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 ...
-
郭嘉能不惊讶吗？
董卓一死，凉并著将会乱在郭嘉预料之内，但郭嘉没想到，凉并著将会乱得这么彻底。
平日也没看出牛辅如此怯懦啊！
都敢杀董越了怎么就不敢确定军中哗变情况？
文和兄又不是没安排。
实在无法想象，身为一军主将，牛辅就这么跑了？
郭嘉有一种我还没用计呢，成果就落到面前的不可思议感。
按郭嘉预计，贾白现在跟着凉并大部队走，就是混混军队资历和捡捡敌方俘虏，再进一步要回到长安后再做打算，没想到今天夜里，天降兵马粮草大礼包。
贾白最终及不及格还在考察中，运气一级棒那是真的。
贾白手中只有三千人马，所以即便贾白领了校尉，在凉并著将中存在感不高，加之这个校尉能领到手除了因为击败胡珍，还有奖赏贾白及时报信和令粮草顺利离开长安的意思。
即便如此，这个校尉也是真的。
换句话说，牛辅失踪的当下，贾白和张济，李傕，郭汜，贾诩平级。
其中贾诩负责出谋划策，其他将军在的情况下贾诩不会独自领军，所以贾白竞争对手只有三人：张济，李傕，郭汜；又因李傕，郭汜领兵在外，贾白要周旋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张济；而张济关系还和贾白超级好（不会欺凌贾白）。
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是天降兵马粮草大礼包吗？
就算贾白威望不如张济，操作一下，七万里捡个两万人是没问题的。
别觉得两万少，要知道，现在关东诸侯里，也就袁绍、公孙瓒、刘璋、刘表的兵力超过这个数！
换句话说，贾白这是直接上了一个阶层。
“牛将军不知所踪，未防军队有变，将军速去军粮处看护军粮，同时遣人前往……不，由嘉去，嘉去城北探明情况，再与将军会和。”
既然天降大礼包了，自然要捡，郭嘉立刻道。
军粮那边肯定要看着，至于牛辅这边……
不管牛辅怎么跑吧，牛辅总得过城门，城南是吕布大军驻军地，牛辅要跑，很有可能走的是北门，北门外是黄河支流流经之地，只要过河后顺流而下，就很难追，郭嘉觉得牛辅应该会往这里跑。
当然，郭嘉不希望牛辅被追回来，牛辅跑了，对贾白是好事。
但郭嘉担心牛辅会碰上吕布的人，虽说吕布驻军城南，谁知道城北有没有斥候？
要让吕布抓到牛辅，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管吕布直接按着牛辅投降或以牛辅性命威胁凉并诸人投降，贾白这边都会变得很被动。
牛辅，他最好跑得远远的。
郭嘉想。
带着金银珠宝逃跑的牛辅没有被吕布抓到，而被亲信背叛了。
过城门时，牛辅亲信胡赤儿等人因贪谋钱财，当以绳索系在牛辅腰间将其从城头放下时，在距离地面数丈高的地方就松开绳索，使牛辅重重摔在地上，后又将牛辅斩首。
郭嘉到城北的时候，隐约摇见一批人打马转向，朝吕布军中驰去，郭嘉见此，便知牛辅已经遇难。想想也理解，财帛动人心，牛辅不带盔甲武器逃跑，胡车儿等人杀了人还不用担心被追责，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很正常。
郭嘉推测事情经过后，令史御砍断绑在城墙的绳索后，去寻贾白商议对敌之策。
可以预计，吕布若见牛辅首级，定率军前来攻城，现在要做的除了稳定军心，还得尽快组织士兵抵御吕布进攻。
郭嘉到军粮处时，除了贾白，张济也在，和郭嘉的想法一样，贾诩得知牛辅失踪后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护好军粮——军粮在，军队在；军粮出了问题，战就别想打了。
“张将军，将军。”郭嘉对两人拱手道，“牛将军被胡车儿背叛，已遭不幸；嘉见胡车儿等人朝吕布军中驰去；想来不需多时，吕布必前来相攻，还请张将军，将军（白）速速稳定军心，组织人手防御攻城。”
对牛辅的遭遇，贾白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接受了。
万军之中，何等安全？
牛辅居然携金银珠宝弃军而逃？
这是有多蠢？
即便牛辅此刻不遇害，也不是能长久的。
听到郭嘉说吕布即将前来，需速定军心。
贾白想了想，回道：“奉孝所言极是。奉孝，张将军，你们看这样如何？张将军与白同士兵言——吕布奸计，策反胡车儿，使牛将军不幸遇害，吾等欲为之报仇！用此说法稳定军心。”
总不能和士兵说牛辅自己怂，携金银珠宝弃军而逃了吧？
那样士兵难有打战的心思？
还不如稍微改变点事实，让军心可用呢。
贾白想。
张济还在震惊“牛辅怎么就挂了？”这个惊天消息中，脑袋全然空白，一时没听清楚贾白在说什么，茫然回道：“啊？”
贾白：“……”
郭嘉：“……”
都什么时候了。
郭嘉示意贾白解决。
贾白收到暗示，提高声音呵道：“张将军！军情紧急，速速回神！”
张济：“…… ”
张济被呵醒了。
张济见贾白镇静自若，又见郭嘉从容不迫，逐渐冷静下来，接受了“牛辅已经挂了，吕布马上就要来了”的现状。
张济拍拍额头：“白，是我之过，你方才说什么？”
张济刚才懵的，只见贾白说话了，说得什么完全没听。
贾白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张济想了想，同意了。
不同意也没别的办法。
这个时候，挡住吕布要紧，其他的，等过了这一劫再说。
郭嘉也没意见，只和贾白提醒一句速度。
的确要速度，吕布可不会等这边准备好再进攻。
张济和贾白立即前往牛辅部队中笼络军心。
稳定军心的张济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忘了，又因时间太紧了，没空想。
直到见到贾诩和郭嘉站在一处，才想起来。
哎呀！
自己怎么忘了文和！
都是贾白和郭嘉太自然了！
张济关想着赶紧布防挡住吕布，就忽略了细节。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
郭嘉/小白说不定已经和文和商量过了？
张济自我安慰道。
并没有呢。
贾诩得到张济报信后先去牛辅营帐检查情况，这个时候郭嘉已经去城北了，等贾诩在城北见到断掉的绳子，郭嘉已经和贾白汇合了。
也就是说，贾诩迟了一步。
等他来牛辅直属军队，贾白已经（删掉）收拢不少兵马（删掉）稳定好军心，先一步去城墙组织防守，在这里等着的只有郭嘉。
“文和兄，今夜月明星稀，实在是赏景的好时候～”见到匆忙赶来的贾诩，郭嘉笑意盈盈道。
贾诩见到单独的郭嘉，也知道自己来迟一步，停下步子，皮笑肉不笑道：“阁下好计策。”
“非是嘉计策优于文和兄，而是张将军们不如白呀。”郭嘉回道，因在军营中，后一句话，郭嘉是压低声音说的。
郭嘉说的也没错，他和贾诩的预判与行动几乎一摸一样。
差别在于，贾白去了牛辅那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去找郭嘉定计。
而张济和张绣去了牛辅营帐后还满脸问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需要贾诩亲自去牛辅营帐确认情况。
差了那么一点点，就让贾白在眼皮底下又搞成事了。
贾诩：头疼.jpg
贾诩忍不住一叹。
这是越发上天了。
见贾诩叹气，郭嘉凑近，笑而问道：“文和兄，现在觉得将军如何？”
说话归说话，别凑这么近。
贾诩嫌弃，打开扇子挡住郭嘉。
“说说嘛。”郭嘉契而不舍，侧腰，从扇子后面露出脸，特别乖巧道，“嘉保证不告诉白。”
贾白的确比张济和张绣敏锐，但主公又不是敏锐一个评判标准，论武艺，张绣一个能打十个贾白，贾诩心里想，回道：“借势而为，倒是十分厉害。”
郭嘉：……切。
贾诩说得没错，贾白能这么如鱼得水，除了她本身机敏外，还有贾白是贾诩的闺女啊，要换个人这么操作，八成翻车。张济会听贾白的意见，因为张济潜意识里，贾白和贾诩是一样的，都是自己人，即便觉得有点不对，也依计行事了；包括之前，贾白能被牛辅迅速接纳，难道没有贾诩在凉并诸将中打下的厚实基础这个原因吗？
贾诩这么说，郭嘉倒不好反驳了。
贾白确实承着贾诩恩泽。
即便贾诩反对贾白搞事，他本人存在依旧护佑贾白。
文和兄，也是嘴硬心软。
郭嘉想，不再谈论贾白，而把话题转到当下：“吕布无智，却骁勇无敌，还携牛辅首级，此番御敌或有波折，嘉去城墙看看。”
郭嘉这么说的意思其实是息战（认输）。
但郭嘉不打算聊了，贾诩却不打算让郭嘉这么走。
在郭嘉动之前，贾诩拦住郭嘉。
被拦住的郭嘉：“文和兄？”
“君既如此看好白，何不在此静候佳音。”贾诩道，“若连吕布都无法阻挡，白又有何德何能，让君为之效力？既要逐鹿，便不能以年龄大小为借口；因白年幼，君之所为，看护多于考验。”
郭嘉：“…… ”
贾诩说的没错，即便郭嘉现在还没认可贾白能成为主公，他已经在做谋臣所做之事了。
究其原因：一部分是郭嘉性格所致，郭嘉觉得按贾白现在的发展，迟早能达标，所以无需那么苛刻，他和贾白关系好，做不成君臣也能做朋友，帮帮朋友没什么；另一部分，贾白年幼，郭嘉除了考察贾白，也下意识看护贾白，还没及冠的年龄，郭嘉哪能不担心？万一什么地方出现疏漏翻车了，郭嘉去哪再找一个这么合得来潜力大又好说话的预备主公？可不就一直看顾着吗？
听到贾诩的话，郭嘉沉默。
郭嘉也没有完全被贾诩的话牵着走。
即便贾诩说对了，那又如何？
真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贾诩也提醒了郭嘉。
贾白需要有独自面对危机的能力，如果郭嘉一直在她身边，会让贾白产生依赖。
此时，正是一个锻炼贾白独自面对危机的机会。
好的吧。
这也行。
郭嘉想，他再次分析了一下吕布和凉并双方的优势劣势，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后道：“文和兄提醒的是，既如此，嘉在此等候佳音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