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寒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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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闷油瓶开始频繁的下斗。
这家伙自己下去也就算了，还好死不死的非得拉上我。
那个谁谁谁不是说过么：“要是每个斗都这么操蛋，谁还干这行啊？！”问题是闷油瓶这人做事不是用正常人的思维能解释的。哪里危险他往哪里跑，而且每次还都是冲着一样东西去的。其他陪葬品再好看再值钱他鸟都不鸟一眼。其实从某方面来讲也不是说不通，看他家里一屋子的古玩器皿就知道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了，衣食无忧的人总能做出奇怪的事情。
于是到后来我也习惯了经常性的被一群粽子或是一群更恐怖的东西围着，然后回到地面上厚着脸皮给闷油瓶处理伤口——因此我的脸皮越来越厚。
幸运的是我不是吴邪，不至于像他的命那么惨，有什么幺蛾子从床上爬起来就都没事了。不过时间要掌握好，晚了就爬不起来了，我的口诀也有失灵的时候，比如说当跳楼跳到一半，再怎么念，都是没有用的。这倒不用担心，因为平常有闷油瓶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倒是我越来越有医生的样子了。某次测试我还拿了个年段最高分，被系里那个人称教授的老头当众表扬，他碰了半天口水后，还让我谈点学习心得。我站在台上半天才挤出一句：“多多实践就好。”语毕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他们又不是我，才没有那么多类似于闷油瓶那样的“伤员”来给他们“实践”。
但即使闷油瓶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也不能安稳。
那天杀的真把我当厨娘使唤啊！
还非让我用他家的厨房不准跑回去拿。
我也很不争气的乖乖照办，郁闷。
幸好上次大扫除以后厨房里一只虫子都不剩了；80年代那会儿也有了煤气灶，要是非得烧煤球扔柴点火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说我穿越过无数次，什么野外露营躲躲藏藏的都懂那么一点，但是穿过来做饭的还是头一回啊。
相比之下，载文锦的研究所里就清闲多了。
听听夏商西周，扯扯东西南北，看看金银器皿，做点学术报告，一天就这么打发过去了。
平时白天上学的时候也差不多，只不过总感觉少了什么，钱丢丢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让我发毛。
然后有天，钱丢丢眯着眼凑过来，一副“你别想瞒着我”的样子。对我说：
“喂，你恋爱了吧。”
疑问句硬是被她说成了陈述句。
我一怔，猛地抬起头，想都没想回了她一句：“你开什么玩笑？！”
的确是很荒唐。像我这种学校，房子，打工场三点一线生活，连有时候逃课出去玩都只跟钱丢丢在一起的人，连异性都不认识几个，更不用说深交了。
说到异性，好像也不是一个都不熟。
脑子里突然晃过一个人影。
靠，想他作什么，钱丢丢的八卦听多了脑子抽风是不是！
于是日子没心没肺的过去。
慢慢的，短袖换成了长袖，长袖外面套上了更厚的长袖，清爽的凉鞋被放进角落冬眠，发带上面多了一个毛绒绒的帽子。
太阳工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人越来越离不开被窝，大街上越来越难见到除人以外的动物。
知道我站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看着苍茫的天，对手心吐出一阵白雾。心说：冬天到了。
这个残忍的没有雪的冬天啊。
平安夜的晚上跟钱丢丢以及一票人狂欢了很久。KYV，西餐厅，溜冰场，电影院……该玩的都完了。
午夜的时候钱丢丢挂在我身上，巨大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空气里洋溢着火药味和巨大的轰鸣声。
她突然对着烟花喊起来：
“叶小良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梦中情人——”
于是我也喊：
“我梦里没有情人有个油瓶你要不要啊？——”
然后都疯疯癫癫的笑起来，甚至肚子疼。
笑着笑着，我想到了闷油瓶。
如果他看到，也会很高兴的吧。真希望他也在。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有别的补偿办法。
那晚我拿着一棵小小的银色圣诞树一身火树银花的出现在闷油瓶眼前，一脸笑嘻嘻的对他说：“起灵，圣诞快乐！”
我把圣诞树摆在写字台上，就在那只兔斯基的旁边，才意识到，我刚才，叫他“起灵”来着……没事么，老娘今天心情好，爱怎么着怎么着。
结果这个称呼一直到后来，甚至是永远，都没改掉。
布置好后我回头，看见闷油瓶正坐在床上，淡淡的看着圣诞树，于是走过去，也在床沿上坐下来。
我说：“呐，今天是圣诞节。”
“……”
“你们都不过吧，但是对我们那边的年轻人来说，很有意思的呢。”
“……”
我讨了个没趣，也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哎，春节的时候，你不下地吧？”
他嗯了一声。
“那一起过节怎么样？”
他终于有了动作，回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我认识们又平以来除去淡漠外最常见的一个眼神，好像我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东西。
但是我不管这个，我凑过去，组织起自己所有的语言细胞动员他：“春节本来就是团圆的日子嘛，你看你自己一个人，我也无牵无挂的，一起过多好啊是不是？你说好不好嘛?”
他沉默了良久，可能是看我一脸期待的样子，也可能是真的给我说动了，开口：
“好。”
“真的？”闷油瓶答应了耶，奇迹啊！
我一下子蹦起来，那张嘴开了就合不上：“这次一定要好好玩，小时候都是待在家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哎对，露营！我们去野外露营，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露宿一晚上，第二天爬山去看太阳……不过你说去哪里好呢？……”
期间闷油瓶一个字都没有插，待我反应过来，只见他正盯着我。我意识到自己事态，话匣子在瞬间卡住，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他见我这样，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唇角微微勾起，说：“地点到时我带你去。”
然后在我的眼睛再次闪动起来的时候，又补上一句：
“你，马上去做饭。”
事情便这样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寒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