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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   花店老板泣不成声,艾达看在眼里,想起了星空下流泪的巴布鲁。她走过去,抓住花店老板的手。那双侍弄花草的手粗糙、冰凉、带着湿漉漉的冷汗。
      “我的爸爸好多年前也去世了。”她试图安慰花店老板,“如果他看到我像你一样,他会很心疼我,所以你别哭了。”但不得法,老板越哭越伤心。他被福葛扶起来送出餐馆。临走前,他反握了一把艾达的手,重重地、紧紧地一握,似乎是想要让它们稍微代替另一双已永不再拥抱他的手。
      纳兰迦冷眼瞅着花店老板不舍地放开艾达,撇了撇嘴。他在听布加拉提布置福葛调查鲁卡死因的时候过了一把嘴瘾,说鲁卡本就该死,刚好给艾达出气,立即就被布加拉提喝止了。当着小队长的面,纳兰迦姑且闭了嘴,但小队长一出去开车,他就想找人抱怨。“艾达,你快来听我说……”
      “之前有这玩意儿吗?”米斯达惊诧的叫声打断他的话。纳兰迦看见米斯达的位置上多出一块球形石头。阿帕基也看见了,他说是米斯达的椅背撞到身后的装饰柱,碰掉了上面的石头摆设。
      “我记得,好像没有这个石头。”艾达不是很确信,“应该没有的……那个石头那么丑,放在上面也不好看啊。”
      阿帕基懒得管。“那就是有个人无聊搬过来。”他补了一句,“鸡毛蒜皮。”
      艾达还在努力回忆,袖子却被人拽了拽。
      “石头之类的都不重要,艾达,快帮我想想。”纳兰迦极力拉回艾达的注意力。他委屈得胃口全无,推远了自己的南瓜汤。“刚才布加拉提那么说我,但我也没做错啊,”他不懂为什么明明没有外人,自己还是不能畅所欲言,“再说了,鲁卡确实死了也活该……”
      “你还想再让布加拉提听到吗?”阿帕基打断他。
      艾达细声细气地附和纳兰迦。“我也觉得布加拉提凶得一点道理都没有。”
      “行了。”米斯达没有再去管那颗石球,吞下最后一口牛排就要走,经过艾达身边,一把捂住她的嘴。“再往下说就缺根筋了。”拍拍她,米斯达就小跑开去,蹭布加拉提的车。
      “好歹我们跟鲁卡是同僚,他是个烂货色,我们说白了也差不多,心里骂他两句得了,少戳布加拉提的肺管子。”阿帕基看看屋子里也就剩他们三个,开口提醒。
      “我们可不一样。”纳兰迦翻了个白眼,“怎么都比鲁卡强上不少吧。”艾达点头同意。
      阿帕基没有接着解释,他没什么教育的耐心。“反正我点到为止,以后别再让布加拉提听到这样的话了,尤其让有心人听去了,你在波尔波那里就难做了。”之后他没再多说,开始替布加拉提审阅账目,看也不看米斯达椅子上的那块石头,或许是要等米斯达自己回来收拾。
      “搞什么啊,话都不好好说。”纳兰迦嘀咕几句,就把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告诫抛到脑后。他盘算了一番——福葛不在,阿帕基在做事,鲁卡死了也没人要来折腾艾达了。“艾达,我们出去玩吧。”他提议。艾达没回答。
      “艾达?你在看什么?”纳兰迦顺着艾达的视线,只看见米斯达空荡荡的座位。“嗯?”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石头呢?阿帕基,你踢了米斯达的椅子?”他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弯腰查看桌子底下。石球消失了。
      “你说什么呢?不知道。”阿帕基头也不抬。
      艾达蹲下来,也学纳兰迦,扫视桌子底下。“好奇怪。”
      “嗐,谁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管他呢,快走吧,艾达,趁他们都没回来。”纳兰迦拉上艾达就走。他们俩去了迷你高尔夫球场。

      米斯达发现石球一路跟着他,到了雕刻家所住的楼房里,在他进入电梯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眼前。米斯达一惊,条件反射似地迅速给了它一枪。受击的石块外层像是被敲碎的黏土,从里面的某个内芯上剥落下来。逐渐露出的形状,是布加拉提圆睁双眼的样子,嘴角带着不自然的纹路,像是正在涌出的液体。
      如果是出于恶作剧的目的,那么这个石块的主人就恶劣至极了。
      被激怒的米斯达把视线射向从电梯内侧探出脑袋的男人,瞬间认出了他,下一秒就击穿了他的手掌。
      那正是花店老板女儿的男友、雕刻家史可里皮。
      受伤的史可里皮呜咽着,捂住伤口蜷缩在电梯厢的一角。米斯达逼近他,把他死死摁在电梯内壁上,用尽办法盘问他。枪口暴躁得几乎要捅进雕刻家的喉咙深处,米斯达却怎么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石头就是‘命运的形状’……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雕刻家逐渐从剧痛中镇静下来,他眼神漠然,声音柔软却近乎冷彻。他叙述着花店老板女儿坠楼的始末,又预言了布加拉提的死亡。那张平和温驯的脸上,莫名浮现一丝阴晦的、近乎神性的慈悲。史可里皮怜悯又残酷地建议米斯达,让布加拉提碰一碰雕刻了他死亡场景的滚石——史可里皮的替身,以便让布加拉提毫无痛苦地离世。
      米斯达急火攻心,什么都不顾,只想让雕刻家闭嘴,眼也不眨就要赏他一颗子弹,枪却哑火了,只得拳打脚踢。史可里皮失去意识,而滚石又一次没了踪迹。别无他法的米斯达只好打电话给福葛,却收到布加拉提已经进入建筑,要与他会合的消息。挂了电话不久,他就撞见布加拉提和冲向他的滚石。为阻止布加拉提碰到滚石,他抱着石块一起跳楼,落在布加拉提的车顶上,砸伤了驾驶座里的福葛。
      滚石摔成近乎砂砾的碎片,暂且安心的米斯达向小队长汇报了史可里皮的伤势。
      考虑到福葛被米斯达弄得吐血,布加拉提决定独自去查鲁卡的死因。福葛给交通队打了电话,报地址让他们来拖车,之后就被米斯达架着胳膊,两人一起回餐馆去了。
      如果米斯达再次去确认滚石的残骸,他会发现砂砾和碎石又一次组成了布加拉提的样子,而且这次多出了一个人。
      是艾达,艾德莱德·穆勒什。
      她和布加拉提只被刻画出了胸像,但伏身的布加拉提、艾达垂在肩上的面孔,看到这些,米斯达一定会想起来。
      静谧而诡异的死状。

      艾达不会玩高尔夫,迷你高尔夫也不会。纳兰迦同样。
      两人在球馆里像小傻子似地并排蹲着,不上手,就看人家玩,假装裁判员,给人家评分。
      球馆老板既不好意思收他们的钱,也不乐意留他们观摩,言辞婉转地问他们俩要不要去找些别的好玩的,还热情地推荐了附近不少青少年和小孩子爱去的游戏厅。艾达却不愿意走。“让我玩玩吧,我也想玩玩看。”她向纳兰迦借了点钱,付了租赁费,从老板手里接过了两个推杆和一个圆圆的小白球。
      纳兰迦也过去。“要不我们比赛吧,谁先让球进洞,谁就赢了,输的那个要请吃点心。”
      “可我没钱了。”
      “那你输的话,给我跑一次腿。”纳兰迦兴致勃勃地擅自开始比赛,第一杆就入洞了。
      艾达不服,跑去把球从洞里掏出来。“你这是暗算、作弊。”
      她提出通过猜拳决定第一杆优先权的归属,从一拳定胜负输到三局两胜、又输到五局三胜,在她要七局五胜之前,纳兰迦得意洋洋地开口:“别挣扎了,艾达,傻乎乎的,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放弃吧,你出拳的顺序早被摸透了。”他顺理成章地拿走优先权,立刻一杆进洞,开心得直蹦,又要开始来一杆新的。
      “哎呀呀,今天你得欠我多少次跑腿啊,想想就开心。”开心得笑出了声。
      艾达气得直喘,挥舞着小推杆,和纳兰迦一直闹到布加拉提来电。
      “你们两个在哪里?来不来吃饭?”纳兰迦的手机通话音很响,连两三步外的艾达都能听见那头的声音。
      “我们去吃越南菜吧。”纳兰迦用手指堵上麦克风,对艾达说。
      “越南菜有什么好的,大家一起吃才有意思啊。”米斯达吵嚷的声音清晰地从受话器里冲出来,看来堵麦克风是白费。“阿帕基趁我们都在外面,和服务生小哥一起去市场上买了一条又肥又大的鳗鱼送到后厨去了,今天是艾米莉亚-罗曼尼亚风格的北方之夜,深坑奶酪、里米尼火腿、‘维纳斯的肚脐’、还有炙烤鳗鱼。艾达——”他兴奋地问,“你吃过鳗鱼吗?”
      “维纳斯的肚脐?”艾达把脑袋凑近纳兰迦的手机,发问。
      “包着爱的汤饺,你会喜欢的,快回来吧……啊!”米斯达的惊叫和“咚”的一声。
      “米斯达,你闭嘴吧。”接着是布加拉提,“情况就是这样了,怎么样?快点回来,马上就要上菜了。”活像一个劝小朋友回家吃饭的妈妈。
      艾达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纳兰迦。她吃过越南菜,小队成员们经常带她出去吃异国料理改改口味,用料温和的越南菜是大家的首选,而鳗鱼,艾达连鳗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纳兰迦一看那个眼神就明白了,耸了耸肩。“那好吧,不过要跑回去哦。”
      两个人把推杆和球还给迷你高尔夫球场的老板,从店里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
      ——你们到哪里了?已经上前菜了。
      在两个人一踏出店门,急性子的福葛就来了条短信。
      ——前菜是奶酪和火腿,米斯达已经吃上了,你们再不回来,就没有了。
      “催死了,真是的。”纳兰迦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跑回去也得二十分钟啊。”
      艾达突然提议:“我有个办法。”
      “啊?”纳兰迦被她拽进一条巷子,“什么办法?”见小家伙东张西望,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看你看。”艾达背对纳兰迦,肩胛骨位置的衣物慢慢被什么东西给顶了起来,很快,两根黑色的角刺破了布料,从里面伸了出来。
      “艾、艾达?!你不疼吗?”纳兰迦瞠目结舌,他想抓两个角,伸手过去了又不太敢碰。
      两根尖角逐渐朝上,延到了骇人的长度,尖端跟旁边的窗棂差不多高。这时,纳兰迦发现那似乎不是角,因为它们正从根部慢慢地舒展,露出半透明的黑色软皮。
      前段时间纳兰迦、米斯达和福葛一直带着艾达玩《龙与地下城》的街机游戏。因为喜欢龙裔,纳兰迦自己又去买了初版的桌游,还拖着艾达一起看了前一年出的电影版(大失所望)。总之,现在纳兰迦看艾达背后两扇巨大的翼膜,觉得她可能是个龙裔战士,不过是发育不良的那种。
      “最近一直在跟粉红月亮练习。”艾达原地打转,向纳兰迦展示了一番,翼膜在地上拖来拖去,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又把它们扑腾起来,在地上蹭到的灰尘开始四处乱扬,纳兰迦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过前面几次都是在房间里,所以只能做得很小很小,这么大的是第一次,应该能飞起来吧。”艾达比了一个不到她小臂长度的距离。
      “艾达的进步超级快的。”粉红月亮跳出来,对着艾达的脑门就来了一个响亮的亲亲。
      尽管艾达本人不记得该如何自如运用替身,但她的身体某处似乎还残留着近乎肌肉记忆的痕迹。经过这段时间本体和替身间剧烈的对峙和抗衡,艾达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从替身手里夺回了部分控制权,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懵懵懂懂地开始学着活用能力。
      “所以,你是要飞回去吗?”纳兰迦还在消化这个极具冲击性的新信息。
      艾达拍打着翼膜,带起的风让不远处垃圾桶里的塑料袋“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你抓住我的手,我应该可以把你一起带回去。”她慢慢地离开地面,朝着纳兰迦伸出手。
      “你不会中途把我扔下去吧?”
      “应该不会,我会用吃奶的劲儿把你抓牢。”
      “应该不会?”
      “我努力。”
      “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纳兰迦扭头就走,但事态发展快过他的行动。他的身体突然失重,下一秒,就被托着后背和腿弯,带到半空。他忍着没有叫出声,脸色不是很好。
      “你没力气,我有啊,艾达。”纳兰迦的头顶上方响着粉红月亮的声音,“我带纳兰迦跟着你嘛。”
      或许因为往常粉红月亮总把自己蜷成各种古怪的形状,纳兰迦这会儿才留意到,它的体型其实非常大,被它抱着的自己就像家长怀里的三岁小孩。这幅样子实在太丢脸,纳兰迦只能默默祈祷底下的人不会往上看——天都黑了,大概也看不到。
      艾达恍然大悟似地“啊”了一声,和粉红月亮并排升空。
      “纳兰迦,你认识路吗?我不知道怎么走了。”艾达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筑。
      纳兰迦只好开始导航。“先往北。”
      “哪边是北?”艾达茫然。
      “你是白痴吗?”纳兰迦白眼。
      “把你扔下去哦。”“粉红月亮”警告。
      “朝后面的方向飞……再往前,一直往前——你别管,往前飞就完了……能看到那个顶上带红点的纪念碑吗……到那个上面去……往左边转——转过头了,回来一点,继续往前……再往前……”纳兰迦全程木着脸,“落下来吧,到后门了。”落地的位置是“西南风”后门所在的小巷里,落地之后,纳兰迦掏出手机看时间,一路上只花了五分钟。两人绕到正门进入了餐馆,粉红月亮被艾达收了回去。
      “你们俩回来得好快。”米斯达正举着叉子,“我还特意给你们俩额外留了一份奶酪。”侍者从善如流地把分开留下的前菜端上桌,同时为纳兰迦倒上他自掏腰包赠给小队成员的佐餐酒——蓝布鲁斯科红起泡酒,配合今天的“北方之夜”。
      “艾达长了一对翅膀,和粉红月亮一起带着我飞回来的。”纳兰迦坐下,简单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压惊似地喝了一大口酒。
      福葛呛了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问话。“长翅膀?飞过来的?字面意思上?”
      前菜是火腿裹乳清奶酪和芝麻菜,艾达的眼珠像是长在菜上似的,落座前就盯着不放。她在布加拉提的右手边坐下,第一时间往嘴里塞了一块,幸福地眯起眼睛。说来也奇怪,艾达一直拒绝食用红肉和各种带骨肉,牛排、鸡腿之类都在她的食谱之外,但她竟然非常喜欢各种腌制过的香肠和火腿的薄片,即便知道那是猪肉,也能开开心心地吃下去(不过一定得是薄片)。
      布加拉提让艾达背向他,查看小东西的后背,衣服在肩胛骨的位置多出两个洞,皮肤倒没有伤口。他刚刚开口,想询问艾达有没有任何不适,阿帕基阻止了他。“先让她吃吧,多半馋了一路。” 而且她嘴里塞满食物,也不适合说话。
      “是天使那种翅膀吗?”米斯达饶有兴趣地问纳兰迦。
      纳兰迦回忆起那一对半透明的黑色翼膜。“不是,硬要说的话……”他把“恶魔”两个字咽下去,换了个词,“蝙蝠吧。”瞄了瞄布加拉提,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就放松了。
      “蝙蝠?”米斯达想想蝙蝠的样子,实在没办法把它跟艾达联系到一起。
      福葛也表示怀疑。“你说的是粉红月亮吧,纳兰迦。”
      “不是不是,”纳兰迦干脆利落地对着艾达下达指令,“快,亮出来让他们看看。”
      “别……”布加拉提没来得及阻止,艾达的翼膜已经又一次从背后冒了出来,速度比第一次快多了,眨眼的功夫就完全舒展开来,“咔嚓”一声把她自己的椅背劈开两条缝,还接连碰翻了后方的几把椅子,又是一阵“哐当哐当”。
      空气瞬间安静了。
      一旁站着的侍者呆若木鸡。他没有替身,看不到那两扇翼膜。他眼里的场景,就是艾达的椅背莫名其妙地裂开,飞溅的碎片神奇地打倒了一串椅子。
      福葛又一次捂上了脸,米斯达假装什么也没看到,镇静的阿帕基移开视线,纳兰迦恢复了之前在高空中的表情。打破寂静的是布加拉提,他回头试图安抚侍者。“我会赔偿的。”
      艾达赶紧把翼膜收回去,偷看背后的惨状。
      “自己去把椅子都扶起来,”布加拉提说,“纳兰迦,你也去。”
      侍者为艾达更换了另一个完好座位,又帮着收拾了地上的椅背的碎片,就去了厨房。
      布加拉提屈起指节,在纳兰迦和艾达的额头上各敲了一下。“不谨慎。”
      一桌人接着吃饭,谈天说地,暂时没提艾达惹祸的翼膜。

      晚饭后,福葛延长了纳兰迦和艾达的作业时间,两个人愁眉苦脸地看书做题,直到餐馆打烊。小队成员们留在店内,主厨临走把大门的备用钥匙给了布加拉提。
      艾达把自己的翼膜放出来,米斯达过去点了点半透明的皮质部分。“这算是身体的一部分吗?这么碰的话,你能感觉到吗?”纳兰迦也跟过去,不过他是去捏艾达翼膜上的骨头。
      “没什么感觉。”艾达回答,“捏骨头也没什么感觉。”
      “这算是你之前提过的拟态吧?”纳兰迦记起前段时间跟艾达的谈话。
      “嗯,应该是。”
      米斯达也想起来了。“那别的呢?就像上次那种枪管,能弄出来吗?”
      艾达举起一只手对着天花板,片刻之后又放下。“好像还不行。”她补充,“可能是因为粉红月亮一直在构筑翼膜,所以我才能学会吧,她说这个最简单。”
      福葛皱着眉。“自己替身的细节,你自己还不明白吗?这可不行啊。”
      “总要有探索的过程。”布加拉提端着酒杯,“有些耐心,福葛。”
      阿帕基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他从裤袋里掏出一柄瑞士军刀,拉开刀刃,朝艾达走去。“艾达,把你的翼膜给我。”他伸出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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