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说谁是烂桃子呢 透&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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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他闻起来很香。”白洲银缓缓说道。
顿时，他身边就传来一股略微变味的信息素，来自于绀谷光司。
白洲银掀起眼皮，发觉这位部下虽然带着面罩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但眼轮匝肌和蹙起的眉毛却鲜明地展示了他一言难尽的心理活动，就像在说“想不到你饮食这么清淡，私下的口味居然这么重口”。
“也许真的存在个体差异吧，毕竟信息素这种东西作用于犁鼻器粘膜，通过犁鼻神经传入副嗅球之后，就无法作为客观的提取物来研究……”
白洲银喃喃自语，又问道：“那么安室透呢，你觉得他闻起来如何？”
“比诸星好一些，但是太过甜腻，尤其是那种类似于腐烂水蜜桃的芳香酯和果糖气味，闻久了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泡在黏稠高渗糖水里的感觉，很不舒服。”
绀谷光司用上司会喜欢的用词，诚实而贴切地形容道。
“是吗……我觉得他闻起来像四玫瑰波本的味道，带着一点植物花香和水果甜香的那种，”白洲银试图和唯一能在信息素方面理解他的部下交换感受，“顺滑、清甜、沁人心脾，倒也没有你形容的那么不堪。”
然而看表情，绀谷光司压根没有认同这个观点。
“……”
白洲银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费解地说道：“奇怪，一般来说同样的物质浓度变化时，嗅觉受体的反应也有所不同，比如香水中吲哚的浓度升高，闻起来就会变成腐烂霉味甚至粪臭味。但你闻到的残留信息素浓度明显低于我闻到的，并且你的犁鼻器粘膜所收集并转化的分子也应该远低于我才对……为什么你反而会感受到不愉快的气味呢。”
这个问题显然是绀谷光司无法解答的，他们面色凝重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赤井秀一提着装备过来，白洲银才叹了口气。
“果然，气味的识别与组合编码是个很复杂的机制，还需要继续努力研究啊。”
他转开头，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武器装备的完整。
后者向上司递出一只DAKA硬质储存盒，这是绀谷光司的武器，但这位同伙好像不太乐意和他近距离接触，他也没有自讨不快的打算，所以把装备给上司转交。
三人的站位像个等腰钝角三角形，这画面确实有点奇怪。
白洲银位于顶点，同时也是三人小队队形的前锋，赤井秀一略一沉吟，从后腰抽出自己的固定刃直刀越过上司站在最前方。
“丛林里未知的危险太多，我以前在陆战队服役，户外经验非常丰富，还是由我来开路吧，”他建议道，“走一字探索队形，白州威士忌居中指挥，绀谷殿后。”
后面扔过来一只小型电子装备，赤井秀一接过将其插进腕表的卡槽，调出一张精密度堪比军用级别的电子地图。
“红色区域是我们此行的目标，黑色点状物是需要避开的蟒类，绿色点状物是我操控的网纹蟒拟似假体。”
白洲银在他身后解说道：“目前拟似假体正在引诱黑方进入陷阱，等他们结合成为交//配球，我们就可以大胆行动，采集红色区域的加里曼丹岛血兰，将其交给我的部下代为储存转运后，前往深林中的据点与其余两人汇合，与丛林外围布置的人员一同夹击红嘴鸦。”
“金矿雇佣的团队大约什么时间伞降？”赤井秀一问道。
“由于我命令情报屋焚毁了岩芯库，所以他们的行动计划有变，最迟会于今天晚上七点从边境坐直升机伞降进入布桑地区，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赤井秀一点点头，不再询问，他对于组织的情报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他当先走出丛林外围的据点开路，上司给他的驱虫剂似乎相当有效，平时野外需要高度关注的虫蛇基本都远远避开，他抽出一点精力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小银和他那位直属部下过于靠近的对视……气氛确实很古怪，好像又充斥着那种难明的默契，但似乎又有什么不详的分歧。
尤其是一见到他回来就立刻双双转头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好像他才是被排斥的外人一样。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在茂密的丛林中，赤井秀一劈开垂落的树藤，一边思索一边快步向前，开出一条窄窄的道路。
丛林的风景不错，不过由于火灾的缘故，无论是游客还是当地土著都不见踪影，这倒是为他们的秘密行动提供了一定的方便。
不少地方都有记号和足迹，但越往深走人类留下的痕迹就越少，直到某个地方，地面松软的泥土出现了一条还算新鲜的深深压痕。
这么惊人的宽度和纹路……应该是条七八米长的网纹蟒，大约四小时前路过这里，向着东北方游走而去。
“快到了，”赤井秀一低声提醒道，“这里说不定还有没被引走的巨蟒，我们小心一些。”
他一回头，却发现后面两人以相似的姿势，一前一后半蹲在那条网纹蟒压出的辙印边，眉来眼去不知道在暗中交流些什么。
“……我有荣幸参与你们的话题吗，两位？”
赤井秀一甩掉直刃刀上沾的植物汁液，语调平缓地问道。
“这是研究部门的机密，你无权得知。”
这一次是绀谷光司率先开口冷硬拒绝，他单手抵着面罩的气阀，头也不抬地端详着地面的痕迹。
白洲银慢了一拍，这才说道：“我们在考察……”
考察什么？
后半句话声音很小，就连赤井秀一都没听清，他又看了那两人一眼，发觉绀谷光司把重心换到了另一条腿上，身形一侧，额头几乎要挨到上司了。
这家伙大概是想和小银低声交谈，但是说话之前先抬眼看了看警戒位站立的他，又咽回了想说的话，转而用眼神示意。
白洲银跟着他的目光扫视过几片区域，竟然赞许地点了点头。
那里有什么异常吗？
赤井秀一以卓越狙击手的观察力保证，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怀着不解的心情一边追随着他们的视线，一边分出余光注意周围动静，终于在漫长而无声的五分钟后，他们结束了莫名其妙的考察。
“这附近没有网纹蟒出没，可以暂时放心了。”白洲银定论道。
“我记得拟似假体应该没有分布在这里，缺乏摄像头带来的视野，你要如何确定没有危险？”
赤井秀一问道。
然而他对面的两人同时露出如出一辙的神秘微笑，他只好接受了这个问题再也没有下文的结果。
好吧，也许这里有无人机在上空勘察？或者有人携带了热成像仪或者其他什么神秘设备？甚至是高精度卫星遥感？
想象力很丰富的赤井秀一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唯独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人有特殊能力这个可能。
下午的阳光更加炽烈，树丛遮挡了一部分毒辣的光线，还有一部分阳光从树叶的狭小间隙洒落，像散发着雾气的光柱般醒目刺眼。
越往深处，难以言说的可怖感觉就越重，这不仅是巨型生物的体味和食物残渣发酵腐烂的腥臭气味，同时也是掺杂着食物链压制的压迫感。
等三人小队绕过一片沼泽，再穿过如同窗帘般笼罩在面前的树藤时，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血海似的花沼。
成千上万的加里曼丹岛血兰就密布在这里，花瓣随着他们带来的微风轻轻起伏，明明是美丽的珍稀植物，可却像魔鬼爪牙般无端令人背后浮起一层冷汗。
赤井秀一忽然联想到了当初在西非那个锆石矿井的暗室中，见到的那一片违背自然规律生长的太阳阶梯。
同样是稀有的、传说中的、艳丽的红色花卉……
那次调查事件的真相，是为了获取行军蚁神经系统内寄居的病毒，以此来研究神经再生、甚至超人类的课题。
那么这一次的血兰，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这是个走私任务而非调查任务，那就说明此前组织已经了解血兰的作用了，但为什么组织没有培植这种花卉，而是要不远万里辛辛苦苦走私一批？
水土不服？无法育种？养殖基地出了故障？
他心中思绪翻腾，但脸上表情仍然平淡，手上动作稳准狠，卖力地铲起泥土，去除一株血兰腐烂受损的根茎，并将其放进盆土，布置好保湿垫和透气网，装进模切盒。
这种简单重复性工作干多了，还真有种变成园丁或者花店员工的错觉。
大约收集了五十株左右的花卉后，白洲银就叫停了采集工作。他们在这里简单地休整一番，携带着重要的目标物坐气垫船走水路返回。
河流中有不少品种不明的鱼类，偶尔有海带般的纤长黑影一闪而过，那是其他种类的蛇类，鉴于体型较小没有什么威胁性。
大约在一小时的漂流后，他们停靠在岸边卸下成箱的血兰，将其交给等待良久的同伙，再次出发前往另一个方向的深林据点，也就是一天前被巨蟒摧毁的、现在安室透和山岸敏川两人留守的小屋。
抵达时正好黄昏，被破坏的入口已经进行了修缮升级。白洲银输入密码，开门的是山岸敏川，他原本雀跃的表情在看到来人时突然凝固在脸上，抓着门把手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坎贝尔……小、小姐？”
他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白洲银直接绕过他走进据点，和懒洋洋举杯示意的安室透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才随口说道：“你怎敢假定我的性别。”
安室透昨天夜里就暗示过看穿他的身份了，这里四舍五入都是自己人，再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他现在穿着一身作训服，虽然是高领但材质轻薄，可以清晰地看到颈部的喉结。胸挂挡住了一部分躯干，但是根据腰臀比，仍然可以确定是一位男性的身形，更别提他刚才还用原本的沉稳声线说话了。
安室透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在笑意的遮掩下，隐秘地和后面的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还好有hiro提醒他，不然现在大为震撼的就要多他一个了。
白洲银坐到了安室透身边，这里气温不低，清甜的四玫瑰波本气息随着汗液和皮脂逸散出来，同时空气中还飘散着另外一种更人工化的甜腻果香味。
他忽然想起几小时前和直属部下关于信息素的对话，不由得看了一眼情报屋手里的易拉罐。
复合果汁，内含10%水蜜桃果肉。
绀谷光司紧跟着坐在安室透的另一边，同样把目光落在易拉罐的花体字上，接着和上司对视一眼。
他们的两束目光越过中间不明所以的情报屋碰在一起，同时露出微妙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说谁是烂桃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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