，洞里没有预想的那般黑暗，四周的泥壁上都有一些亮晶晶的点。雅柏菲卡似乎想要研究一下，却听清粥在前方开口：“不要碰，那些都是有毒的虫子。”
虽然不怕毒，但是雅柏菲卡还是乖乖收了手。
甬道有些长，艾尔熙德一直戒备地断后，清粥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当然，更多的是对食物特别是流质食物更多的是粥类食物的观点。说着说着，艾尔熙德也插了进来，演变成了粥类食物的学术讨论报告会。
“终于找到知音了啊。”马尼戈特悄悄凑在卡路狄亚耳边，道。
卡路狄亚点点头，眼中带着一抹笑意：“他也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难得的，雅柏菲卡听见了也没有反驳。艾尔熙德为雅典娜和圣域付出了太多，这一次这个异界的旅行，也算是他们紧绷生活的调剂放松……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这里游览一番呢。
从青菜粥放盐的量一直到了皮蛋瘦肉粥要加多少皮蛋和瘦肉，五人一锅终于到达了洞口。马尼戈特一直庆幸他的手套不导热，否则应该是变成了清蒸蟹钳子了……
即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四人，面对那宏伟的地下城也要感叹一番。外沿都是一些低矮的建筑，依稀可见星星点点的烛光。正中间是巨大的红色城门，往里虽然有些模模糊糊的，但是高耸的建筑物的轮廓还是可以大概看清的。各色的灯火汇聚在一起……就像是法国的不夜城！
清粥指挥着马尼戈特把锅子搬到城门口。刚一落脚，几个银灰色皮革装备的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其实也不算是走了出来，仿佛是从竖着的水面中钻出来的，一下子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们的手中握着几个小圆筒，四人横看竖看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然后，在他们眼前，那个小圆筒射出一道激光，只听清粥悄悄地说：“那是激光剑，很锋利的。”
“原来是清粥大人，这一次怎么提早了几天？”清粥是经常来串门的，守卫很快认出了她。清粥掀开那锅盖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如果上一开始闻到的香味虽然浓郁，但是透着一股生涩，那么这一次清香就是完全融合在一起了。那香气就像是一条链子：绿莓、九心莲花、双叶红枫、冰霜岩兰、夜叉血等等食材味道，混杂在星之海东海岸靠近歌丽斯大陆沼泽中特有的紫红米的清香里，变幻莫测的香气一下子涌入脑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到最后甚至都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清粥忽然就把盖子盖上了。那几个守卫回味了好久，首先开口：“清粥小姐厨艺又进了一步啊！”
清粥一直没有多大表情的小脸终于动了动，唇角微微向上抬：“谢谢。”
她走到马尼戈特身边，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他的脚趾上，马尼戈特吃痛一下子清醒过来：“干什么！”
他下意识摸摸嘴角，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了。
“搬锅子。”她说。
虽然对这四个陌生人有一些敌意，但看清粥的样子，守卫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每人给了一只白玉吊坠：“这是地下城的礼物。”
虽然有些戒备，但是四人只能点头道谢手下。
***
迈进门，眼前有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四人已经进入了地下城内。回头望去，外面的景色也模糊不清了，就像是掩藏在浓浓的雾霭里一般。
“那个吊坠是监视器。”清粥忽然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缓缓地道。
果然有阴谋，四人握紧了吊坠。
“有事情进入厨房再说。”她又说了一次，即使是听力如他们也需要费力才能听见。
当然，一路无言的话只会更加激起别人的怀疑。聊着聊着，又成了艾尔熙德和清粥的辩论大赛，卡路狄亚作为特邀评论员，给辛苦出劳力的马尼戈特以及善良可爱的雅柏菲卡作介绍。
越往里走，建筑就越高大，遇上的人却越来越少。
大多人都是认识清粥了，很多人都微笑着对她打招呼，而闯入的四人也沾到了光，接受着人民的微笑。
其实，这地下城也不止只有人类。还有一些兽耳族、翼族、巨角族、妖人族之类的奇异种族。他们大多都有一部分和普通发人类不同。几人正疑惑着，却听清粥淡淡地道：
“那些都是陆地上遭到歧视的可怜种族。”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却很容易让人感到悲伤：“他们在街上遭到白眼，只能躲进永恒的黑暗中。但是，这个丛林盗贼的地下城却接纳了他们。”
“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与他人沟通。他们可以在这里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触犯地下城的公约。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到陆地上进行抢劫，一般来说，特殊种族的力量总是大于人类的。”
“人类看不起的一切，都可以到这里来寻找安慰。他们在这里一律平等，只要在特定的场合位置奉献出自己。他们用生命签下地下城公约，甚至抗击过夜神的部队……”
似乎陷入了什么沉思，清粥只是机械的往前走，没有再说下去。然而最后一句话，已经在四人中间炸开了。
抗击过夜神的部队？那就不是等于直接抗击香格里拉的神族？那么，这个地下城……到底应该有多可怕。
过了很久，清粥才又开口：“据说，他们的武器都是来自未来，他们的科技要比地面上先进两个世纪。夜神怕他们会干扰陆地的法则，决定亲自讨伐他们。然而，他们的力量远远超出想象，最后若不是神族三位斗神都出现……这仗恐怕到现在也停不了。”
“那么，现在呢？”卡路狄亚急急地问：“现在呢？神族对他们抢夺陆地上财物的事情就不管了？”
“因为神族和地下城的暗夜之王签订了协约啊……而且，他们劫掠总会留下足月的口粮钱财的。”清粥回答的不紧不慢。
还想要问什么，但是艾尔熙德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对神族的事情这么了解……您到底是？”
清粥看了他一眼，红宝石般的双眼眨的时候有一些狡黠：“没有说么？我是香格里拉的厨神清粥啊。”
……
神族……又雇佣童工了。
***
地下城人民生活的和谐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卡路狄亚四人也陷入了迷惑——究竟要不要为了陆地上的村庄打破这一种宁静。
而厨神，也一直没有询问他们前来的原因。
难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神族的默许下？呵，那那些神族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良纯白之辈，希望有第三者插足那个协约么……
卡路狄亚想的有些讽刺，连嘴角的笑意都冰冷如冰。
在清粥的带领下，四人走进了一座高塔。
那座高塔是有些特别的，被刷成了灰色，地表有些烫，清粥说这里就是厨房，油烟是从地下管道直接排放到地上的。
乘坐一种叫做电梯的东西直达十四楼，刚一走出电梯，一道红色的激光扫过。
清粥眼睛眨也不眨，只听一个冰冷的电子声道：“虹膜声线确认完毕，请输入指纹。”
“这是……”马尼戈特好奇地问。
“这是两个世纪以后的电子密码门。”一边说，清粥一边把手按上了一个屏幕，绿色的光一圈一圈扫过她的手掌，只听“卡塔”一声，左侧的墙壁裂开了。
这里的一切都超过了他们的常识，四人都乖乖闭上了嘴。难道，这也是魔法的一种？
踏进那道裂缝，清粥左右看看，舒了一口气。
“厨房重地，这里监视器是到不了的。”清粥说着，将他们口袋里的吊坠收走，呈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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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比什么都重要……不愧是民以食为天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银月篇 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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