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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似曾相识的成员 景:“每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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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觉得最近有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不是指恶意强烈的那种窥视感,也不是暴露身份引来的杀意,而是某种……成为新瓜瓜主的、似乎被聚众观猴的不适感。
但每当他狐疑地扭头寻找奇怪的目光,都只能捕捉到刻意避开的脸和窃窃的私语。
这下就算他手头的情报再少,也很难不猜到是挚友给他的皮带惹出来的好事。
只不过来不及深究皮带背后的故事了,他现在首要任务是研究所的全封闭式实习,他得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学习。
他所在的这个研究所有两个主要团队,都负责人体冷冻复苏的子项目,项目具体内容不详,内部都用G开头的代号来称呼。
安室透并不清楚这个研究所地位如何,但不管怎样说,即使不是朗姆最在意的人工异种嵌合体,也算是为窃密任务打下基础。
他目前跟着G7组的负责人斯皮尔斯教授打杂,虽说是名义上的科研助理,但实际上位于食物链最底层,地位大概只比扫地机器人高一点,这一周来最主要的工作是……给组里各级研究员送手磨咖啡。
万幸他这手打工绝活很受欢迎,再加上一张帅脸,在沉闷的研究所说几句俏皮话活跃气氛,很快就和组员混熟了,有时候连其他项目的研究员都慕名而来,想混一杯咖啡尝尝。其过程中不知不觉被套出多少情报,自是不必多说。
找他聊天最多的是隔壁G6组的露西,那是整个研究所最年轻的女孩,学历也是除了安室透以外最低的,只读到硕士就进了全员大佬的研究所,其他组员意外地对她都挺照顾。
安室透最近就在空闲时间里琢磨这个露西的特殊之处。
有没有可能,她是什么组织高层的亲戚?
不然她拿超净台给手机贴膜,用UVA做美甲都无人批评,以白洲银派系对科研的严肃程度来说,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这个疑问直到大查房那天才被解开。
组织的保密力度一向是毋庸置疑的,和之前去其他基地一样,通往附属研究所的路程也无法确认路线。
安室透和同事们坐了快一小时的黑车,这才进了存放有重要人体冷冻受试者的研究所。
和刻板印象不同,几乎所有负责人体冷冻复苏项目的研究员都在大厅翘首企盼,看到下车的只是普通同事,不少人还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们在等谁?”安室透找了个能够观察大多数人但又不显眼的角落,一边扫视着各人胸牌,一边向露西问道。
教授,教授,负责人,带头人,所长,院长……放眼望去,全是学历、身份、地位比发际线还高的重量级人物。
不少人激动到满脸通红,甚至还有情绪波动过大,犯了心绞痛的。
“这还用问,”露西也踮起脚直勾勾地盯着车库,心不在焉地说,“当然是等顾问啦!”
“白洲顾问……?”
安室透眨眨眼,再次刷新了白洲银在科研界地位的认识。
露西嗯嗯几声,突然一拍大腿:“来了!来了!我看到顾问的秘书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有几分眼熟的女研究员,中间正是白洲银,诸伏景光落后他半步,借着观察众人的机会给了安室透一个眼神。
安室透眼神交流完毕,视线很自然地落到几人的胸牌上。
诸伏景光戴着私立病院网络安全部门高级工程师的胸牌,那个女研究员叫做广田雅美,戴着乌丸电机研究所研发部文秘的胸牌。
……都没有注明学历啊。
安室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学历不堪入目的胸牌,默默站到人群边缘。
正主现身,只是轻轻一抬手,刚才几乎沸腾的人群就一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鞠了一躬。
白洲银一言不发,颇具压迫感的视线缓慢地划过大厅,而后才点了几个名字,让他们查房后留下。
接着,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一般,研究员们自发地排好队形,像朝觐般簇拥着顾问向最近的一间病房走去。
管床医生脱稿汇报病历,诸伏景光呈上平板,广田雅美做查房记录,而白洲银评估病情,调整冷冻仓参数,不时向身后的研究员们提问,被提问的人答不上来时,又把视线投向周围的人,直到有人做出令他满意的回答为止。
就算没有被点名回答难题,安室透也出了一身冷汗,完全不敢直视镜片后那双无机质的银色眼睛。
对于他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兼道德模范的人来讲,佯装失足辍学青年靠裙带关系进研究所,和发现自己像差生一样答不出问题只能低头躲避老师视线,很难说究竟哪一个更难受。
而且,工作状态的白洲银实在太可怕了。
教学查房时仿佛自带威压,这股威慑感几乎能让人忽视他的外貌,从心底生出一种对于教导者的惧意。
难怪有这样优越到不可思议的长相,却没在研究所听到什么有关他的风言风语……
煎熬的一个上午终于过去了,研究所提供自助餐,安室透抓住时机,和挚友在卫生间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露西?我听说过,”诸伏景光见怪不怪地说,“她拿超净台给手机贴膜对吧。”
“嗯,你都知道,那白洲肯定也知道。他不管?”
“这个嘛……”诸伏景光难得露出有些促狭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
“你想多了,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苛刻。除了超净台在他们组使用概率很低的原因之外……可能是因为,嗯,每个组都有一个负责调剂气氛、给别人增强自信心、提供情绪价值的花瓶吊车尾吧,一般不会轻易赶走这个角色。”
“?”
安室透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以及不忍卒读的胸牌,顿时觉得自己被插了一刀。
“你……”他本想再问,但感应门忽然有了动静,只能丝滑地换了个不会出错的话题,“最近有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啊,你有什么头绪吗,绀谷?”
诸伏景光的眼神落在刚进门就直奔洗手池而去的白洲银身上,嘴角一勾摆出个挑衅似的笑容。
“哦,是吗?”
“你这反应,还真让人火大……”安室透也看了白洲银一眼,“我就直说了,关于皮——”
“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
白洲银突然打断了身后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
他的心情估计不怎么美妙,一人送了一记眼刀,擦手的动作幅度都比往常大。
“那倒不是,我知道你最讨厌在有精密仪器的地方动粗。”诸伏景光率先表态,甚至没给挚友开口的机会,就紧接着把谈话带入自己的节奏,“你不是和广田一起去楼下的特护病房了吗?”
“已经去过了,她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那办公室等着的几位呢?”
“让他们等着!”
这句话的语气相当强烈,能让注重效率的上司说出这种话,显然是火冒三丈了。
诸伏景光想起不久前被上司大批特批的几篇论文,顿时心领神会,转而为表现出色的研究员美言几句。
安室透眼看插不上话,只能和幼驯染递了个眼神,出门碰运气套些情报。
刚过拐角他就差点跟一个人面对面碰上,还好他反应迅速让了条路,这才让那个揉着眼睛的女研究员没有摔倒。
两人错身而过时安室透扫了一眼胸牌,没有学历,是乌丸电机研究所的广田。
广田揉着眼睛,眼圈泛红,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就匆匆进了女卫生间。
安室透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感觉那股异样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