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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真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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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野高三年级的修学旅行地点定在了东京都，最后两天转站富士山下的河口湖。校方说法是“带领学生瞻仰圣山”，但其实大多见学活动都安排在东京，河口湖这两天没有固定日程，明摆着要给面临毕业的高三学子放松身心。
学生们对此也都心照不宣。晃晃悠悠前往河口湖的大巴上无人入睡，所有人都兴致高涨，带牌的打牌，话多的聊天，日向班上的班长小春由佳更是在前一晚买了一大包零食，坐她周围的人也沾了光，嘴基本就没停过，不是在说就是在吃。
行程中途零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手上和嘴里腾出了空，又有人提议玩游戏。
小春瞄了一眼坐在前座的闺蜜新川和她旁边的男生，随后对着周围挤眉弄眼，意有所指地问，要不玩国王游戏？
同学们心领神会，用揶揄的目光往两人那边瞄，说好啊好啊。
只有日向读不懂氛围，一脸状况外地强烈反对，说这游戏一点新意都没有。
众人：......
新意很重要吗？心意才重要啊单细胞！
日向在谴责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看了坐在旁边的影山一眼，似乎是在寻求支持，毕竟他和影山曾经被这游戏坑的很惨。
然而影山没理他，日向撇撇嘴，又转过头孤身与世界作对。
小春咳了两声，退而求其次地号召大家玩默契度测试游戏，并强调分数最低的组要有惩罚。
游戏两两一组，同组的两个人在手机程序上答同一套题，第一遍先答自己的答案，第二遍猜搭档的答案，两相对比，答案的重合率越高，默契度分数越高。
小春算盘打得哗哗响，特意让排球队的日向和影山、棒球队的投捕搭档、篮球队的相熟队友这种常年“出双入对”的人一起参与，打定主意要让闺蜜那组输。
毕竟这种暧昧的问答游戏，惩罚才是重头戏。
虽然题库里大多是“最喜欢的底裤颜色”、“第一次kiss的时间”这种没什么下限的问题，但体育社团的大多组合还是不负众望地拿了满分，只有新川和她旁边的男生面红耳赤，分数惨不忍睹。
小春感到欣慰，同时也在慨叹：男生的友谊真是深不可测。
影山和日向这组的分数也很高，但放在一众体育社团组合中就不够看了，因为日向答错了一道题。
他的游戏结果界面上，“第一次kiss的时间”这道题后面打了个红叉，意味着他猜错了影山的答案。
日向对着手机怔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了影山。
影山被他盯得发毛，皱着眉问他干嘛，日向不答，还是盯着他看，影山用手捏着他的头强迫他转了个向。
坐在前排的学生突然喧闹起来，似乎是有人从车窗发现了远处的富士山，刚刚参加游戏的众人还在讨论激动人心的惩罚措施，而日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出神地想，如果不是他写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他确定上高中的影山没谈过恋爱，那难道是国中时期？
十、十五岁之前？
真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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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泡温泉，日向还在想这个问题。
他把半张脸埋在水里吐泡泡，像是要吐完胸口憋闷着的那口气。
这口气刚开始是出自“我们组居然不是满分”的胜负欲，到后来演变成了一种被“背叛”的不忿。
高二的合宿中，他和影山曾经被国王游戏坑过一次。男生之间玩起游戏来更是毫无下限，前辈们的套路层出不穷，直接刷新了日向的三观，他拿着9号牌，被要求和3号牌的影山亲一下的时候，他甚至没什么扭捏的情绪。
毕竟前辈们都很坦荡，他和影山也没什么不坦荡的。
直到在大巴上回答那个问题，日向才第一次意识到，那大概算他的“初吻”。
他认为影山也一样。
结果却答错了。
温泉里最后只剩下日向和影山两个人，日向是想问题想得出神，影山则是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单方面地和日向比谁泡得时间更长。
“诶，影山，”日向和影山隔着半臂的距离，用手指戳他，“正确答案是什么啊？”
“什么？”影山闭着眼睛泡在水里，没听懂日向没头没尾的问题。
“我说，下午我在车上答错的那个问题，正确答案是什么啊？”
影山撩起眼皮，侧过脸瞥他一眼，没回答。
“喂，”日向又戳戳他，“问你呢。”
影山看着日向，转而问他：“你很在意？”
“那也没有，就随便问问......”日向贴着水面嘟嘟囔囔，“不说就算了，我回去了。”
结果他泡的太久，刚站起来就感到一阵眩晕，影山见他全身发软地往台阶上倒，连忙起身一把拉住。但影山起身起得急，也没站稳，他把人往怀裡一拽，另一手摁在边缘的池砖上，这才没有被日向带着摔进水里。
在水中险些失去平衡的瞬间令人惊悸，影山刚要训斥日向毛手毛脚，低头却见日向怔愣着盯着自己，一句“呆子”就噎在嘴边，没能说出口。
刚刚慌乱时溅起的水珠顺着影山的面部往下淌，从眉头到鼻尖，再无声地滴落。
“嗒。”
说不清是水落在池砖，落在胸前，亦或是落在谁的心口的声音，提醒着他们过分贴近的距离。
日向回过神来，全身僵硬，连声音也不受他的控制：
“我我我我我我、嗝。”
日向忙捂住嘴，但还是在影山怀裡一颤又一颤。
“嗝......嗝......嗝......”
“......”
也不知道是被变故吓得，还是被人吓得，愣是被吓得开始打嗝了。
“噗.....”
日向睁大眼睛看着影山，差点连嗝都忘了打。
因为影山突然笑了。
不是照相时僵硬的笑，也不是打球时令日向毛骨悚然的笑。
影山的黑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搭在额前，而是被水浸润着贴在头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分明的五官，轮廓生动而柔和，嘴角带着愉悦的弧度。
日向也不好描述，硬要他说的话，大概是“嘭嘭”的，或者是“扑通”的笑。
他捂着胸口想，难怪影山在国中就有初吻了。
真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