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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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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乾坤派，发现掌门就站在乾坤派的大殿前。他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华流泻般披在身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银灰的眼睛中光华流转，仿佛一块上好的天青石。有不少乾坤派弟子都来来回回地路过了好几次，光顾着偷眼看他，然后还不小心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一阵微风拂过，卷着他的袍角与地上的红叶一同飘飞。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又存在感极强，我一瞬间忽然明白了游戏论坛里对他几乎狂热的追捧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清清冷冷不苟言笑宛如世外仙人的岐山君，光只是站在那里外貌气度就让人折服，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目光的焦点。但他却不为所动，甚至像是感觉不到大家的注视和小声议论似的，只看你一个人，还颇为可爱地和你分享小点心。
这是谁都没见过的一面。
我走近几步，他闻声转头，眉间一抹艳红衬得他皮肤惊人的白。
“你怎么在这？”我疑问道。
掌门一愣，随即道：“等你。”
“为什么要在这等我？”我有点奇怪。掌门喜静，平日要不然就是深夜里来找我，要不然就去我院里等我，像今天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乾坤派大门不远处还是第一次。
没想到他听到我的话后像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似的撇开头去，一片枫叶飘飘晃晃地落在他的长发上，衬得他发丝间洁白的耳垂有些微红。我也没多想，伸手帮他拿掉叶子，说：“先等我去换下衣服。”
已经回了乾坤派，没有需要打架弄脏时装的风险，我自然穿上了我花里胡哨带着一堆刺绣雕花披风饰品的昂贵时装。
从更衣间出来后我看到掌门端端正正地坐在我房里的凳子上，他还自己动手倒了两杯茶，然后抬眼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他好像有点欲言又止，抬头看了我好几次都没说话，半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色的水汽朦朦胧胧，我也看不清水雾后掌门的表情，只听到他说：“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啊？什么事啊？”我挠了挠头。掌门今天说话怎么拐弯抹角的，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送你的锦囊封口处有禁制，被打开后我能感应到。”掌门沉默了一下，道。
“我没有打开啊。”我疑惑地道。
掌门看了看我，像是在辨别我话的真假。但是我的脸就是一个游戏捏脸，根本没什么表情，他当然也看不出来，于是掌门只是叹了口气：“罢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我忽然觉得我像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想不清，但是我就是条件反射地不想让掌门走。我一边站起来想拉住他，一边急匆匆地解释 ：“我在教主那换了身衣服，或许是我沐浴时教主打开的……”
说着我忽然福至心灵，飞快拿出那个锦囊打开，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你说这个？”我拿起来好奇地问，而这时掌门已经转过身来，眼神有些紧张地试图制止我：“等等……”
但是我一拿在手里，光看游戏系统自带的技能说明就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再加上我手快，掌门回头的时候就已经把纸条当着他的面展开了。
我心悦你。
四个字，明明白白。
我愣了。我只知道游戏剧情里掌门会对这个天赋异禀的新弟子另眼相看，委托他做一系列事情（其实就是升级任务），好感刷得高了还会有隐藏任务，但是我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走向。
难道这游戏趁着我穿越的时候悄悄更新了？
也不对，这是个真实世界来着。
而掌门回头发现已经无法阻止我看那张纸条了，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赧意，他眼尾和面颊相接的地方都泛着微红，睫毛还轻轻抖动了几下。接下来我就看不到了，因为掌门偏过了头，只留给我柔顺的银白色长发以及中间若隐若现的泛红的耳垂。
“你为何要在那里换衣服，还要沐浴？”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掌门确实这样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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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疑了一下，把掌门刚才说的话联系起那张纸条上的字，有点迟疑地问道：“掌门你……吃醋了？”
掌门没说话，只是转过头来用银灰色琉璃一般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我，看起来竟然是默认了。
……还有点可爱。
“但为什么？这么多人你为何偏偏喜欢我？”我有点出神，脱口而出。
“从来没有其他人。我只心悦你一人。”掌门看着我，特别认真地道。
但是这事真的有点离谱，我想。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穿越到这里是怎么回事。可能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有关游戏的记忆不过是我的一场幻梦；有可能我来到了平行时空，这里虽然处处与游戏类似，但终究是个现实的世界；也有可能我只是失去了记忆，又进入了一场最真实的VR游戏，不知自己身在梦中。
究竟是哪个呢？
我连自己的处境都搞不清，又怎么能相信别人的心意。每一个拜入乾坤派的玩家都会成为长老的关门弟子，都会被掌门另眼相看，都会天赋异禀，人人称赞，这是游戏设定。游戏内玩家在乾坤派风头正劲独一无二，与掌门长老交好，热心助人，谁都听过玩家的名字，是人人称颂的天才；但是游戏外，每一个选择乾坤做职业的玩家都有如此待遇。
这些NPC属于每一个“玩家”，并不独属于我。
我只不过是千千万万过客中的一员罢了。
但是这事其实也不确定。我不知道这世界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掌门的心意是真是假。可能他确实对每一个“玩家”都说这样的话，也可能他从我花里胡哨的时装中二的异色瞳下发现了我金子般闪闪发光独特的灵魂于是无法自拔，谁知道呢。
而且就算这一切都说不准，我也挺想答应他。他是那个游戏里人气极高的岐山君，是对弟子悉心教导的掌门，是我夜深人静不知该去何处时不由自主就跑到他身边坐下，看着就格外安心的绝美建模。即使那些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但我总记得无人静寂时只静静看他的那份安定归属的心情。
现在的掌门并不像我想象的一样强大冷漠无情，他爱吃甜腻腻的点心，甚至自己亲手做；我以为的他古井不波的脸上，其实眉梢眼角都会有些细微又生动的情绪。
他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是也很好。再说了，如果他喜欢的真的只有我那当然好，就算他喜欢的是“玩家”，那我其实也不亏。
于是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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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抬头，眼睛甚至不可思议地微微放大，广袖白袍下线条优美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我们来结为道侣。”
啊？我愣了。我以为掌门只是想和我谈恋爱，没想到他这么急着就要结婚。
说着我就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我体内——那个东西可能对修仙的人来讲叫识海但我显然只有技能面板——然后想和我缔结道侣契约。这个契约其实并不复杂，也不霸道，没什么独一无二的的排他性，也不会让道侣同生共死。我在之前抄过的功法上看过，这个道侣契约只会让人精神力相连，从此两人更有默契，心有灵犀。
我让自己的意识集中在体内掌门的精神力上，试探着小心碰了碰。然后我想这点精神力应该是不够结契的，于是试探着把他往里拉了拉。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泡在了温水里一般舒适，又有止不住的酥麻从精神力相接处一直蔓延，脊背到头皮仿佛过了电一般，全是古怪的麻痒感。
我浑身战栗，心头止不住的发软，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也甚至看不清东西，只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无边无际的快感在脑海内蔓延。
识海里好像铺天盖地都是掌门的气息，清清冷冷又带点若有若无的甜意，把我包裹得密不透风，接着那种强烈的快感就迅速席卷了我的意识。我觉得我好像在发抖，但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我恢复意识，我发现我已经在掌门怀里靠着了。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发丝都微微乱了些，面颊微红，眼里甚至还带着些水光。一向清冷自制的掌门都这样，我估计此时的我的样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刚刚那是……”我问。
“神交。”掌门小声说。
啊？？？我愣住，但是仔细一想，刚刚竟然还是我主动拉掌门过去的。
这都什么事啊。
我用手支撑着自己想先坐起来，刚刚一动就觉得大腿根部一阵潮湿粘腻，低头一看，那里晕开一圈深色的水迹。
我：……………………
掌门像是不太好意思地低着头，银发把他的侧脸遮了大半。他道：“我本想帮你换……”
不，别说了，我不想听。我断然想。
紧接着我又迟迟感觉到我手下撑着的东西有点不对。
掌门的长发搔得我的脖子发痒，我一抬头看到他的发丝甚至遮不住他发红的侧脸。他的声音更低了，轻声道：“你先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