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当杨过遇上郭芙》黛如青

139、当杨过遇上郭芙（十四）

　　“啊！我怎么躺在……躺在……”郭芙脸涨得通红，仔细一看，嗔怒少、害羞多。

　　杨过这时忽然又能动起来，伸长双腿：“唉，终于醒来了，你也太重了吧，芙妹，平日里还是少吃一些，我的腿都被你压麻了。”

　　郭芙红着脸，虽然胸口仍有滞涩，但呼吸已然通畅，闻言“呸”了一声：“你才重呢！”有心搜肠刮肚找几句话骂一骂杨过，却碍于遗传性笨口拙舌没法子，气得直跺脚。

　　杨过见逗她生气反倒令她多了几分活泼，心下十分满意，将她仍然拉着坐到自己身边，郭芙气鼓鼓的，但仍然坐了下来。

　　——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两人有这么友好的时候。

　　“对了，阿飞呢？”郭芙环视一圈，没见到阿飞，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不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吗？”

　　说到这个，杨过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昏倒之前，他明明看到阿飞就在眼前，怎么醒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郭芙畅想：“会不会是出去给咱们找吃的去了？”

　　杨过：“……我想，他的伤比我们俩要重得多。”

　　郭芙惊叫起来：“啊哟，对了，杨大哥，你的伤……”

　　杨过似笑非笑：“谢谢郭大小姐垂怜，你终于记起来了？”毕竟他为郭芙挡的那一下，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从小就爱阴阳怪气，郭芙早已习惯，基本听不出来，扑到他身上，就要看他的伤处——毕竟人家是为自己受的伤，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杨过见衣襟被她拉开，反倒闹了个大红脸，赶忙按住郭芙的手。

　　郭芙这一下也反应了过来，脸羞得通红，想将手收回来，杨过却按得很紧，怎么也收不回去，她抽了几下，也只能作罢，低声嘟囔：“你竟然敢欺负我……等回去了，我要告诉爹爹妈妈，让他们教训你……”

　　杨过笑道：“但是他们已经把芙妹你许配给我了。”

　　郭芙瞥了他一眼，嗔道：“那都是那个杨过搞的，我才不认。”话虽如此，但眼波流动欲醉，神情似怒非怒，别有一番情态。

　　杨过心中一荡，不由得伸出手去，想抚摸她的面颊——这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没有受到任何那位异界杨过的影响。

　　郭芙将脸一偏，躲了开去：“走啦，我们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说着自己抢先站了起来，不让杨过再看她的神情，自己走了出去。

　　杨过一笑，跟在她身后，也向沈家祠堂正厅走去。

　　两人刚来到沈家祠堂外正厅，便看到一泼鲜血洒在地上，那血迹微微发黑，显然已经过了不少时间。

　　这血的主人自不必想，一定是阿飞了。

　　杨过皱了皱眉头：“阿飞一定出事了。”

　　郭芙不明白，眼露疑惑之色：“怎么说？”

　　杨过耐心向她解释：“阿飞一直栖身在这沈家祠堂里，以他的性情，这里定然对他意义重大，如果他仍能行动，绝不会将这里弄脏弄乱。”

　　郭芙恍然大悟：“那么，现在这里这副样子，是他没有办法收拾……”

　　杨过点了点头，接上她的话：“是，那也就说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定然是在受伤昏迷时被人带走的。”

　　“啊！”郭芙低低惊呼，“不会是……不会是那些人追上来了吧？”

　　“那倒不会，”杨过在祠堂内慢慢转了一圈，忽然从祠堂门边捡起一条被挂住的布条，看样式，似乎是从衣服上被不小心撕下来的。他将布条拿给郭芙同看，“这不是阿飞身上的衣服，想来与带走阿飞那人有关。”

　　郭芙努力地鉴别了好一会儿那条布，除了看出来质地不错以外，并没有什么收获。杨过并不气馁，他已在心中暗下决定，自己两人跟随那异界的郭杨来到此处，定有缘由，若是老天给了他们这样的经历，那必不会让他们无缘无故被困锁此处，每逢绝境，定有峰回路转——阿飞便是那破局的关键。

　　“等等！”就在杨过准备收起布条，带着她一起出门寻找阿飞时，郭芙突然出声，“这个香味……我闻到过！”

　　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将布条凑近了，翕动鼻翼，那副模样当真十分可爱，即便阿飞如今生死未卜，杨过也不由得为她这副情态莞尔。

　　（阿飞：为我发声。）

　　“这是……这是林仙儿的！”郭芙话音刚落，就嫌恶地将布条一抛，扔进杨过怀里，“她给李叔叔的冷香小筑弄得都是这种味道！”

　　虽然这是那位郭芙经历的，但这两位郭芙似乎一点隔阂都没有，共享记忆感觉共享得理所应当。

　　“你确定吗？”杨过对香味这种东西并不是很敏感，尝试着闻了闻，似乎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但若要像郭芙那样分辨出是谁的香气，他却万万做不到。

　　郭芙小鼻子一样，得意道：“当然了，之前不是说了吗，林仙儿是我的……执念，难道我连个执念都分辨不出来？”

　　杨过笑道：“”我倒不知道，桃花岛给郭大姑娘养成了只小狗儿？

　　郭芙“哼”了一声：“你才是小狗儿呢！”两人说笑之余，虽然觉得寻找阿飞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此刻总算有了个方向，也算是一点成绩。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都在城中四处寻找，郭芙原本提议将搜索范围扩大一些，却被杨过否定。

　　“林仙儿虽有些身手，但并不是什么高手，她带着重伤的阿飞，一定走不了多远。”

　　郭芙不服气：“那她要是找人帮忙呢？”

　　杨过意味深长地一笑：“她不会的。”

　　“？？？”

　　“林仙儿已经数次在阿飞面前展现出她柔弱温柔的一面，而阿飞几次为她说话，证明他确实很吃这一套，”若论对人心的体察幽微，杨过几乎可与黄蓉相比，比起郭芙来不知高出几个数量级，“所以她一定会保持这个形象，方便之后利用阿飞。”

　　郭芙撅了小嘴，恨恨道：“真是讨厌！”她对自己说，“另一个地方的我，等你回去后，记得再多开几栋她的黑楼！不……不是几栋，要是几十栋！”

　　杨过笑了，也不知为什么，以前他总觉得郭芙刁蛮任性，但两人这么一路行来，内心对她的感觉竟然慢慢变了，无论她做些什么，总觉得十分可爱。

　　“我们一定要把阿飞救出来，让他认清林仙儿的真面目！”郭芙握着拳头，下定决心，“那个时候，那个‘打脸林仙儿’的目标也一定可以实现！”她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她带走阿飞要做什么坏事……唉，该死的林仙儿，幸好当时她没发现咱们俩，要不然那时咱们都受伤了，还不知道会被她怎么样呢！”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林仙儿。

　　……也难怪找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因为现在的林仙儿一身荆钗布裙，脸上做了些修饰，令她的绝世容光也被遮掩了不少，乍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女，见她在摊贩前言笑晏晏地买菜，与任何一个秀美少女别无二致，哪里看得出是武林第一美人？

　　不过，阿飞显然不这么认为。

　　郭芙和杨过悄悄跟踪着林仙儿来到她的居所时，两人都对自己所看到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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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仙儿做了几样家常小菜，手艺怎么样看不太出来，颜色倒还清爽，郭芙不情不愿地承认，可能比自己好一点吧。

　　阿飞坐在桌子一边，脸色苍白，看起来伤势仍然尚未痊愈，但看到面前的饭菜，神情仍然颇为动容。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林仙儿脸颊微红，嫣然微笑：“手艺不好……你随便尝尝吧，可是这些菜和肉，都是我亲手挑选的，对你的伤势一定有好处。”

　　她双手托腮，含情脉脉地坐在桌子对面看向阿飞：“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她的眼神满是心疼、爱怜，简直像是一个慈母望向自己的孩子。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阿飞的神情竟然也变得温柔起来。

　　躲在一旁的郭芙和杨过一见到他这种神情，心中都是重重一跳。

　　他不会真的陷进去了吧……

　　阿飞一口一口地、非常认真地吃着桌上的饭菜，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家”的味道，因此他特别珍惜。

　　桌上的饭菜被他一个人全吃得干干净净，林仙儿嫣然笑道：“够吗？吃饱了吗？”

　　阿飞点了点头：“太饱了。”

　　林仙儿看了看桌子，笑道：“看你吃饭真有趣，你一顿吃的东西，我三天都吃不完。”

　　阿飞也笑了，他笑得很温柔，当他这样笑的时候，这少年的冷峻似乎一下子都化作了春风：“但我可以三天不吃饭，你能不能？”

　　……郭芙对杨过使了一个震惊的眼色，杨过回了她一个。

　　原来阿飞也会开玩笑？

　　那烛光下、桌子旁的两人又喁喁低语了好一会儿，郭芙眼见着阿飞的神情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充满感动与怜惜，没过一会儿，林仙儿就直接扑入了阿飞怀里。

　　看阿飞的神情，又是激动又是手足无措，僵了好一会儿，才紧紧地搂住了林仙儿——郭芙甚至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现在阿飞眼中，林仙儿几乎就是温柔、纯洁与美的化身。

　　郭芙简直按捺不住，一个激动，“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杨过拉都没拉住。

　　这一下就把屋内的两人分开了。

　　阿飞一把握住了桌旁放着的剑，林仙儿偏过脸，满面羞怯的红晕。

　　“谁？”阿飞沉声问。

　　郭芙拉着杨过，纵身一跃，从窗户飞身而入。

　　见到他们的一瞬间，阿飞顿时放松了警惕，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伤还好吗？”

　　杨过似笑非笑地说：“还好，毕竟没有林姑娘青睐出手相助，好得慢些也很正常。”

　　听出来杨过是在暗中讽刺林仙儿别有所图，阿飞皱了皱眉：“她其实也很着急，只是她毕竟是个弱女子……刚才她还在说，等身体再好些，一起出去找你们。”

　　“哦？找到我们一起去救李叔叔吗？”郭芙接话。

　　林仙儿眼中忽然落下泪来，她梨花带雨：“我知道，你们都是朋友，我也很想救出李寻欢……可、可他已经被少林高僧看管住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可你们如果擅闯少林，一定会出事的……”

　　她咬着嘴唇，嘴唇几乎被她自己咬出血来：“我知道，郭姑娘和杨公子不喜欢我……可是，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看着你们和小飞一起冒生命危险……”

　　郭芙听了这番话几乎要吐血，“小飞”？都已经这么叫起来了？

　　而那边的阿飞听了这番“肺腑之语”，却真情实感地被感动了，他握住林仙儿的手，林仙儿“嘤咛”一声，轻轻倚在了他的怀里。

　　……郭芙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

　　多说无益，阿飞眼见“中毒”已深，凭他们两人之力是救不回来了。郭芙和杨过婉拒了林仙儿“好意”的留宿，另外找了一家客栈。

　　为了防止林仙儿再搞出什么诡计，他们定了一间房，杨过睡在地上，郭芙睡在床上，商量如何解救阿飞的方法一直到半夜。

　　郭芙主张去闯少林救李寻欢，让李寻欢打醒阿飞，杨过对这个办法嗤之以鼻。

　　“你看他今天的样子，分明对林仙儿已有了母亲般的依恋，”杨过道，“像他这样的人，从小只有母亲给他温暖，他也就只会对相似的人动心。”

　　郭芙愣愣地：“可是……母亲和……是不一样的啊。”

　　杨过道：“也许他自己也分不清了。”说到这里，他心中似有所动，不知想起了什么，沉思了片刻。

　　郭芙的大脑体会不了这么复杂的感情，在她看来，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喜欢自然要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就像自己爹爹妈妈一样，阿飞的这种情况……她又想了想：“那难不成，我们还要给阿飞再找个更好的母亲？这样他就不会喜欢林仙儿了？”

　　杨过一听此话，眼睛一亮：“对呀！”

　　郭芙：“啊？对什么？”

　　杨过：“我们之前曾见过白飞飞，你还记得吗？如果我们能再次见到她，把这位真母亲带到阿飞面前……”

　　郭芙的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飞飞一定会扇死林仙儿的！”那位异界郭芙的口癖，她也完全学到了。

　　两人兴致勃勃，商量半晌，可——怎么才能再次见到白飞飞呢？如果他们真的去了白飞飞的世界，这边李叔叔又怎么办呢？

　　对第二个问题，杨过非常笃定：只要阿飞不死，就一定会再去救出李寻欢。

　　当然，还有一个不能明说的理由，他曾在另一位杨过的记忆里也见过另一个李寻欢，冥冥中，他觉得此人一定是个重要人物——老天想必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死。

　　讨论着讨论着，他们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再次醒来，是一间宽阔、奢丽、张灯结彩如同婚房一样的宫殿，他们身处的石室内，有巨大的石柱，雕着华美而古拙的图案，四壁闪耀着奇光。

　　郭芙颤声道：“我们不是……在说白飞飞吗？这又是到了哪儿？”

　　就在此刻，一个轻纱羽衣的少女走了进来，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笑道：“你们又来了？真是神通广大……”

　　她将手中嵌宝鎏金的酒杯放下，对着两人嫣然微笑：“来得正好，再过几日，便是我与王爷的婚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