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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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白知道董卓会死，是因为吕布中了貂蝉的美人计，怒而杀之。
然而，贾白也仅仅知道这。
更多的，诸如貂蝉哪来的，谁在背后策划，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发生，怎么发生，发生后情况又如何等等贾白一概不记得。
就很后悔，早知道这样，怎么也该把三国志和后汉书背了呀！
实在想不起别的内容的贾白无奈，只能让贾瑞注意吕布及其麾下，除此之外，还有董卓和天子身边也密切关注着，只要出现异动，立刻将情况上报。
至今，下面人还没发现什么异动。
所以她和郭嘉说此事时，只能道：“此事乃白偶得之，奉孝若想知道更多，白亦无可奉告。”
难怪之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郭嘉想。
从贾白口中得知吕布刺董这个惊天消息后，郭嘉少不得追问贾白细节。可贾白哪知道呀？所以没回答郭嘉，被问烦了直接把耳朵遮住，怎么叫也不理，还直接趴案几上睡了。
郭嘉见问不出来就放弃了，唤来贾双收拾酒席，自己边思索长安局势边把剩下的酒喝了后也去休息了。
如今从贾白口中得到这个答复，也不意外。
想到贾白在酒肆所见，郭嘉道：“吕布虽有虓虎之勇，然唯利是视——并州刺史丁原善待之，吕布却因董卓利诱，杀害丁原；而高顺为人清白忠正，不善言辞，不被吕布所喜；此番事密，白若想从高顺那里得到线索，恐难矣。”
这样吗？
我也是没办法才广撒渔网的。
不是……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让人关注了高顺？
而且，你就这样和我分析起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贾白先是点头，后又惊讶地看郭嘉。
“白，嘉碰巧见过高将军光顾酒肆，又从你这里得知消息，如何还能猜测不到？”郭嘉答道，见贾白还是诧异地看着自己，郭嘉想了想又道，“白，嘉说过，嘉是值得你信任的呀～怎么？还不相信嘉吗？”
也不是。
要是不相信郭嘉，贾白直接把人关小黑屋就行，哪会和他讨论这事？
就是……
虽然吕布会杀董卓贾白是肯定的，但除了这个贾白什么也提供不了，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是空口无凭。易位相处，不会觉得这个消息是不是弄错了吗？毕竟，吕布和董卓现在的关系好着呢，两个人有权有势，什么的美女没见过，为了一个女子反目成仇，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呀。
奉孝就不多问两句吗？
贾白瞧郭嘉，暗示道：“奉孝，董卓与吕布誓为父子，又任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封都亭侯。”所以你怎么听我说就信啊，万一我忽悠你呢？或者我弄到的也是假情报呢？
听懂暗示的郭嘉：要是忽悠你之前怎么把剑搁我脖子上？何况，消息不准确又如何，把它变成准确不就成了吗？间吕布刺董对郭嘉又不是什么难事——消息真假对郭嘉不重要，重要的是，贾白愿意和自己一起搞事。
“刺史丁原兼任骑都尉后，任命吕布为主簿，亦相当器重他。丁原从前待吕布与如今董卓待吕布，有何不同？吕布既能反复第一次，第二次也不过寻常。”郭嘉回道，“白，无论消息准确以否，都提供了一个方向，最终成功与否，皆在人为；嘉想知道的是——白，你可明，除去董公，与你之厉害？”
贾白：“……”
贾白能不知道吗？
董卓若被除去，贾白做为董卓麾下嫡系后辈，利益必然受损，严重点，甚至可能有生命威胁。可贾白不想阻止——董卓实在太糟糕了，荒淫无道，纵虐残忍。但凡他没那么糟糕，不求董卓有曹操之志，刘备之仁，孙权之衡，至少有陶谦之谦慈，袁绍之好名，或刘焉之苟安，贾白也会救上一救的。
但董卓这样的，真不行。
救不回来，早死早了事。
“奉孝，白知。”贾白回道，“董卓若诛，白损矣。”
“即便如此，亦不悔矣？”郭嘉问道。
贾白摇头，她再为了安生，也不至于让无数人给她填命——救董卓一人，害得是无数人。
郭嘉眼中含笑——他就知道，贾白不同与董卓其余麾下。
“那么白，你可有应对之策？”郭嘉眉目流盼，“嘉不才，愿为白筹谋。”
若是没有醉酒后的漏嘴，贾白是绝对不会和郭嘉说这些的，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贾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奉孝聪明绝顶，与其瞒着，不如和他商量一下呢。
贾白确实也为此烦恼。
贾白记得，董卓被杀后，李傕和耶耶反攻长安，至于其他的……
再一次后悔，为什么不把三国志和后汉书背下来！
不知道时间，地点，经过，这些消息有毛用啊！
就比如董卓要挂这事吧，贾白要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事情经过如何？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的话，早就遁走了好吗？何至在长安城内等待事发？
耶耶的确会没事，中间有没波折贾白却没印象了；
何况，除了耶耶，二哥也在啊！
历史上耶耶是寿终的，二哥呢？
一想到二哥，贾白就方。
曹操那么厉害，曹昂不一样挂了？还有曹冲，死于后宅。
所以二哥能不能好，是未知数。
毕竟，董卓一死，长安必然大乱，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贾白留在长安，是为了能在天子一脉想要收拾凉州诸将时（牛辅和徐荣部）及时报信，免得耶耶和二哥（重点）被打得措手不及。
可即便如此，贾白亦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她到时的身份，可不会像如今这样便利了。
“算不上什么应对之策。”贾白答道，“白只知，董卓一死，长安必乱。白及家人，性命有危。故决端倪显现后，寄信于父亲知晓；至于白自己，不过退避三舍罢了。”
“白可愿听嘉一言？”郭嘉问道，眉梢微扬。
“奉孝请说。”
“白之父亲，在牛辅麾下任职；牛辅乃董卓女婿，董卓若死，牛辅为身家性命着想，必不会降；其军屯驻安邑，兵强马壮，只需行事稳重，汝父暂无忧矣；然白之兄长，在徐荣麾下任职。徐荣之官职，缘其勇猛果断——先击曹操，后破孙坚，实当世猛将；然，徐荣非董卓心腹——其功勋卓越，麾下兵马却寥廖，董卓若死，徐荣必被朝廷招安。汝之兄长，亦随之。虽暂无性命之忧，但若朝廷与牛辅，董越（董卓之子）交战，汝兄何去何从？汝父又如何？”
贾白：！！！
艹（一种植物）
艹（一种植物）
艹（一种植物）
贾白心里太震惊了，简直想骂天，这居然不是二哥性命得不得保的问题，而是自相残杀局？！
不行！
这事绝对不能发生！
贾白立刻起身。
“白，冷静。”郭嘉按住贾白。
“我冷静不了。”贾白回道，“我即刻写信给二哥，让他告假回来。”
“理由呢？”
贾白：“……”
没理由，就让二哥回来？
二哥肯定不会听的orz
贾白知道，二哥和徐将军好着呢，没有耶耶在身边，他肯定每天乐不思蜀，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回来？就算看到自己的信，多半也是让自己等等，说马上就回来了（实际并不），顺便还给自己寄一推礼物以做安慰。
并不想要礼物，反而想和耶耶一样给二哥一顿竹笋炒肉。
看上谁不好看上徐荣，董越不香吗？
贾诩最开始计划给贾访安排的位置是董越麾下，但贾访觉得董越不行，拒绝这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上司并表示徐将军很可。
那会儿董卓都还没进京呢，贾诩哪会知道现在的事？
想着徐荣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便随了贾访的意。
以至如今……
冷静。
不会没有办法的。
现在知道总比事到临头知道好。
贾白深吸一口气，抿唇看郭嘉：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郭嘉既然提出这个预期，当然不会没有对策，他眉梢一扬，微笑道：“嘉有两策，皆要看白，如何选择。”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呀！
很欠打的好吗！
贾白忍不住瞪郭嘉。
郭嘉笑意盈盈，并不动摇，姿态从容而写意，他虽然没有言语，这份态度表明了一切。
贾白按了按眉心，在郭嘉安静从容的微笑下，重新跪坐下，拜而道：“愿君教白。”
“董卓若诛，凉并一脉，安有完卵？”见贾白冷静下来的郭嘉答道，“即便侥幸得存，亦不会长久。白若想护佑家人，非避可成。嘉有二策供白选择。其一，取而代之；其二，顺势而为。”
听到郭嘉说不可避，贾白皱眉，长安乱局，她并不想入。但仔细一想，郭嘉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若真想在董卓出事后保证二哥万无一失，只有手握力量才行——用语言阻止？别天真了，人家自诩和董贼不是一路人，怎么会和贾白同流合污？不管贾白做什么，只要敢出现，要么威慑对方，要么被对面弄死。
意识到事情比预想的严重，贾白心中肃然：“取而代之和解？顺势而为又和解？”
“取而代之，便是白取代美人计幕后之人——策吕布，杀董卓。若诛杀董卓之人是白，不仅长安落于你手，天子近臣亦不可惧。以天子之懦，白封侯拜相亦不在话下。”
贾白：？？？！！！
不是？！
你这是不是搞得有点大了？！
我就是想保个家中安生，要这么上天吗？！
贾白看郭嘉，惊讶万分。
郭嘉：醒醒，你是想从天子及天子近臣手里保，不上天，怎么从天子手里保？
贾白：“……”
贾白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意虽然乍听起来不可思议，却实实在在是个釜底抽薪的好主意——有什么比取而代之，更能让天子及其近臣伸不了爪子呢？
他们敢伸，贾白就能剁了。
但这也太……
步子迈得这么大，贾白有点方，觉得不妥。
“顺势而为又何解？”贾白问道。
“顺势而为便是让董卓被天子所诛，董卓若死，凉并诸人必乱，白可借此收笼凉并势力，一为己身安身立命；二可与董卓在外军队互为策应，以图长安。”
这个主意……
这个主意贾白觉得可。
贾白眼前一亮：“白该如何做呢？”
“白不选第一个吗？”郭嘉笑问道，“二策繁琐，可不如一策立竿见影。”
一策是立竿见影，但风险也大啊！
贾白自己是董卓麾下嫡系，她杀董卓，是得天子欢心，也把自己名声糟蹋了。
当然，这个名声不是说大义上的，而是气节上的——具体例子参考吕布，即便董卓再不堪，也是贾白顶头boss，贾白受董卓（隐形）好处这么多，居然反手把董卓杀了？！就算贾白扯出理由再光明正大，也洗不去背刺这个事实。
要天子是个靠谱的，这样干或许有那么点意思，就问天子是吗？所以就算贾白靠诛杀董卓的卓越功勋封侯拜相了，也把自己变得里外不是人了——以天子的不靠谱程度，贾白最多喧赫一时就得完；代价却很有可能是疏离凉并一脉，得不偿失。
“奉孝，第一策你是不是故意的？”贾白问郭嘉，觑他。
也不能算故意的，只能说风险大一点——具体表现在前期爽后期麻烦，端看如何选择，虽然这个选择也许并不适合所有人，比如不适合白。
但郭嘉还是提出来了，因为他想知道贾白对此的辨别能力——策无好坏，只有适不适合；以及……一策虽然翻车概率大，但刺激啊。
郭嘉无辜道：“怎么会呢？一策哪里不好？白不想封侯拜相吗？”
贾白原先还有些怀疑，见郭嘉这么回答，确定了：郭嘉就是在坑自己。
“不想，下一个。”
贾白面无表情地看郭嘉。
“哎，好吧～”被眼神威胁的郭嘉遗憾道，“二策不在其后，而在如今——白需趁着现在，向董卓讨要与军需相关职位；领职后，即便长安动乱，白亦有可为。”
军需相关职位……
贾白想了想，懂了。
要指挥军队，一个方法是成为将领，第二个方法便是给粮给衣。
如今朝廷不行，士兵们没多少报效国家的念头，当兵要不被迫要不就是混口饭吃。
董卓这么放心外面布防军队不会反叛，一是领头人是他亲信，二是他们要靠董卓给饭吃。如果贾白能够把军需握在手里，就算长安乱了，她也有和各地驻军协商（收拢他们为己用）的底气。
“军需之事敏感，白该如何做呢？”
“这个呀，嘉亦不知。”
贾白：？？？没毛病？你这还算给人出主意？？？
郭嘉一笑，解释道：“相比嘉，白更了解凉州诸君，与其问嘉，白不若自己想想？嘉相信以白之聪慧，定能想出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