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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她从前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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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西被说怂后,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好像真是有点怂,所以就硬挺着小身板嘴硬似的补充:“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他对你真的不好!”
“嗯。”旬芷应了声,她拿起桌上水果盘里的葡萄吃了颗,“我知道。”
旬西听到这话尤其不解地看她:“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他给你买了多少糖?有我给陈琳琳买的多吗?”
旬芷挑起眉梢,笑吟吟地看他:“陈琳琳是谁啊?你小女朋友?”
旬西立刻摇头,瞪大了眼反驳旬芷:“旬芷,你怎么能有这么肮脏的想法,我跟陈琳琳是好朋友,只有你们大人才用男女朋友定义所有异性关系。”
旬芷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词汇量还挺强。”逻辑也过关,她还一直觉得这个便宜弟弟很蠢呢,不过……“你刚刚叫我什么?”
旬西眼见着他姐要开始兴师问罪了,他连忙出声怂怂地喊姐。喊完之后见旬芷满意了,还能姿态优雅地吃葡萄,他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地低声说:“那你真的要跟他结婚吗?他对你还没有我对陈琳琳好。”
旬芷侧目朝他瞧,旬西生的像他妈,是出水芙蓉似的干净秀气毫无攻击力的长相,旬西年纪还小,脸上还挂着点胖嘟嘟的婴儿肥,看着就更加惹人怜爱。
此时见旬西紧张地蹙着眉梢,脸颊两边的肉因为十分忧愁挤在了一处,将眼睛都快挤没了,旬芷顿时忍不住地抬手去戳他的脸:“旬西,我发现你长得真的好丑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旬西瞬间犹如被雷劈了,震惊地盯着旬芷,他抬手推开她的手,脸鼓的跟包子似的。
旬芷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笑得旬西蹭地下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就要冲上楼。旬芷这才靠着沙发,慢条斯理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跟江景澄结婚。”
旬西那小身板顿了顿,小声地念叨了句“谁管你”,便噔噔噔地冲上了楼。
旬芷在楼下又等了半小时,才等到旬成跟她后妈巩然一起回来。
巩然见旬芷来了,跟她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巩然待她向来是不好不坏,不过分讨好,也不会疏离冷淡,关键时候还特别会做人,尤其是像这种场合,知道她跟她爸有话要说,二话不说就把人让出来了。
父女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旬成深知他闺女每次找他谈事就没好的,他已然做好了准备。然后旬芷就明天江景澄父母过来跟他商谈结婚的事,给出了一系列建议。
“因为职业原因,婚礼的时候我希望我们家尽量低调,不然被曝光出去,会影响到我的事业。”
“我跟江景澄暂时只办婚礼,不领证,领证的话被粉丝看到,也会影响到我的事业。”
“还有我结婚这事,你能不能先帮我瞒着我妈,等婚礼结束,咱们再给她一个惊喜。”
旬成越听越离谱,“前两条我能理解,最后这一条是怎么回事?还瞒着你妈?你是想让你妈抽死你爹吧。”
旬芷看着旬成一副急火攻心的样子,赶紧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解释:“怎么会呢,我妈脾气多好多有素质一人,怎么会抽你呢?再说了,这不挺惊喜的吗,一不小心亲闺女就办完婚礼了,啥事都不用她操心。”
这口茶旬成是喝不下去了,他只感觉旬芷今天晚上实在不正常,他瞅了眼旬芷的手,空空如也,连枚戒指都没有,他顿时开口:“你是不是因为小江没跟你求婚,所以千方百计地想刁难人家?”
旬芷诧异:“怎么会呢,他要是没求婚,他父母还能上门么?做什么白日梦呢。”
“那就是戒指上的钻石太小了,你不满意。”旬成笃定出声。他亲闺女,他了解的十分透彻。
就上面几条离谱的内容,明摆着就不想结婚。
“虽然钻石是挺小,我确实不怎么满意。”旬芷见旬成不喝那茶,又端回到自己面前喝了口,“但我会跟江景澄办婚礼,不告诉我妈这事还能再商议,前面两条我不会退让,你明天就照我这个话跟他爸妈说吧,对了,他那边要宴请多少宾客我不限制,我很贴心了吧,如果他爸妈要是不同意,那行,那就算了。”
旬成皱起眉头,朝旬芷看去,旬芷下意识地低头又开始倒茶,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心中有些诧异,旬成好歹是在商场上打拼过那么多年的人,他亲闺女这反应可真不太妙。旬成沉吟片刻,试探着问:“芷芷,你跟小江,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旬芷答得飞快。
“是么。”旬成抬手抢过她手里的茶具,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记得你以前跟爸说过,希望自己的婚礼很隆重很盛大,要鲜花铺地,白马相迎,亲朋好友皆来道贺见证自己的幸福。”
他的女儿从小到大性子就张扬,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就算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有些事她记不清了,可她性格也不该变。
旬芷听到这番话神色都有些恍惚,是,她都忘了,她从前觉得她跟江景澄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所以她要世人皆知她最幸福,可后来现实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抿唇笑起来,摇头:“爸,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已经不想我的亲人,我的朋友知道我跟他结婚了。”
她握紧手里小小的一盏茶杯,垂下头,长睫掩住她脸上所有的神情,隔了好半晌,旬成才听到她央求的声音。
她说:“爸,你帮帮我……”
旬成听着那犹如蚊蝇般的声音,那放下去的脆弱姿态,只感觉心头一哽。
他闺女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朝他摆出过这样的姿态?即便当年他跟她妈离婚,她难受成那样,也是咬着牙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要离婚,可从没有过一句恳求。
旬成打翻了手中的茶盏,茶水立刻漫到桌面上,旬成连忙想去抽纸巾,旬芷先将纸巾覆盖到桌面上的茶水上,素白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以前的芷芷,怎么会不戴江景澄的戒指。
即便钻石再小,即便是个铝的,她估计都能天天戴在手上。
一个真相在胸中呼之欲出,却又被旬成咽了下去,旬成站起身来,说:“爸知道了。睡觉吧,好好休息,怎么想这么多,最近都瘦了。”
旬芷刚将已经被浸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听着她爸疲惫又满含疼惜的调子,瞬间便僵了手,好久之后,她才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