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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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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惊鸿收回眼神，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她反正是一点都没看懂这图纸。
吴邪留意到若惊鸿的动作，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道：“看不明白就别看了。我其实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现在要带你去一趟我的母校，找我们建筑系的教授，让他帮忙掌掌眼。”
……
郭教授今年已经将近八十了，依然被学校留任，聘请为荣誉教授，虽然已经不会正式给学生们授课，但还是会每周开一次讲座，吸引建筑系的学生们抢着去听。
郭教授仔细看完吴邪给他图纸，摘掉老花眼，精神熠熠地看向吴邪。
“你学了这么多年建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吴邪沉思道：“看结构，应该是明清时期的民宅。”
郭教授微微一笑接着道：“那你再看看这房子的采光。”
吴邪之前没发现，被郭教授这么特意一问，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的地方。
“这窗户设计的有问题，这么靠近屋檐，根本采不着光。”
若惊鸿听着两人的话，探头一看，虽然其他没看明白，但根据吴邪说得，就发现这些图纸上的窗户确实和正常房屋设计的不大一样。
郭教授点点头说道：“如此刻意地回避光线，应该是设计者有意为之。”
郭教授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思考。
若惊鸿看着没再说话的两人，犹豫着开口道：“……可人住着这种没有光线的房子，不觉得奇怪吗？”
谁喜欢住在这种没有采光的屋子里啊？
更何况古代还没有电灯照明。
郭教授抬头看向若惊鸿，哈哈笑道：“没错，没错。吴邪，你这小女朋友反应很快嘛。”
“……啊？不是……”
“教授，您就别打趣我了。”
若惊鸿刚开口否认，吴邪却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若惊鸿还觉得奇怪，那边郭教授对吴邪眨眨眼睛，接着谈起了正事。
若惊鸿的注意力被转移，也就没再关注这个小细节。
“这给活人住的房子，最讲究的就是采光，但这房子可没法住人。”
吴邪皱着眉头，心里似乎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教授，您以前有见过这样的房子吗？”
郭教授点点头道：“我倒是知道从前有一个地方，跟这儿很像。只是规制上没这么严格。”
“义庄？”
吴邪几乎是脱口而出，而这个猜测也得到了郭教授的肯定。
居然是那种专门停放死人的地方？
分析完图纸上的建筑，郭教授转而很感兴趣地问道：“对了，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吴邪眼神闪了闪，随意地说道：“哦，我是在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看到的。”
“这东西可少见的很，市面上样式雷的东西，大多都是关于皇家宫殿，园林和大型陵墓的。像这种样式的私人义庄是很难见到的。”
说到这里，郭教授微笑着对吴邪道：“要不这样，你把它转让给我吧？我想好好研究研究。”
若惊鸿看了眼郭教授，不知道这位是真的因为一辈子研究建筑所以才产生兴趣还是有别的目的。
吴邪也露出一个微笑，依然是一副随意的样子，说道：“其实这图纸我倒是不稀罕，我只是对着图纸背后的事情很感兴趣。要不这样吧教授，您帮我在同行间问问，要是能知道这背后的秘密，那着图纸我就直接送您了。”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郭教授显得很高兴。
第二天
若惊鸿正躺在吴邪家院子的躺椅上，一边闭着眼睛晒太阳，一边对身边坐着看样式雷图纸的吴邪抱怨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吗？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线索，那我们就这么干耗着不回巴乃了吗？”
吴邪从图纸上抬起眼睛，瞥了一眼躺椅上的人，默默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怎么，想小哥了？”
若惊鸿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眼吴邪回道：“是想了，但也担心胖子啊，不知道胖子现在怎么样？一个失忆了，一个失恋了，哪个都不让人放心。”
“你……”
吴邪刚要接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若惊鸿等吴邪挂了电话，好奇地看着脸色奇怪的吴邪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是郭教授，”吴邪点了点桌上的图纸说道：“他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要跟我谈谈这东西。”
“是找到知道样式雷背后秘密的人了？”
吴邪摇摇头，皱着眉头道；“听着不像。”
若惊鸿从椅子上起来，对吴邪道：“管他是什么目的，既然是冲着样式雷来的，那就去见见。上次黑眼镜和我说那个拖把开了一家酒楼，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好在他手底下有一帮兄弟，要谈个事情去那里，保密性倒是不错的。”
“那就去那里吧。”
两人开车到了拖把开的酒楼，说是酒楼，外面看着古色古香的，倒更像是个茶楼。
拖把热情地把两人迎进门，笑容灿烂地解释道：“我这地方，一楼是吃饭喝酒的，二楼是包厢，三楼确实是做成了茶馆，那里最清净。七姑娘和小三爷要和朋友谈事情，三楼最合适。”
吴邪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异常热情的拖把，笑着道：“行啊，这规模不小。”
“托福托福。”
拖把笑得更灿烂了。
最后把他们引进一个大包厢，拖把还亲自给他们上了茶和茶点。
“行了，别忙活了，你也坐这吧。”
吴邪想到当初他三叔既然会找拖把，那说明他们是有联系的，如今这样式雷图纸也是三叔留下线索给他们的，就让拖把也留下，说不定能得到点别的线索。
拖把本来还要推辞，但一看吴邪和若惊鸿的眼神，就把刚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而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感谢小三爷和七姑娘的信任。”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郭教授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等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等两人落座后，郭教授就笑着对吴邪道：“这位，是想买你东西的阮爷。”
被叫阮爷的男人露出一个不大明显的笑容，对若惊鸿和吴邪矜持地点点头。
若惊鸿淡淡地也对其点点头没有开口。
而吴邪则是皱起眉头对郭教授道；“买？我没想卖。当时说好的，只要您能打听到样式雷背后的事儿，这图我白送您。”
郭教授摇摇头笑着解释道：“是这么回事……”
只是郭教授的话被阮爷给打断了。
“小三爷被忙着拒绝，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呐，您的铺子，三年不开张都够吃了。”
吴邪面上还是淡淡地不说话。
阮爷笑笑接着道：“要不咱们先搭把手？”
说完，这家伙就伸出手要搭上坐在他对面的若惊鸿的手。
在若惊鸿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手术刀的同时，吴邪同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阮爷看了眼那程光瓦亮的手术刀，眼神僵了一瞬，马上笑着道：“抱歉，是我孟浪了。”
吴邪冷眼看着他没有接话。
阮爷也不在意，直接反手握住吴邪的是指，并有自己的手指点了几下。
这叫搭手，在古董这一行，一般不方便直接聊价钱的时候，只要这样双方一搭手，两指一握，用手指点几下是讲价，就知道报价多少了。
拖把目不斜视地喝着茶，但其实还是留意到了那个手势，等看到那个代表价钱的动作，一口茶含在嘴里直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娘啊，这么多钱？
“你要是敢喷出来，我就直接扎你嘴。”
手术刀在若惊鸿指间转了一圈，吓得斜对面的拖把赶紧把嘴里的茶咽了下去，随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另一边，吴邪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端起茶杯对阮爷道：“喝茶。”
拖把又惊呆了。
这么多钱小三爷说拒绝就拒绝了？那小三爷的铺子该有多不缺钱啊？
阮爷的脸色有点沉了下来。
若惊鸿似笑非笑地看着阮爷，指间夹着的手术刀还是没有收回去，嘴里淡淡地问道：“阮爷要这张图纸有什么用呢？居然不惜出这么高的价，这个价可超出这图纸本身的价值太多了。”
阮爷话里有话地回道：“主家喜欢，咱们就得帮着找。”
这是背后还有人。
“哼，既然这么想要，那就让你们主家直接来谈吧。”
阮爷看了眼说话的若惊鸿，又去看吴邪。
吴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比起价钱，我倒是更想知道你的主家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显然，吴邪的意思和若惊鸿一样。
阮爷沉默了片刻，突然露出一个笑容道：“咱们的主家可是个厉害角色，一般不见外人。”
若惊鸿故意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冷笑道：“厉害？多厉害？一包药下去能不能药倒？”
阮爷似乎是想到了这女人的身份，脸色白了白，没有开口接话。
吴邪瞥了眼阮爷，看向郭教授道：“郭教授，这古玩这一行，说起厉害，那应该就是咱们九门了吧？”
郭教授点点头笑着道：“没错，民国那会，这长沙的九门提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想在这长沙城里做买卖，你得在这九门当中选一门，没别的路可走。”
吴邪举起杯子道：“我们吴家，也是九门之一，不知您的那位主顾，给不给一分薄面呢？”
话说得谦虚，但吴邪的表情却带着矜贵傲气。
这是作为吴家小三爷本该有的气度。
阮爷此时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能维持一开始那矜持的笑容了，犹豫着说道：“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
“没事，反正要买样式雷的是你们，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卖。”
若惊鸿无所谓地说道。
阮爷立马说道：“明天中午之前，等我消息。”
等这位阮爷走了后，郭教授就对吴邪解释道：“这个阮爷我之前也不认识，是我放出消息后，最早联系我的，说是要买图纸，还给我透露了买价，我看他价钱出得那么高，是真心想要买你手里的东西，我就牵了个线。”
“没事，只是这背后的不知道是什么人？”
郭教授看到吴邪严肃的神情，笑道：“放心吧，你这小女朋友的身份我现在是知道了，有她在，不用担心。不过，最好还是多带点人手以防万一。”
“多谢教授提点。”
吴邪承情道。
第二天中午，他们就接到了阮爷的回复。
只有一句话。
三天后，新月饭店。
没有具体时间，没有见面人身份介绍。
“这新月饭店可不是简单的地方。”
吴邪点点头肯定了若惊鸿的话，犹豫着说道：“不然我打个电话给胖子吧，要是他们回来，有小哥在，哪里还需要带其他人。”
若惊鸿笑道：“也是，多少个手下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小哥。”
吴邪拿出手机瞥了眼若惊鸿，怼道：“你以为小哥是神仙啊，还能以一敌百？”
“好了，胖子说他们明天就坐飞机回京都。”
……
第二天傍晚，他们五人就汇合了。
再次来到拖把的店里，这次他们要了二楼的包厢，点了鸳鸯火锅。
胖子坐下后，绷着张脸，也没怎么吃东西。
无论是若惊鸿给他夹菜，还是吴邪给他递酒，胖子一律摇头。
就连小哥都破天荒，体贴地给胖子夹菜。
胖子还是摇摇头道：“酒，不能喝，辣，不能吃，纹身之后有忌口。”
“纹身？”
若惊鸿和吴邪都一脸疑惑，看向小哥，小哥顿了一下筷子，接着依然沉默地夹起一片若惊鸿夹给他的牛肉吃进嘴里，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胖子看了眼两人，解释道：“阿贵叔他们村里有个习俗，迎娶心爱的姑娘，要纹上属于她的纹身。”
“在哪呢？我看看。”
吴邪真的挺好奇。
胖子稍稍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领子，似乎还能想起那时针刺在身上的痛。
吴邪拉住胖子的领子往下扯了一点，探着头看了半天没看到。
“哪儿呢？”
“就这儿啊。”
胖子点点领口下的地方回道。
吴邪还是没看到纹身，笑着道：“难道你的纹身像小哥一样，要温度升高了才能看到？”
胖子急了，直接自己拉着衬衫的领子道：“什么跟什么啊。这不是在这儿嘛。”
若惊鸿也好奇了，从小哥边上站了起来，走到胖子跟前，跟吴邪一起找着。
但真的没有啊。
结果找了半天，就在胖子肩膀那边，找到了两个芝麻大的小黑点。
“就这么点也叫纹身？”
“我还以为是痣呢。”
若惊鸿和吴邪一前一后叫道。
小哥抬眼看了下对面的三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容。
胖子一把拉过自己的领子，大声喊道：“你们知道纹身有多疼吗？这敢纹身的人还能叫人吗？”
结果，迎接他的是若惊鸿和吴邪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就是小哥都带着无奈地看着胖子。
胖子闭上嘴，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那筷子夹了快红汤里的肉片，吃完了还喝了一大口冰啤。
若惊鸿愣了半天，最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胖子这个奇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