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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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酒的度数等同前世红酒。
贾白不是不能喝。
可酒喝多了，脑子容易糊，所以贾白没事不喝酒——相比酒，更想要喝奶茶。
然而至今贾白还没找到茶叶，奶茶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然奶茶配火锅，也是一绝啊～
贾白想，将丰富的配料和切好的羊肉片放进滚烫的炉子后，举起觥筹，依约和郭嘉喝起酒来。
咦？
为什么还有羊肉片？
就算答应和郭嘉喝酒解闷，贾白也没说只喝酒。
空腹喝酒是不可能的。
贾白才不挑战自己极限。
所以贾白除了取酒外还把火锅取出来——反正今天本来就计划吃火锅，如今只是把下午时间挪到响午。
郭嘉对此没说什么，喝酒就行，多了的……这个叫火锅的东西，就当是长见识了。
贾白将烫好的羊肉片夹出一分为二，给郭嘉一碟，自己一碟。
“尝尝看。”贾白招呼道，“沾这个，很好吃的。”
火锅的美妙之处，不仅在食材新鲜，还于烫锅的时候，就能闻到阵阵香气，令人食指大动，所以即便郭嘉半个时辰前刚喝了一碗酒酿小丸子，这会也还是觉得有点饿了。
郭嘉拾起快箸，捻起一块羊肉片沾酱，放进嘴里。
羊肉是新鲜的羊肉，酱料辛辣中带着花生的香味，郭嘉目光微亮。
“怎么样？”贾白问道。
“白，你于飨食一道，极善。”郭嘉称赞道。
厨师最大的快乐就是做的食物能得到认同了，虽然这份火锅贾白没有亲力亲为，但火锅的调料和配料是她根据现有条件研究出来的，也算半个厨师，贾白眉眼一弯：“喜欢就多吃点，萝卜，冬瓜，芋头，薇菜也很好吃哒～”
贾白边说边把炉子里烫好薇菜和冬瓜取出，放到郭嘉面前。
郭嘉：这个待遇还真没有过。
虽然贾白很热情，郭嘉又不是没有手，不需要这么仔细，郭嘉失笑：“白，我自己来，你且顾你自己，别把菜都给我。”
贾白：好的吧。
因为火锅外面没有，郭嘉又是客人，贾白才把前面的步骤做完，但郭嘉都这么说了，贾白也就不替他操心了，只把共筷放在两人中间。
觥筹交错，杯盘交叠，食至八分，酒也喝了不少，话题渐开。
“董卓专擅朝政，倒行逆施，天下皆怒之。曹操亦为其一，故他行刺董卓。然，曹操行刺失败，出逃至家乡；回到家乡后，曹操没有放弃对抗董卓——散家财，合义兵，首召天下共伐董卓；之后更是在诸侯犹疑时追击董卓部属于荥阳汴水。便知曹操心有大志，且百折不挠，此乃…… 嗯……”贾白靠在塌上，“……枭雄之资。”
即便有火锅缓冲，桌上就两人，贾白和郭嘉对饮次数多了，就算每次喝得少，积累下来也不少了，别看如今说话顺畅，心神已经渐散。
郭嘉伸手在贾白面前晃了晃。
贾白捉住，直起身子：“干什么，我没醉。”
郭嘉：你要没醉你会这么握我的手？
“好好好，我知道你没醉。”郭嘉笑答道，给贾白倒了一杯酒，“来，继续喝，怎么是枭雄而不是英雄呢？”
这个问题我得想想。
贾白蹙眉，片刻后道：“英雄不是他这样的。”
“怎么说？”
“董卓强忍寡义，若性命危及，必然迁怒，曹操召天下伐之，未曾顾及天子。”贾白憋嘴，“少帝刘辩，因此而死。”
郭嘉惊讶，没想到贾白能看得这么明白。
曹操这一面，很多人都看不到——曹操先刺董，后散家财，合义兵，号召讨董。大部分人认为他有匡夫汉室之心，甚至他自己可能也这么认为，实际上……
此刻不顾及天子，以后难道就会吗？
底线是不会上升的，只会下降。
现在的理由是除此之外别无办法，以后会有更多其它的理由。
当然，郭嘉也不忠于天子，对曹操此举不反对，甚至还有点欣赏，知道抓住这个机会起兵，眼光，手段，心性可见一般。至于危及天子这种事，郭嘉觉得无所谓——天子这么垃圾，顾及天子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虐吗。
只是不能眼瞎，将枭雄看成英雄。
否则……
筹画之时，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曹操这么厉害一个人物，不把他看透了，入局后，会翻车。
“刘焉呢，白感觉他如何？”问完曹操后，郭嘉问起下一个诸侯。
刘焉？
谁？
贾白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郭嘉：看来真不看好刘焉。
“益州牧，今年造作乘舆车具（天子所用的车架）千余辆，意欲称帝。”郭嘉解释道，“白觉得刘焉可能成事？”
贾白摇头。
“何解？”
贾白把脑子里关于刘焉事情想了又想，答道：“身为汉室宗亲，本有可为，却为求安稳，自请交州牧，最多混个地方诸侯，天下就别想了。”
刘焉乃汉朝宗室，历任雒阳令、冀州刺史、南阳太守、宗正、太常等，因汉灵帝时朝纲混乱，宗室离心，便自请充任交州牧，借此躲避世乱。
要换个人这么操作，必须给点个赞；
可刘焉就不一样了，他是汉室宗亲，又素有威望；若有进取之心，朝廷大乱不正是他的机会吗？运气好点，说不定就上位了？可他却退到交州？若王朝没颠覆，他肯定是没机会的；若王朝真的颠覆了，他退了也白退——有汉室宗亲这个身份在，新王朝怎么会放过她？总之，就很迷，该前进时不前进，该低调时不低调。
说得不错。
刘焉退一步看似问题不大，实际是把自己和称霸天下的可能斩断了。他在最有可能成为天子的时候退了，之后又怎么可能还有机会？造作乘舆车具纯粹在做白日梦。不过……刘焉不行，益州挺好的，此乃天府之国，又路途难行；在诸侯战乱时，益州却在休养生息。想也知道，多年之后，此地该有多少仓廪？运作的好，时机来临时说不定还能反向攻一波。当然，刘焉是不可能了，没才一方面，年龄大了也是问题。
郭嘉想，喝了口酒后问道：“刘焉不能成事，那么袁绍呢？袁绍出生汝南袁氏，此乃四世三公之家，资源雄厚，如今又因董卓杀袁氏一族，袁绍乘众所望，白怎么看他？觉得他是否能加之四海，统御而极？”
贾白立刻摇头。
“原因呢？”
嗨，还能有什么原因，袁绍他傻啊，属于被人卖了还会给人数钱的那种，就算家大业大，也经不起挥霍。贾白道：“袁绍身为盟主，无法辖制诸侯，自己也多疑少决；（联军诛董时）屯军酸枣，日日大摆酒宴，无所作为；期间所耗军资兵粮，甚矣。”
就这么个只知道铺张浪费作面子工程的二世祖，能成事？
得了吧，董卓都比他厉害好吗——找机会那叫一个绝，发现苗头（何进被杀，宦官出逃）后一个晚上就把洛阳搞了，不然哪有如今权势？
郭嘉对贾白既喜又恼。
喜她小小年纪，燎若观火，对诸侯一看一个准，最难辨别的两人——袁绍和曹操在她眼里和白纸一样；又恼她戒备心强，若不是醉酒后所言，谁能知道她小小年纪就心有筹算？
郭嘉似笑非笑地看了贾白一眼，又一一问她对其他诸侯的看法，将得到答案和自己的想法一一应对后，回到最开始的点。
“白觉得董卓如何？”
贾白：“……”
郭嘉：嗯？警戒心这么强吗？
郭嘉将觥筹放在贾白面前：“来，喝酒。”
贾白鼓起脸，移开脑袋：“不喝，不好喝。”
郭嘉：胡说。
“那你想喝什么？”郭嘉问道，看着眼神涣散的贾白，眼中笑意盈盈。
“红豆芋圆珍珠奶茶，芝士绿妍，芒果西米露，法式玛奇朵咖啡，芒果欧蕾，鲜芋奶茶，芝芝莓果，鲜百果双响炮，柠檬椰果益菌多，慕斯奶盖……rio白桃兰地。”贾白一连串报了十几种饮料，报完后，一脸期待地看郭嘉。
郭嘉：？？？
“想喝。”在郭嘉想这些都是什么的时候，没等到回应的贾白低头，举起郭嘉的手。
“等等！”郭嘉阻止道。
阻止的太迟了，啃完吸管（？）啥也没喝到的贾白嫌弃地放开郭嘉的手，委屈道：“你骗我？你喝完了？”
贾白用一种你是不是我好朋友，你居然背着我吃独食的眼神看郭嘉。
郭嘉：“……”
“…… 我没有。”郭嘉否认道，把手藏到后面，以免又被啃了。
贾白一脸不信，并把目光移到郭嘉背后。
我不和你这个醉鬼计较。
郭嘉心里想，又取一杯觥筹放到贾白手里，忽悠道：“这就是你想喝的红豆……芋圆珍珠奶茶。”记忆力极好的郭嘉即便不知道贾白说得是什么，也把东西复述了一遍。
以为手里真的是红豆芋圆珍珠奶茶贾白举起觥筹喝了一口，然后就把觥筹放下，一脸不开心道：“不是红豆芋圆珍珠奶茶。”
“我说错了。”郭嘉笑眯眯道，“这是芝士绿妍。”
贾白：？？？
郭嘉：“刚才没注意，你手里的是芝士绿妍。”
贾白：哦。
郭嘉：“尝尝看，一口喝完，绝对好喝。”
贾白要醒着，怎么可能被忽悠，但现在……
贾白一口喝完一杯酒。
郭嘉：“怎么样？好喝吗？”
贾白生气：“不好喝，坏了！”
“那我赔给你一杯不坏的。”郭嘉一点也没被吓到，笑回道，取过贾白手里的觥筹，又给她倒了一杯酒，然后再放回到贾白手里，“rio白桃兰地。”
贾白握着觥筹没喝。
郭嘉：“怎了啦？”
贾白质疑：“这个不会也坏了吧？”
郭嘉：“怎么会呢？你看这是我刚倒的，绝对没坏。”
贾白：好的吧。
贾白又喝了一口酒。
郭嘉眼中含笑：“怎么样？”
Rio白桃兰地是鸡尾酒，口感和贾白酿的酒是有点接近的，贾白想了想，歪头道：“还可以？”
郭嘉：好了，百分百醉了。
郭嘉嘴角一弯：“那就多喝点～来～嘉给你满上。”
又忽悠着贾白喝了几杯酒后，郭嘉复问：“白，你觉得董公怎么样？”
“董公……”已经迷糊的贾白，“他不行，迟早要完。”
郭嘉：可算问出来了。
“哦？怎么这么说？”郭嘉反问道，“董公占据关中，兵强马壮，既有肴函之地利，又有天子正名，天时地利皆全，如何不行？”
这个问题好解。
贾白答道：“董卓无道纵虐，即便占据天时地利又如何？桀、纣，夏商之王，因无道而亡国；胡亥，王莽，秦汉之窃国者，因纵虐而败。董卓如今之威，比之桀、纣如何？如今之势，比之胡亥，王莽，又如何？世有励精图治，恩加四海而成王者，如秦皇立法，若汉武推恩，未曾有反其道而成之者。”
说得好！
郭嘉赞叹。
董卓再强大，也无法长久，盖因他没有为王的能力。
治理国家，并不是靠蛮力就成。
秦皇立法，汉武推恩，便是这两位王治理国家的方法。
而董卓缺乏的，也最为致命的，便是这样的能力—— 并不仅指董卓暴虐，而是指董卓没有重建整合的能力。秦皇严法库吏，对六国之民同样冷酷无情；但同时，秦皇却能够靠法治整肃国家。这便是秦皇为王的原因。
郭嘉眼中异彩涟涟，看着贾白的目光即锐利又柔软，他轻声道：“白，董卓无道，你我共除之，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