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糖》烟栗

15、第15章：暧昧

　　窗外的天空，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划过。

　　“哇塞，流星！”戚月兴奋地叫道，“我刚刚看到流星了！”

　　“嗯？这么中二的吗？”何念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望向窗外的天空，“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会不会是因为你经常戴隐形，眼睛闪光了。”

　　“我刚刚真的看到了！黑廷，你许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乔晚看了眼何念手机的直播间，对蹦蹦跳跳的戚月笑道：“付昀都已经演讲完了。”

　　“那可以和他一起看完剩下的校庆。”白廷故作叹气，“嗨，我就想老天至少实现一次我的生日愿望嘛！”

　　“就是啊。”何念露出羡慕的眼神，“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他还给你留着呢。”

　　把那块铺满了草莓的蛋糕递给乔晚，白廷说道：“把这块蛋糕吃完，我们就去学校吧。”

　　看着白廷已经下好决定的样子，乔晚觉得再拒绝就破坏氛围了，点头：“好。”

　　戚月看了眼手表，着急道：“校庆十二点结束，现在快十一点半了，打车过去至少要二十分钟。”

　　“没事儿，时间争取一下还是够的。”白廷跑到屋外，“我去小区外的路口叫辆车。”

　　白廷家所在的小区老旧且密集，来到小区门口需要走好一段时间，幸好白廷跑得快，也只花了一分钟左右。由于现在是深夜，小区所在的地方又偏远，白廷久久都叫不到车。

　　看到白廷失望地回来，戚月忽然想起什么，喊道：“要不把我家的私人直升飞机开过来吧！”

　　“富婆，全靠你包养了。”何念郑重地拍了拍戚月的肩。

　　用手机联系家里人后，戚月的表情由兴奋变得怅然：“飞行员今天请假了……”

　　几人面面相觑，白廷灵机一动，牵起乔晚的手腕：“晚晚，我背着你跑过去吧。”

　　乔晚趔趄地跟在白廷身后：“不行，那样会很累的，我也不是一定要去看付昀的演讲，不用这么辛苦……”

　　“好不容易换了个生日愿望，别这么快劝我放弃。”白廷打断乔晚，笑道，“再说，你不是说我是未来奥运赛场的中国飞人吗？怎么说我也是在实践你的鼓励，不见证一下怎么知道！”

　　白廷蹲下身，示意乔晚上来。

　　“白廷，谢谢你，但真的不用了。”乔晚委婉地笑道，“我之前承诺过付昀，一定会把他演讲的场面好好录下来，他第一次答应由一个外人来做这件事，不过我没有履行承诺，他现在应该很生气，不怎么想见到我。但我并不后悔来给你过生日，我们就留在这儿一起把蛋糕吃完吧。”

　　缄默了一阵，白廷问道：“桌上的菜在三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凉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愿意多等这三个小时？”

　　乔晚静静地看着白廷。

　　“因为你值得。”白廷回答，“你值得别人去等你。如果去了学校，付昀已经离开了，那我明年的生日愿望，还是会希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因为他也并没有见得有多好。”

　　乔晚还在怔愣当中，白廷就已经将她背起，朝学校的方向跑去。

　　晚风揉搓着乔晚的头发，捎过白廷的耳尖，微微发烫。

　　一路上，白廷跑步的速度都很快，大几公里的路中途都没有停下来过。

　　远远地就听到学校十二点钟敲响的声音。
　　抵达学校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一刻了。
　　校内的人，散得差不多。

　　“进去吧，我在校门口等你。”白廷将乔晚放下，擦着满头的汗液，笑道，“当然，如果到时候出来的是两个人，我就不会等你啦，你看不到我的。”

　　凉风吹进乔晚的眼眶，变得温润了些：“谢谢。”

　　来到操场的时候，满满的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

　　不一会儿，过来几个工作人员，开始打扫，搬椅子。

　　她知道这么晚过来的结果，很大可能是徒劳的，就像现在这样。

　　但哪怕是奔着白廷愿望的方向尝试下也好，也谈不上功亏一篑。

　　走动的时候，乔晚的脖子感受到相机沉甸甸的重量。
　　触摸着上面才学会怎么使用的按键，乔晚忍不住往舞台的方向望去。
　　如果相机能把脑中的画面拍出来就好了。她忍不住想。
　　掏出口袋里已经皱巴巴的座位票，乔晚看着一排排座位。
　　座位太密集，她数不出具体是哪个。
　　在工作人员的清理下，操场上的椅子少了一圈又一圈。
　　晚风使得她把双臂抱紧，不禁觉得自己这一来一回的行为有些诙谐。
　　眼眸低落地下垂，往回走去。

　　“诶，这椅子上怎么有件外套？”有位工作人员说道，“哟，还是件大牌货！”
　　“小心点别碰到，要弄脏了，这大半年的钱可就白挣了！”
　　几位工作人员盯着椅子上像是在占座的天价外套犯起愁。
　　“要……要不，咱就把其他椅子都搬走，这把椅子先留在这儿，等外套的主人过来拿？”
　　“行，这是个好办法！记着啊，谁都别碰它！”
　　放着外套的椅子，成了工作人员们的烫手山芋。

　　闻声望去，乔晚看到工作人员们讨论的是第一排正对舞台中间的那把椅子。

　　而且，椅子上的那件黑色西装，有些眼熟。

　　“来了？”一道慵懒清润的声音从暮色里传来。

　　乔晚的全身像涌过一道电流，不可思议地张口：“付……付昀？”

　　付昀从暗中走出，白色衬衫下的身材略显单薄。

　　冷色调的月光在他长长的眼睫上留下浅淡阴翳，眼睑下敛，眸色沉静。

　　乔晚记起来了，那是付昀的西装外套。

　　“你……”乔晚问话的声线有些不稳，“一直在这里等吗？”

　　“嗯。”一贯的，风轻云淡的语气，像在回答是否吃了午餐这一类的问题。

　　“很冷吧？”

　　“还好。”说完，打了个喷嚏。

　　“……”

　　“花粉过敏。”他随意解释了一下。

　　她困难地开口：“你就……一定觉得我会来吗……”

　　“不知道。”付昀不甚在意地说，“赌一下而已。”

　　她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那万一，没有来呢。”

　　“是吗。”他低眸看着她，若有若无地笑了声，“那我或许想漏了这种可能。”

　　乔晚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得吞吐道：“哦……”

　　付昀往舞台方向走了两步，尔后停下，回头看着乔晚，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还记得相机怎么用么？”

　　乔晚把手中的相机慢慢握紧，思考了会儿，忐忑地问：“意思是……我现在还可以录一遍你演讲的视频吗？我和你两个人？”

　　付昀挠了挠耳朵，懒懒道：“答非所问。”

　　“记得！”乔晚明白了付昀的意思后，欣喜道，“我还记的清清楚楚！”

　　瞧见她开心的模样，付昀轻哂：“小孩么。”

　　安静良久。

　　“付昀。”乔晚开口。

　　“嗯？”

　　“谢谢你一直留着那个位置。”

　　“只是没人坐而已。”他懒散地说。

　　乔晚想起何念的话：“我听说，有人坐上去进医院了……”

　　付昀沉吟了一会儿，回答：“我没怎么用力。”

　　“……”

　　又是一阵安静。

　　她试图打破沉默：“迟到了这么久，你不怪我吗？”

　　“怪。”

　　“哦……”

　　“你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专门定制的领结带走？”付昀歪头扫了乔晚一眼，尾音拖长，“破坏我演讲的形象。”

　　一句听不出抱怨的埋汰，但让她轻松了些。

　　有人发消息过来，付昀划开手机，是顾呈。

　　顾呈：“你怎么还没有来学生会签到啊？这可能是你这学期最后一次获得评优资格的机会了，要不我先帮你签个到，你等会儿过来？”

　　指尖在手机屏幕前凝滞片刻。

　　回头看见身后的乔晚，付昀按下屏幕键，回复消息：“不用了。”

　　付昀在前面走着，乔晚跑了阵才跟上。

　　她喘着气，怕他着急，赶紧把相机拿出来：“就一会儿，我马上把相机打开。”

　　付昀看着她额头上细细的汗：“先休息下吧。”

　　乔晚笑笑：“没事的。”

　　他眉梢微抬，漫不经意地说：“你可以在休息的时候，琢磨下怎么把领结系漂亮。”

　　“嗯？”她微微错愕。

　　月色恍惚，像雪白的霜。

　　他看着她安静了会儿，嘴角露出轻浅的弧度，提醒：“你之前说你踮起脚，可以怎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