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呼神护卫 ...
-
经赫敏这么一说，格斯塔和其他人的视线也都凑了过来。
“不知道，”哈利说，“这份礼物没有带卡片或是任何东西。”
“会不会又是麦格教授送来的？”金妮猜测道，“毕竟上一把光轮2000就是她送给哈利的，如今它被暴风雨吹到打人柳那儿了，就又重新买了把。还更新了款式呢。”
赫敏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这并不像是麦格教授的一贯风格……这件事有点儿怪，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应该是把相当不错的扫帚，是不是？”
罗恩啧了一个怪动静，“梅林啊，这是全世界最好的飞天扫帚，赫敏。”
“那它一定很贵，是吗？”
“很可能比斯莱特林队所有的飞天扫帚加在一起还要贵。”罗恩高兴地说。
“唔……谁会送哈利这样贵重的东西，而且又不告诉他是谁呢？我认为如果是麦格教授送的，她会像几年前那样选择用一只猫头鹰派送或是直接把哈利叫到办公室，而不是神秘兮兮的不留下一丁点的线索。”
“那有没有可能……是卢平？”一直安静的格斯塔开了口，这会儿她终于睡醒了，“送礼物不署名的这种事像是他的风格。”
“谁管这个呀？管他是麦格还是卢平的，”罗恩显然是听得不耐烦了，“听着，哈利，等会儿让我骑一下行吗？行不行？”
“我认为目前谁也不能骑它！”赫敏尖声说。
一时间大家都看着她。
但是赫敏还没来得及继续解释，克鲁克山就从西莫床上跳了下来，直奔罗恩的胸口。
“把——它——从——这里——赶——出去！”罗恩吼道。这时克鲁克山的爪子已经撕开罗恩的晨衣，斑斑设法从罗恩肩膀上拼命逃跑。罗恩抓住斑斑的尾巴，对克鲁克山踢了一脚，却没有踢中，踢在了哈利床脚的箱子上，把箱子踢翻了。罗恩自己在原地单腿跳着，痛得直叫唤。
克鲁克山的毛突然竖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尖尖的、微弱的叫声。那个袖珍窥镜从哈利的弗农姨父的旧袜子里跌了出来，正在地板上旋转发光。
“我忘了这个东西了！”哈利赶紧弯下身去把它捡了起来。“只要有办法，我决不穿这双袜子。”
窥镜在他手掌上旋转着发出哨声。克鲁克山嘶嘶地叫着，对它喷了一口气。
“你不如把这只猫带走，赫敏。”罗恩狂怒着说，坐在哈利床上.抚摸.他的脚趾。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窗外开始下起了大雪，一声轻叩响后，一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男生的脸从门口露出来。“呃，抱歉打扰了一一哈利，请问哪位是格斯塔？这里有给你们两个的口信。”
午饭时候大家伙儿都到大厅里去了，格斯塔则跟哈利早早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门口。
哈利难掩他的激动。由于下一场魁地奇的临近和队长伍德找他的单独谈话，他比任何时刻都要迫切解决自己对摄魂怪的恐惧。哈利曾经多次告诉格斯塔，他在找抵挡摄魂怪的办法，而且在课后提醒卢平答应教他抵挡摄魂怪这件事。
“他终于答应了！”哈利站在门口搓着双手，卢平捎来的那封口信此刻就揣在他的裤子口袋里，“这下我倒要看看斯莱特林那帮人再怎么吓我。”
他们走进教室，只等了两分钟，卢平就从他楼上的办公室里走下来，拎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把它放到了讲台上。转过身用魔杖点亮了一排蜡烛。
“圣诞过得好吗？”他愉悦地看向他们。
“行李箱里是什么？”格斯塔问。
“另外一个博格特。”卢平脱下他的斗篷，“星期二以来，我一直在整个城堡细细寻找，我很走运，找到了这个躲在费尔奇先生档案柜里的博格特。这是我们能够到手的最近似真的摄魂怪的东西。这个博格特在看见哈利的时候就会变成摄魂怪，所以我们可以用它来练习。我们不用它的时候，我可以将它藏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桌子下面有一个碗橱，它会喜欢的。”
哈利盯着那个行李箱，微微颤抖地一笑。
卢平看起来仍然病容难消，格斯塔好奇他到底怎么了，这可不是什么小感冒之类的，她注意到他的一条腿在转弯时甚至有点跛。
“那好，”卢平教授拿出自己的魔杖，示意哈利照做。“我马上要演示并且教你们的咒语是一种极高深的魔法，哈利你先来——这个魔咒大大高于你们这个年龄的普通水平。它叫做守护神魔咒。”
“它怎么起作用呢？”哈利紧张不安地问道。
“唔，当它正确起作用的时候，它就召唤来一个守护神。”卢平说，“守护神是一种抵御摄魂怪的东西——是一种护卫，在你和摄魂怪之间起到盾牌作用。”
“类似决斗中的盔甲护身吗？”
“守护神是一种正面力量，它所倡导的东西正是摄魂怪的食粮——希望、快乐、活下去的愿望——但它不能像真正的人那样感到绝望，因此摄魂怪就没法伤害它。不过我必须警告你们，这种咒语很难操控，许多资深巫师使用这种咒语时都感到困难。”
“那么守护神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格斯塔退到讲台的台阶下，看着哈利长长呼出一口气，准备好他的魔杖。
“每一个样子都不同，跟召唤它的巫师有关。”
“我们该怎么召唤它呢？”
“用一种咒语，这种咒语只有在你集中思想的时候才起作用，你应该竭尽全力回忆某一件快乐的事情。”
快乐的事情。格斯塔搜肠刮肚，尝试寻找快乐的回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记忆都融在一起，被拉长得遥远而模糊。她努力回想哪一次难忘的旅行或是节日派对的情景，但都似乎算不上真正的快乐。
“咒语是这样的——”卢平清了清嗓子，“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哈利低声重复道，“呼神护卫。”
格斯塔仍沉浸在记忆的角落里，这时看见哈利魔杖的末端突然飞快地喷出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缕银色的气体。尽管它看起来十分有气无力。
“看见那个了吗？”哈利兴奋地叫了起来，“有动静了。”
“很好，”卢平微笑着，“那么——来拿一个摄魂怪来试试，准备好了吗？”
“好了。”哈利紧紧抓住魔杖，慢慢走到那个大行李箱面前。
箱子的金属扣啪嗒松开了。随着一股冷风拂面，一个摄魂怪慢慢地从箱子里出来了。它的面孔直朝着哈利，结痂腐烂的手从漂浮的斗篷下缓缓伸出。教室四周的灯光与蜡烛摇曳了一下，熄灭了。
这彻骨的寒冷连几步之遥外的格斯塔都感觉的到，她不禁握住袖子里的魔杖，替哈利捏着冷汗。哈利正脚下打滑，举起魔杖大叫，“呼神护卫！呼一一呼神护卫一一”
他的声音渐渐减弱下去，镜片后的哈利双目失焦，身体后仰地栽了下去。格斯塔只来得及大喊他的名字一一
几分钟后哈利苏醒过来，他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脑袋下塞了一块软垫子，卢平和格斯塔都眼神关切地俯视着他的脸庞。教室里的蜡烛灯光又亮了，他不必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他咕哝道，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格斯塔凑过来。
“没事……”哈利勉强坐到一张桌子上，靠在那里。
“吃吧——”卢平递给他一块蛙形巧克力，“在我们再试以前把它吃了。我没指望你第一次就行。说实在的，要是你成功了，我倒会感到惊讶的。”
哈利摇摇头。
卢平的表情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哈利，要是你不想继续，我会很理解的—— ”
“我要继续！”哈利狂怒地说，把剩下的蛙形巧克力全都塞到嘴里，“我必须这样做！要是在我们和拉文克劳队比赛的时候，摄魂怪又出现了怎么办？我不能再掉下来了。如果我们比赛失败，我们就失去魁地奇奖杯了！”
有那么一瞬间，格斯塔怀疑她在哈利的瞳孔中看到了伍德的倒影。
“那么好吧。”卢平的语气透着星点无奈，“你也许要选择另外一种回忆，真正令你感到快乐的回忆，我的意思是说，换一种，再一心一意地想着……你刚才的回忆也许不够强烈。”
哈利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很快他又紧握魔杖站回到原处。“准备好了吗？”卢平抓紧了箱子盖。“准备好了。”
教室顿时又一次变得冰冷黑暗。摄魂怪向前滑行，格格作响吸着气，格斯塔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腐臭味道——“呼神护卫！”哈利大叫道，“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哈利再一次昏了过去。说实话，这开始令人心疼了。但一次接着一次，每当哈利倒在满是灰尘的教室地板上后，他的眼睛里都涌出更多的坚定与决心。格斯塔终于有点理解金妮如此暗自迷恋哈利的原因了。
“我听见我爸的声音了，”哈利低声咕哝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哈利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了一起。他尽量低头，在袍子上快速擦干，假装是在系鞋带。
“你听到詹姆了？”卢平的声音很怪。
“是的，”哈利抬起头来。“——你不认识他，对不对？”
“我——说实话，我认识，”卢平缓缓说道，“在霍格沃茨我们是朋友。听着，哈利——也许我们今天应该到此为止。这种魔咒太高深了……而且训练过程十分折磨人。我不应该建议你经历这些事情。”
“不！”哈利大喊，他又站了起来。“我要再试一次！我想的事情不够快乐，所以才会这样子。”
他再一次与从箱子里升起的摄魂怪面对面一一“呼神护卫！”哈利大吼道，“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摄魂怪在空中停住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影子从哈利的魔杖.射.了出去，盘旋在哈利和摄魂怪之间，像一个无形的屏障般阻挡着摄魂怪。
“滑稽滑稽！”卢平吼着，一声响亮的噼啪声，哈利那雾蒙蒙的守护神和摄魂怪一起消失了。他一下子跪在地上，累得好像刚跑了一英里，两条腿直抖。
“太好了，哈利！你成功了！”格斯塔热烈鼓掌跑上前，这场练习十分精彩，仅仅只是旁观也足够刺激。
卢平用魔杖把那博格特逼回了行李箱，博格特又变成一个银色.的球体。
“棒极了！”卢平大步走过来，“棒极了，哈利，这肯定是好的开始！”
“我们能再试一次吗？就一次好吗？”哈利似乎仍意犹未尽。
“现在不行，”卢平坚决地说，“今晚已经够你受的了。给——”他递来一大块蜂蜜公爵店里最好的巧克力。“把它全吃了，要不然庞弗雷夫人要找我算账了。下星期还是这个时间怎么样？”
“好。”哈利咬了一口巧克力，看着卢平重新点燃那些被熄灭的蜡烛，“卢平教授？”他说，“如果您认识我爸爸，那您也一定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了。”
卢平迅速回过身来。“你怎么会想起这个？”他尖锐地问。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刚刚知道他们在霍格沃茨也是朋友……”
卢平的脸色好看了些。“是的，我认识他，”他简短地说，“要不然就是我认为我认识。你不如快回去吧，哈利，你需要大量的休息来缓解消耗的能量。”
格斯塔有种预感，卢平在赶哈利走。他对有关哈利父亲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话题的高度敏.感激起她的强烈好奇。哈利一走，她就准备好魔杖走上讲台，站在刚才哈利站着的地方。
“我们开始吗？”
她的直入主题惹来一声轻笑，卢平微微一笑，修长的指节扣在箱子上，但没着急把它打开。
“你确定想像哈利那样，一次次摔在地板上？”
她扬起眉毛，“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摔倒？也许我能做得更好，第一次就成功也说不定。”
“我没有低估你的意思，珊德拉小姐，”卢平的笑容中露出歉意，“不过我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一一介于你的博格特并不会变成一个摄魂怪，我们就没法使用它像哈利那样去练习守护神咒，这意味我们或许需要一个真正的摄魂怪。”
这显而易见。他们当然不会去阿兹卡班租一个摄魂怪回来练习。
“无所谓，”格斯塔耸耸肩，收回了魔杖，“反正我也没真心要掌握什么守护神咒，你知道，我不在魁地奇队里，不像哈利，需要随时担心不要从空中掉下来。你不如随便教我几个防身的小咒语什么的一一”她降低音量，“作为我替你保守秘密的小回报。”
卢平愣了愣，不禁从喉咙里传出低沉的笑声。
“我完全信任你的诺言，珊德拉小姐。我可以教你一些容易上手的决斗咒语，以你的聪慧，我相信你会当天把它们都掌握住。”
“那我们说定了？还有一一”格斯塔突然想起那份魔药的配料表，犹豫不决是否该选择现在问他。“我确实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到底该问哪一件呢？那份神秘魔药有着和卢平在霍格沃茨的年少时代同样的魔力，她既迫切地想知道卢平赠与她魔药的原因，又同等迫切地想了解他对于小天狼星布莱克与哈利父亲有关话题持回避态度的真正缘由。
卢平耐心等待着她的提问，脸上的笑容仍在。
“没什么，”她最终说道，“先教我一个能迅速从决斗中转移敌人注意力的咒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呼神护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