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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地府一游 我这是体验 ...

  •   在一个好像厂房或体育馆或监狱的空旷室内,有许多穿着同样粉色睡衣/囚衣的女性跟我一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拖着一个长约3米,宽和深都是0.5米左右的大胶箱,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右边一个小房间里。小房间看起来像空无一物的教室,在最里面有一级小讲台,进门右侧的墙上安装着一个水龙头。有两个女生坐在那一级小讲台上,面对着门口,见我进去了就笑着跟我打招呼,并没有起身。我抬头看了一下,原来是我小时候的同学A和B,淡淡说了句“哦,你们也在这啊”就自顾拖着胶箱往水龙头那边走去,把胶箱安置在水龙头下方,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装水。B距离我比较近,就好奇地问我转满水要做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装水……想装就装啊,需要理由吗?A连忙伸手拍了B一下:“随她吧,她喜欢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两人一直保持着善意的微笑,就这样坐在原位看着我把胶箱装满。看着胶箱里的水位一点点升高,很快就要满出来了,我关上了水龙头。这时,我的同学C走近房间,热情地挽着我的手带我到隔壁的房间。这边是正常的教室,大门的同墙挂着一块大黑板,里面都是摆放整齐的桌椅,里面有零星几个人,不知在干什么。C拉着我到黑板那边,上面用白粉笔写着一条公式还是一句话,我不记得了,然后我也拿起红色粉笔在下面写了一个字。C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意是让我看开点,不要总记挂着对我不好的前男友,忘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A和B也过来了,一起加入了劝说,我木然听了很久,觉得她们说的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看开和看不开都是这样了,又有什么所谓呢?不知她们谁说了一句什么,我突然觉得很想哭,就趴在课桌上嚎啕大哭起来,她们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和后背安抚我,说哭出来就没事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当下觉得内心并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单纯地想哭,哭着哭着就晕过去了。
      当我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我似乎坐在一辆敞篷的大车上,车子飞速前进,底下的路面黑沉沉的根本看不见任何标识,道路两边的白色护栏和比人更高的灌木花草飞快地往后倒退。车子虽快,但行驶得很稳当,我站在车上,只感觉到微风扑面,抬头望着漫天星辰星光熠熠,银河倒悬,一轮又一轮明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说是月亮是也不太贴切,应该是夜空中有许多平行排列成一行的大光球,每个光球从底部各自有一条形状像麦穗的东西顺着光球的两侧向上延伸,高度到光球一半的位置,也是散发着柔和的浅黄色光芒。起初这些月亮是单个的,后来出现了连在一起的5-7个这样的月亮,看久了仿佛光球中有人影。除了天上的月亮,周边的景色一成不变,也不知往前行驶了多久,车子通过了横跨在路上的一条类似行人天桥的物体后,背景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周围的场景也不一样了。
      这边的天色是那种旧照片特有的泛黄感,有了光线我这才发现自己乘坐的是一艘电动汽艇,底下并不是道路,而是河流。进入这个区域后,底下的水也变得浑浊不清,像混合了许多黄泥巴的淡浆水一样。小艇正驶入一处终点站一样的地方,这里高楼林立,高层大厦的玻璃反射出天空的黄光,更给人一种昏沉感。小艇的速度慢了下来,在一栋高楼侧面一个公交车站台的地方停泊,看起来是要到站了。这个地方虽然充满现代化的都市建筑和生活设施,但到处都是水淹的状态,譬如现再公交站就站着五六个身体泡在泥浆水里的人,人行道上的行人也是蹚着齐腰深的水在走。我打量了一下这里的人,个个都是神色木然,没有喜怒哀乐。这时,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名穿着白色工人服的船员,一边吆喝着到站下船,一边拖着一块一平方米左右的白色平板,看材质像是薄金属又像是塑胶。他话音刚落,一个凭空从他面前出现的老人家着急下船,一脚踩出去马上就陷入了水中,还好站台上的人拉了他一把才让他的头伸出水面透气。那个船员扫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板轻轻放置在水面上,用机械性的语气提醒乘客下船时要注意不要摔倒了。我跨出小艇踩在了那块板上,它在水里竟然一点也不晃。突然我感到喉咙一阵发痒,吐出了一口血水,刚好落在那块板上。我麻木地看了一眼,是血啊,然后就混混沌沌地下了船,半个身子泡在浊水里往前走。没走出几步就是街口,我站在人行道的边缘,看着眼前齐腰的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突然我听到连续不断的尖锐猫叫,循声望去,对面的高楼有一个三四层高的小露台,一只狸花猫正以俯冲攻击的姿势冲着它楼下的什么在大声叫唤。我还昏昏沉沉地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到马路对面去,突然右腰上一紧,感觉有一个身材瘦削的人把整个身体贴在了我身体的左后侧,一把年轻的男声贴着我的耳朵说:“别怕,跟我来!”然后他用力往上一跃,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带着从浊水中脱身出来了。
      脚再落地时已不是先前那种浸泡在水中的虚浮感,是脚踏实地的感觉了。此时的背景又变成了黑夜,男人依然把我揽得紧紧的,带着我快步向前走。我们的右侧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而左侧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排灯光通明的店铺。店铺的装修样式看起来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样子,光管散发出惨白惨白的光芒;店铺种类不一,有小吃店、杂货店、理发店、电影厅(三个连接的铺位,里面装着三四排旧式电影院的刷漆木折凳,但都是面向大门方向的,看上去很奇怪)等等;店铺里面十分干净整洁,桌椅货物、碗筷盆碟都码放得整整齐齐,店里空无一人,似乎都还没有开始做生意的样子,每家店铺外都有一个看似老板或伙计的人埋头做着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动作行为十分机械。男人没有片刻停留,直到我们走到了最后一家亮着灯的店铺,前面的路变得幽暗,看上去并不好走。我们在最后一家店铺前站定,这里貌似是赌厅,老旧电风扇在天花板上缓慢转动,十来张麻将桌安安静静地摆放在里面,就连放在桌面上的箱子也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整套麻将牌和几颗骰子。赌厅门口坐着一个黑瘦的大叔,他面前放着一个小号红色塑料盆和一个白色饭勺,相比其他东西看上去看上去有些老旧了,盆里装着白花花的颗粒,大号的有一个指节大小,中号的像较大的米粒,小号的像碎米粒。“萝卜丁,萝卜丁,来赌萝卜丁,我可是靠它挣了不少钱呢!”大叔笑得两眼弯弯,两边嘴唇也扯得老高,一直笑着重复这句话。“这是萝卜丁?”男人突然弯下腰去看那盆东西,揽着我右腰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仿佛他一松手我就会马上消失似的。大叔机械性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一直念叨着同一句话。男人拿饭勺舀了一点萝卜丁的中小号颗粒,大概不到二十颗,他用饭勺装进了大叔脚边的一个半透明塑料袋里,把饭勺丢回盆里,捡起那袋萝卜丁就带着我继续往前走。我没看到他给钱或什么东西交换,大叔依然是那种笑嘻嘻的表情,也没管他要钱。
      往前走了十来步,这里是一个三岔路口,前方是淹没在黑夜里的古旧建筑物,路口对面站了三四个人在聊天;往左是一个约两米宽、因巷道蜿蜒而看不见尽头的小巷子,巷口挂着一盏旧式街灯,昏暗的光线照在巷子的石板路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芒,看上去像是石板路被水淋湿过一样。男人带着我在巷口停下了,巷子里空无一人,十分安静,他突然举起那个装有萝卜丁的袋子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我透过萝卜丁的袋子看到了巷口站着七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有男有女,面对巷外站成一排,神色木然地看着前方。当袋子晃过去后,肉眼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突然腾起一阵恐慌,感觉右脚踝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扫过,不由得惊叫着往男人那边靠去。男人加大了揽在我腰上的力度,柔声安慰我:“是只鸡而已,别怕。”我这才敢低头去看,果然是一只不大的鸡,全身黑羽,正低头在我脚边啄食,它的尾羽这才一下下扫在我脚踝上。被这么一吓,我的神志从先前的昏沉逐渐变得清明,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冥河,枉死城,纸扎店铺,面无表情的“人”……我该不会是到地府了吧?男人似乎还没察觉我的变化,他带着我走到巷内约十来米的地方,这里有一间屋子打开了一个小气窗,可以看到里面透出的淡橘色灯光。男人在小气窗前站定,里面马上伸出了一只壮硕的右手,完全看不见对方的模样,只听到粗矿的男声从屋内传来:“你懂得规矩的哦?”男人“嗯”了一声,问:“东西呢?”右手缩了回去,很快就拿着什么东西出来了,他展示的是挂在一个钥匙圈上的三把古铜色普通钥匙。男人伸手去拿,右手再度缩进小气窗,把钥匙藏在手心,勾了勾手指示意男人拿出相应的东西交换。男人从左侧袋子拿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给他,成功拿到了那三把钥匙。就在这时,我越来越紧张,一直想着我还没死,这是在做梦,赶紧醒来!然后,就真的醒了。

      这应该是个剧情连贯的梦。首先我身处的那个地方除了三位同学外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是神志不清的状态,我后来想了又想,推断是个精神病院之类的地方。理由一,所有神志不清的人都是女性,都穿着一样的粉色病号服,看着像是按性别隔离开来(感觉那三位同学应该是来探望我,为免服饰有差别刺激到病人而被袭击,精神病院安排探病者/到访者也换上了病号服),病人们都被限制了自由,在里面做着无意义的事情;理由二,同学安慰我要看开点,放下执念,放下前男友,这应该就是我来到这个精神病院的原因。之后我没了意识继而转到下一个场景,估计是精神病院里的我已经死了(从后面下船时吐血的细节判断,应该是抑郁过度病死或者自杀的),所以才会搭船顺着冥河进入地府。冥河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天上的光球照耀着一切,但仍然是暗的,唯有星空很清晰。现在想来,那些光球是地藏菩萨或其他守护死者亡灵的神佛,在这个空间里不会感觉恐惧,反而有一种平静的感觉。有一种说法是新死鬼都要先住在枉死城一段时间,所以船到站的地方就是具象化的枉死城,无处不在的黄泥水其实就是忘川水,每一个鬼魂都要经过忘川水的洗涤消去生前的记忆。接下来就是有一个认识我的年轻男人,又或许是素不相识但受人所托、懂得门道的行家找到了我,带我离开枉死城,寻找返回阳间的出口。后来那一排像是纸扎的店铺和人物,还有无边的黑暗,应该是阴阳交接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但事实是自从身体脱离忘川水到了这里,我的神志逐渐开始清晰起来,不像先前的迷糊混沌,随波逐流,甚至可以开始分析起眼前的事物来。萝卜丁跟通灵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个我倒是从没听说过,有知道的读者请帮忙科普下。距离忘川/枉死城越远,我的七情六欲也开始苏醒,比起之前一切麻木的状态,起码我在看到巷口那几个肉眼看不到的孩子时会害怕,被鸡毛扫到时会下意识做出惊吓的反应。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巷子的尽头就是通往阳间的大门,我距离它越近,神志就恢复得越快,还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要赶紧醒过来。小气窗里的大概就是守门人了,不知道年轻男人那把钥匙背后有什么秘密,竟然能以一换三。在他拿到钥匙的一瞬间,我马上就醒来了,可见只要钥匙在手,无须亲身经过那扇门也能重返阳间。
      重阳节的凌晨做这样的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感觉身体也没什么异样,就是刚吓醒那会一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梦醒后我反复思考,当晚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跟平常一样的作息,就是上床后翻来覆去很长一段时间睡不着。马上看了眼手机,从我入睡到清醒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竟然就做了这么一个离奇的梦。这究竟是不是我灵魂出窍了?按说那就不会有神经病院的那一段剧情,直接从冥河那一段开始就可以了。难不成是我的大脑捕捉到飘散在大气中的另一个人或灵魂的记忆残像?为防第二天起来忘记了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我连夜把大致内容写了下来才继续睡觉,第二天下班回家后才细细描述了整个过程。假设这个梦境发生的下地府情节是真实的,我由衷地感谢那位带我脱离险境的年轻男人,还有托他来救我的人(如果有的话)。
      第一次写梦写了两晚三页纸,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梦见地府的场景。南无阿弥陀佛,愿所有人平安喜乐,幸福健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地府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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