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起起 乐莫单简》简毁

21、等待的悲哀

　　发呆、发呆。。。。除了发呆只能继续发呆。。。。。熟悉的世界已经远去，无所事事的日子无法适从，却无可奈何，被迫地接受与过去的自己永别，如今的我唯一的权利就是漫无边际的发呆。。。。。。。。
　　午间的固定时刻，电话铃声响起，发呆中的聂乐终止了发呆，推转着轮椅接起电话。
　　同以往一样，电话那头的聂乐仍是无言，电话这头的彭棠也习惯了这种自说自话的电话叮嘱：
　　——聂乐，午饭时间到了，你吃了没
　　——没有的话记得先放进微波炉加热下
　　——晚上想吃什么，糖醋小排、韭黄炒蛋、清蒸鲈鱼，没意见的话要吃光光哦
　　——好了，我也要去吃午饭了
　　——记得哦，先加热再吃，我挂了
　　每次彭棠说到“我挂了”这三字后，对方立马断线，绝不多浪费一秒时间，也只有听到这声干脆利落的电话挂断声，他才能确认自己刚刚并非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聂乐虽懒得与他对话，但却不会把他的话当耳边风懒得理会。
　　依照嘱咐把午餐加热后，聂乐很给下厨的彭棠面子，将他准备适量的饭菜吃光光，吃完后又继续发呆。
　　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两天彭棠那句“聂乐你到底想我怎样”总是不时地来回晃荡于脑海中，这是他在那晚烧烤回来后问她的。
　　对于那晚聂乐自称与他有婚姻，彭棠并未当面否决，他只是沉默着，一直沉默着，直到回到住所他才出声问聂乐道，“你是说认真的吗，你真打算与我结婚”
　　“你想把它当真就是真的，你不想的话亦无人迫你”，聂乐慢条斯理的模样仿佛在诉说着与自身无关的事。
　　“聂乐你到底想我怎样”，许久后彭棠幽幽地低喃道
　　回答他的只有空气中沉静的气氛。
　　彭棠，你的问题是无解的，我若有答案的话就不是今天这个除了发呆什么也做不了的聂乐了。
　　。。。。。。。。。。。。。。。。。。。。。。。。。
　　晚上，聂乐没有等来彭棠中午电话所说的糖醋小排、韭黄炒蛋。。。。也没有等来彭棠所做的晚饭。。。。。。。因为她连彭棠的身影也等不到，那个六点半前准时买菜回来报到的彭棠消失了。
　　而且一连消失两夜一天，直到第三天聂乐才等来了他人用他手机代他打的电话。
　　熟悉的号码传来的并非熟悉的声音，令聂乐不安的心更添了一丝惶恐。
　　挂断电话，聂乐怔怔地后靠贴着轮椅后背，脑中仍回荡着刚才电话中彭夫人告知她【彭棠前天出车祸被送进医院，方才才醒过来】的消息。
　　车祸，，，又是这该死的车祸。
　　缓缓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聂乐快速地按下了一个号码。
　　二十来分钟后，聂乐如愿地看到了她想见的人。
　　“小姐，是你这有人受伤了吗”
　　“对”，聂乐对门外三个120救护人员点头称道
　　确认后，救护人员不敢多耽搁地立马入屋准备救人，“请问伤者在哪”
　　“在这”
　　聂乐指着自己。
　　“小姐，请别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聂乐不悦地反问道
　　“你不像是开玩笑，你根本就是开玩笑，小姐，耍人玩不伤大雅，但耍救护人员这种缺德的事奉劝你下次别再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陆小铁青着张脸怒道，向两位同事招了招手转身准备回去。
　　“等下”
　　聂乐的阻拦声令陆小皱了下眉转身不耐地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世上怎么有如此缺心眼的女子。
　　“送我去医院”
　　“什么”
　　陆小认为眼前的女子脑子绝对有问题，“我们的职责是送伤患人员去医院，至于你这个好端端的，恕难从命”，也许回去后她该考虑，是否建议个精神科医生来给这个发疯的女子探探神经指数有多高。
　　“要伤患是吗”，聂乐的唇角淡淡地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这不就有了吗”，不知何时在她手中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用力划向自己的右大腿。
　　瞬间染红的鲜血刺红了除她外另三人的眼，两名男救护人员快速地冲上前阻止她自虐的动作。
　　“你疯了”，陆小难以置信地惊恐道
　　没有任何挣扎地任两名救护人员夺取走她手中的水果刀，聂乐丝毫不受大腿伤处疼痛的影响，若无其事地轻笑道，“现在可以送我去医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