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背影熟悉的灰原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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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普照，清风拂面，正是郊游的好时节。
阿笠博士特地租了一辆小巴士，驱车带着米花小学二年B班新来的玉川美纪子助教，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六个孩子，一路欢声笑语地驶向城郊的小森林。
可谁也没料到，除了留在营地的灰原哀，其余五个孩子在探索洞穴时，竟意外撞破了银行劫匪杀人灭口的现场。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误入的孩子，混乱之中柯南腹部不幸中枪，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灰原！听得到吗？灰原！”
“灰原，快回答我！”
柯南强忍着剧痛，焦急地对着侦探徽章嘶声呼喊，声音因失血而微微发颤。
可此刻的小哀，正沉浸在与整容后的姐姐并肩做饭的温情中。
背包里的徽章不断震动，她却没有发现。
另一边，营地中迟迟不见孩子们归来，玉川美纪子忍不住念叨起来：“柯南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小哀这才起身走向背包，还未伸手，就听见徽章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柯南压抑的闷哼声。
她心头一紧，瞬间脸色煞白。
玉川美纪子也听出徽章另一头的不对劲，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警笛声划破林间的宁静，萩原研二与伊达航率队赶到现场。
被劫匪老大劫持的柯南咬紧牙关，趁着劫匪们注意力被警方吸引的间隙，迅速抬手射出手表里的麻醉针。
劫匪老大应声倒地，萩原研二立刻制伏对方并上铐。
而之前护着众人逃跑的伊达光浩终于放下紧绷的心，扑进爸爸怀里，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服，怯生生地撒娇道歉：“爸爸对不起，都怪我们贪玩乱跑。”
“光浩做得很好。”伊达航揉了揉他的头，“你是爸爸的骄傲。”
“可是柯南还是受伤了……”光浩眼睛有些发红，语气满是自责。
“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抓住了。”旁边，玉川美纪子弯腰环揽住三个孩子，温柔地安抚着受惊过度的步美三人，轻声细语地驱散他们的恐惧。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手中拿着急救箱快步走来。
柯南强撑着眼，看见来人是灰原弘之。
他蹲下身，从随身急救包里取出无菌纱布和止血棉，目光掠过柯南腹部渗血的衣角，眉头微蹙却未多问，只沉声道：“别乱动，子弹还在身体里，我先帮你止血。”
柯南咬着牙点头，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按压精准避开了伤口要害，缠绕纱布的手法紧实又不失分寸，一般人可不懂得怎么处理枪伤。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眼前这人会是犯罪组织的成员。
“谢谢……”他低声道谢，余光瞥见不远处安抚孩子的玉川老师，又迅速收回目光，“灰原先生怎么会随身携带急救箱？”
像毛利小五郎车上根本没准备这种东西。
灰原弘之系紧纱布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神色平静：“习惯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萩原研二喊着：“救护车到了。”
他便顺势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多做停留。
然而，这声“习惯了”，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旁边伊达航的心湖。
伊达航猛地怔住，视线紧锁灰原弘之的背影，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曾经，他们五人小组里，最擅长疗伤，总把“习惯了”挂在嘴边的那个人，那张面部的轮廓，与眼前这人再次让他感到熟悉的重叠。
尤其是灰原弘之低头包扎时，那份专注的神情，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早已远去的身影，让他喉咙发紧，一时竟有些恍惚。
七年了，他接受那名挚友牺牲的事实已经七年了。
他也试探过灰原弘之很多次，虽然每一次都无功而反，但果然还是很可疑。
那名牺牲的挚友从以前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隐藏着什么心事的模样。
遇到什么困难，从不多问、从不解释，做什么事也从不邀功。
总是这样。
像是早就习惯把所有重量揽到自己身上，把解释当成多余，把危险当成理所当然。
就像当时浅井大楼萩原遇到的炸弹。
据萩原说，他本来要进去拆弹，但公安突然介入接手，再然后就传来那家伙牺牲的噩耗。
什么也没留下，只有一部被爆炸气浪炸出去，从高楼坠毁的手机。
太过刻意了。
就好像是要证明，他死在里面而留下的证据。
伊达航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灰原弘之的背影。
那人站得并不显眼，甚至退到了警员与医护人员的后方，像是完成了该做的事，就自动从画面里消失。
可正是这种隐身般的退出，让伊达航心口发紧。
当年在警校时期也是这样。
救下货车司机后，那家伙就笑着说一句：“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起疲惫，收起所有该被看见的付出，好像他没有参与救人一样。
仿佛只要不被注意到，就不会成为负担。
但明明最先发现货车司机身体不适且失去意识的人......是他才对。
真的太可疑了。
他第一次注意到灰原弘之，也是因为一次太不像巧合的事故。
那天夜里，他和后辈高木一起调查入室偷窃案。
他拿出笔记本打算记录线索，结果不小心将夹在笔记本里保护的结婚戒指遗落到地上。
他才刚蹲下身捡起戒指，结果就在他面前的十字路口，闯红灯的灰原弘之便与直行的车相撞，双方驾驶都因疲劳驾驶反应迟钝，所幸没有造成当场死亡。
伊达航马上走了过去，却立刻察觉到违和。
肇事的灰原弘之额角带着擦伤，却在他与高木赶来前，先一步下车，并拖出相撞车辆里昏迷的司机，用极其熟练的手法压迫止血、固定颈椎，甚至冷静地提醒围观者散开，让空气流通。
那不是普通上班族该有的反应。
更不像是刚经历车祸，自己也可能随时昏倒的人应有的态度。
反倒像是……遵循着事先排演过的流程做出行动。
“你也受伤了，先坐下。”伊达航当时这么对他说。
对方却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瞬，语气平静得不像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我没事，倒是他昏迷了，先避免他脑缺氧。”
后来查记录，灰原弘之连续加班四十八小时，几乎没有合眼，撞车前甚至连刹车痕都不明显。
典型的疲劳驾驶。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早该失去判断力的人，却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也最专业的救援选择。
但事后做笔录时，灰原弘之也没有多说一句自己救人的经过。
只是淡淡补了一句：“我以前学过一点。”
当时伊达航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哪个有急救培训经历的普通人。
可现在回头看，那份在混乱中依旧冷静的判断力，那种本能般的救援优先级，还有事后自动退场、不留痕迹的态度。
一模一样。
和警校时期那个，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已经算好一切，冲进火场里救人的人，处事风格一模一样。
如果只是外表相似，如果只是处理伤口的手法熟练，他还能说服自己是巧合。
可偏偏认识灰原弘之后，对方不求回应的善意；不留痕迹的帮助，以及那句轻描淡写，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习惯了”。
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救护车的担架抬走了柯南，灰原弘之也带走了灰原哀。
伊达航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儿子身上，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当场去质问对方。
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有一件事，他已经无法再忽视了。
这个叫灰原弘之的男人，无论身份是什么，他身上带着的，是他们五人小组里，那个早该消失在七年前的人，才会有的影子。
而伊达航，从来不会对活着的可能性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背影熟悉的灰原弘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