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愉悦 秦北骁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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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缓缓暗下来，更没其他人留意到秦北骁的变化。
屏幕开始给五位评委们介绍演员。人均两秒定格+一句话自我介绍。由于展出时间太短，为了让观众记住他们，大多数人都选择自报家门。
“大家好，我是苏荞，是网剧《夏日浪涌》的麦浪。”
“文书然，是《浮沙渡口》里女主的弟弟丰渔。”
“我是张寻千，代表作是《风路过的学校》，我年纪小，不代表我进圈晚。”
每个人都抱着出神图的决心来拍定格，穿搭和背景适宜，脸摆到最好看的角度，连裙摆的角度都算好。前几个其他评委还有点兴趣，偶尔说了两句长得还行。偶尔穿插一两个搞怪的，反而显得有些突出。
其中一位评委高少峰是发言：“可惜我们这是演员竞技综艺。”
不是小品相声。
人员介绍过半，最后只剩下周昉晖偶尔发出几个语气词，其他评委只是点头。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成化妆间杂乱的背景，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一些。背景杂乱，但被大面积的深绿色衣服压住画面，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姣好的面容随即映入眼帘，对方就着姿势往后一仰，长臂伸到镜头下，在屏幕上重新构建对角线，姿态肆意从容，表情桀骜不驯，江湖少年心比天高的张力几乎要冲破屏幕溢出。
夏凉叼着草，眨眼抬下巴，“别废话，小爷请你喝酒去！……什么，小爷是谁？我啊！夏凉！”画面里的青年气鼓鼓地瞪了一眼。
介绍结束。
“哇哦！”周昉晖手撑脸上，跟其余四人招呼：“耳目一新。”
秦北骁表情缓和：“嗯。算得上优秀。”
其他评委纷纷发言。
导演大韦点头：“画面冲击感很强，可能是学过摄影。”
评委李梨：“比别人细腻很多，画面开始有故事感了。”
评委高少峰沉默半晌，点评：“这个尽是在耍小聪明，我向来老实，话也不多，我就说一句实话，打分我绝对会打E。”
周昉晖笑容僵住，谁问你打分了。干嘛？想影响其他评委打分？
秦北骁鼻子里嗤笑一声，双臂环胸坐直，表情漠然：“我不老，实话多，我打A。”
周昉晖表情奇怪，过了半秒，没憋住笑噗了一声，赶紧喝水挡脸偷笑。
大韦和李梨抿嘴，没敢直接笑，只是扭头到旁边。
高少峰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干笑了两声，僵硬说道：“秦老师还真幽默。”
……
节目组把录制定格的花絮发上微博，8人一条，其中夏凉那一条微博评论点赞，甚至反超顾驰和沈聘那一条。
下面评论光在嗷嗷叫。
【室内哪里来的草！为了这一幕肯定觊觎节目组的盆栽很久了吧！】
【我知道他在故意媚我！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知道他在勾引我，他肯花心思就好呜呜呜】
【真的没人吃这个故意感吗！】
【每天等粮，就想看他还有什么样的花招没对我使出！】
【嘴上说着故意，其实心里一直在暗爽！】
【又加深我的江湖病！】
【没人GET到这种乱乱的环境，扑面而来的男友视角？】
【你在质疑谁？你以为这个环境不是故意选的吗！】
工作人员把所有演员带到搭建的室外表演区。
“等下随机抽签，每个人会得到一个基础的人物设定，在不脱离设定的情况下，即兴表演。五位评委随机路过，挑选合适的演员进入队伍。现在你们有二十分钟准备时间。”
夏凉排队抽签，后面的队伍似乎有些骚动，但很快结束。
他背被拍了一下。
顾驰从后面冒出，似乎想拽他，又缩回去，紧紧盯着夏凉：“等下我们一起抽签。”
前面偶尔传来不同声音的欢呼或哀嚎。演员人数众多，但正片时间有限，所有人都在费尽心思拍更多镜头。这反而让夏凉和顾驰在人群中，没那么显眼。
夏凉疑问：“一个人抽和两个人抽有什么区别吗？”
顾驰纵容一笑：“有啊，如果抽到你不喜欢的，可以跟我换。”综艺规则从来没说不可以私下换。
夏凉苦恼回想，说：“我没有不喜欢的角色，才第一期，应该不会很难吧，而且我也没这么黑。”
……
夏凉看着手里的字条，心想，话果然不能说太满。他好像真的有点黑。
【坏事做绝的纨绔，使用一切手段强硬追求别人。】
他抵着下巴思索，印象中，这种行为应该叫刑法吧？真的能播吗？
顾驰的脑袋几乎凑到他怀里，似乎在看他手里的字条。夏凉不适应地退了半步。
顾驰声音轻快：“我抽到踌躇满志、喝酒消愁的文人，你要换吗？”
“我无所谓。你想换？”
顾驰皱眉：“你演霸总强制爱吗？可能你可能更像被……嗯，而且还有尺度的问题，很容易被一剪没。而且现在好多人不喜欢这一款。”
夏凉身上总有一种纯良的感觉，总感觉和法制咖格格不入。
“……我？”夏凉不可思议，直接拍板“你眼瞎吧！不换了，我就演这个。”
不可置信，他从小练武，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他更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除了秦北骁，谁敢欺负他？
夏凉说完直接甩袖走人，顾驰直喊都当没听见。
他要去找场地了，表演区地方广阔，遍布道具和不同场景。但总有地方更具有优势，只能靠抢了。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表演区基本所有场景都有人了，演员们旁若无人的开始练习。
夏凉再次打开纸条，纤细的指尖搓了搓，纸面很快起了毛边。把字条团起来，直接揣进兜里。
不出意外的话，综艺初印象，大家基本都会选择讨喜的角色。他应该全场唯一一个恶人，还是能上刑法那种。
顾驰还真说对了，这是综艺，刑法可不兴拍，得想想办法。
倒计时结束。五位评委从不同的方向进入表演区。
秦北骁拿着平板，步履轻快地走，只是刚走两步，突然窜出一个男，表情夸张，艰难挤出一滴泪：“我们！兄弟二人！多年！的情分到此结束！从此！恩断！义绝！”
他的嘴角拉平，直接绕过，连对方多少号都没看清。说是演员，结果连基本的眼神控制都找不准。
只是他刚走几步，又撞上另外两个人面目狰狞哭天抢地表达爱意。
秦北骁冷脸旁观，指尖频繁敲平板屏幕。
啧，如果不是当评委，这种演技看都不会看一眼。
“光打雷下雨，会哭就行还要演员做什么？”
“耍酒疯的路人？哦，没看出来是严父。”
“一直回头是你表现奔赴战场坚定的手段？哈哈”
秦北骁从没在一天之内见过这么多天才，看到后面，他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能见到什么能人。周围各种声音充斥在现场，秦北骁绕过墙角，跨入的是一个古代厅堂。
墙后表演的人差点撞到他，刚好刹住动作，身前就传来清朗的声音。
“这、这是我家所有的银票三千两、当铺一间，布庄两家，四进家宅，所有房契。”夏凉窘迫地从怀里掏出一堆票，声音结结巴巴：“家里上上下下我都搜尽了，我爹暗柜里的盒子都搜过了，没有一丝隐瞒。”
夏凉没料到秦北骁突然从墙后出来，后退半步，但台词丝毫不卡顿，对着秦北骁继续演下去。
夏凉一甩衣摆，双膝触地，仰头湿漉漉的眼神盯着前方，“你愿……愿意嫁我为妻吗？”，手微颤举起，虚空捏着，仿佛捏着台词里姑娘的一角裙摆，求对方垂怜。
“我听从夫人所有命令，日日给夫人打好热水晨起，夫人练武我磨枪，夫人梳妆我描眉，夫人要去游玩江湖，我这就吧所有的房契都换成银票，我们去当逍遥仙人。”夏凉声音抑不住的发颤，红晕漫上脸颊，眼神飘忽不定，说完似乎鼓起勇气瞥一眼前方，又慌乱地看向地面。
他下巴绷得很紧，睫毛剧烈飞颤，生怕被拒绝，连忙道：“如你不愿，另有……良人。”最后两个字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般生涩，夏凉攥紧手掌，生怕对方被吓跑。
光是想到爱人投入他人怀里，夏凉声音哽咽，更加不敢直视，脸颊快速划过一道光：“我不奢求名分，求你让我……能留在你身边，你每月……不，每旬，不行，每三日来看我怜我，偶尔见见你，我也百分愿意、万般欣喜。”
说完，夏凉屏息等候，似乎听到了对方说了什么，慌乱抬头，旁人这才发现夏凉早已泪流满面，“如果我家的钱财，能帮你三分，我双手奉上。只是……”
夏凉喉咙一阵阵发紧，抽噎道：“只是我没钱了，家里还靠我撑着，你能不能，能不能求你，买我入府，当个小厮领工钱养家糊口，也是好的。”说完，旁边场景的人造雨随风飘洒过来，细密雾珠落到他的发丝上，摇摇欲坠。他无声啜泣，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耸动，身形单薄，满是祈求，活像一只被大雨淋透，无处可去的小狗。
两分钟，表演结束，夏凉刚想起来，熟悉的手掌伸到他眼前。他情绪没这么快收回来，睫毛还悬着未干的泪珠。夏凉借力站起，定睛一看，他不动声色暗自用力捏住对方手指。
秦北骁神情格外愉悦，嘴角却不受控制微微抽动，分明在努力压抑上扬的弧度。
笑什么！他演得有这么好笑吗？！他演得明明很好好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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