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三个大佬悔不当初［快穿］》木万千

10、第十章

　　姜之培向路明走去：“小橙，你太厉害了。”
　　“就业余的。”路明腼腆地说。
　　“我知道的业余可不是这个水准。你是跟谁学过吗？”姜之培说。
　　“我爸爸是个歌手，不过剧团散了。”路明说。

　　云白不想在这里久留，在这里他不再是焦点，他催促周淮离开。周淮点头，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椅子就在路明身侧不足一米的地方，周淮拿衣服的时候，路明丝毫没有受能影响，而是注意力十分集中回答姜之培的提问。

　　周淮和云白出了录音棚，到了外面，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周淮：“我手套忘记拿了。你先等会。”
　　云白：“我去给你拿。”
　　周淮：“你先上车，暖和暖和。”
　　“嗯。”云白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副驾，先点燃暖气。他希望周淮晚一点上来，这样车里的暖气就会充沛整个车厢。

　　他能遇到周淮，并且能成为他的男友，并不仅仅是幸运。大二那年，他在快餐店遇到了同样在店里打工的周淮。周淮个高，帅气，在学校有些名气，但和他同样有名的是他的臭脾气，火爆又沉阴，没人敢接近他。
　　打工场的偶遇，一开始只是两人的相安无事，但逐渐云白发现了让他在意的事。首先是周母，一个商场的收银员，身上却穿着几年前过季高定，头发一丝不乱，手指上的宝石与耳坠，熠熠生辉。比学校一个富二代的家长，宝石都要大，都要亮。
　　他还发现，有个黑西服的人每个月会来找周淮，每次都会给他带来一个厚实的信封。周淮虽然表现得很抗拒，但还是会把信封塞进自己的口袋。
　　云白想起，周淮虽然同样打暑期工，但大学期间，丝毫并没手头毫紧缺的样子。一开始，云白以为周淮找到了好工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
　　云白有了另一种猜测。
　　他开始有意接近周淮。当时云白已是有名的校草，路上被星探塞明片的那种，对于他的接近，周淮并没有过多抵抗。三个月后，两人正式交往。大四的时候，周淮被豪门父亲接回家，继承家业。
　　云白能走到这里，一直都靠的是自己。

　　周淮往里面走的时候，心与腿都充满了别扭。他并不一定非要去拿的手套，但不知道自己是要确定什么。
　　返回的时候，姜之培和路明已从录音棚里出来，站在外面说话。
　　路明依然半垂着头，穿着日常那件黑色羽绒服，只是没有戴帽子。头发顺滑地垂落下来，乌黑发亮。

　　他轻声说，“姜先生，如果我从这里离开，你能给我写份推荐信吗？”
　　姜之培相当意外，以至于他深吸一口气，“你有想去的公司？”
　　“还没有。就是，还在犹豫。”路明说。

　　周淮看到路明侧着的面部，嘴角轻轻地动了动，绽出一个弧度极小的微笑。但周淮就觉得他的右半张脸像是跟着亮了一亮。

　　“好的，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就给你写。”姜之培心里有些焦急，但他知道自己对楚橙而言，有点知心大哥哥的意思，让他本来要出言挽留的话就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这个把楚橙留下来的人，肯定不会是自己，只可能是周淮。
　　“你住的那个公寓太挤了，也不方便，这几天我正在让人给你找房子，把家具布置好了，你就搬过去。”姜之培说。
　　“姜先生........”路明欲言又止。

　　周淮觉得胸中憋了一个东西，似乎是一团火，让他无比恼怒，又像是一团气，让他堵得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橙不知道感恩，自以为是，他以为离开了南星，他就能更好地生活？
　　对姜之培他也生气，姜之培温温和和，从不说重话，是他把楚橙惯得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不分好歹。

　　周淮拉开车门，重重把门摔上，让云白吓了一跳：“怎么了，在生谁的气呢。”
　　周淮“嗯”了一声。生气不至于。就是什么都不满意。最不满意的是，楚橙的症状居然有消失的痕迹。
　　虽然他不承认，看到楚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自惭形秽的样子，他看不起，却有种支配者的满足。

　　路明拒绝了姜之培提出的送他回家，而是独自回家。系统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路明，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
　　“宿主，有个坏消息，有个好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那就，先听好消息。”路明踩着雪卡擦卡擦响。
　　“宿主，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系统嘤嘤嘤，“好消息是，刚才OOC值没动。”
　　在路明向姜之培提出不想续约时，系统的理解人物已OOC了。
　　“宿主，为什么？”系统问。
　　“刚才我是在做个实验。楚橙的真实是什么。他爱周淮爱到不行，为了他失去了自我，但他真的就没有不甘吗，重来一次，我认为他不愿意再重蹈覆辙的。”
　　“可是......”
　　“他也曾试着离开，甚至不惜鱼死网破。”路明说，“他后来和周淮HE，怎么想都觉得逻辑不通。”
　　想到这儿，路明：“小统，他和周淮结婚后的数据还有吗。”
　　系统：“宿主，记忆代码由穿书局档案部统一发放。因为涉及到隐私法，不能私自去窥探。”
　　路明不无遗憾。

　　穿书局里的记忆代码曾被人滥用过，所以加强了隐私保密。没有主神的允许，任何系统都不能从档案局里随意读取这些记忆代码。

　　“现在是坏消息了。”路明说。
　　系统：“坏消息是周淮在听到你对姜之培的对话后，对宿主的好感值从正1下降到负4。”
　　好感值和其他指标不同，有正有负，区间为-10+10。
　　周淮对路明的好感度日常稳定在刻度-1，而这次一举到了-5。
　　他们的任务说白了也属于攻略类。比起剧情偏离与人物OOC，最看重的就是好感度。毕竟这类穿书要以HE为目的。
　　。
　　“小统，我认为这是好消息。”路明说。
　　简单的系统傻傻发问：“宿主是故意让他讨厌你的。”
　　路明：“我是在试探对周淮的情绪控制。”
　　人是个复杂的生物，情绪更是瞬息万变，难以琢磨。比起稳定的好感度，相反起起伏伏要有力的多。
　　“为什么？”
　　“只有控制方，才拥有主动权。”路明说。
　　系统听不听，觉得这个新人怎么和一开始他想的不一样。

　　周淮把云白送到了家门口。这房子是周淮三年前送给云白的。云白吞药片后，虽然被及时送到医院洗了胃，但是药物却损坏了他的声音。云白整日沉默寡言，不思茶饭。他愧疚又心疼，天天守在他身边，向云白保证永不离弃，但他只要稍稍从云白眼前消失，就会迎来云白无助而惊恐的眼神。

　　周淮向云白再三保证，他的事业并不仅仅会局限在声优界，然后在这个相当隐私楼盘岽买了这套房子送给云白。至此以后，这间大平层也成了两人的爱巢。果然，云白在他的陪伴下，也迅速地恢复了状态。

　　周淮的心里还没有彻底从路明身上移开，心情皱巴巴的。在抬眼看到两人爱巢的那一刻，他突发其想，楚橙入职五年，他还不知道这人住在那儿。

　　车子并没有开进地下车库，而是在大门口的路边停了下来，周淮在云白脸颊上一吻。
　　云白诧异，“你不上去？”
　　周淮：“我有点事没处理，明天来找你。”
　　云白看了周淮两秒。周淮自然，坦荡。他的确是有事，他总觉得楚橙不对劲。而且楚橙这五年也算是功不可没。如果他突然造访，楚橙肯定会受宠若惊。周淮心情上扬了一点。
　　“私事还是公事？”云白撒娇地戳了戳周淮。
　　“为了公司。”周淮真心诚意地说。
　　为了公司，他不允许楚橙脱离他的掌控。

　　这边的系统惊叫，“宿主，宿主，周淮的好感值突然跳到正1。为什么为什么？”
　　就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周淮对楚橙的好感度从-5一跃为正值。甚至比日常都还高。
　　相对于系统兴奋到惊慌失措，路明毫不在意，“周淮习惯了他对楚橙的支配权，现在这种掌控脱离了他的预期，他不愿意相信，他自己会主动为楚橙的行为找理由。”
　　“宿主，”系统由衷感叹，“你知道的好多。”
　　系统AI是个储存器，只要想，就能放下所有知识。但情绪，感情，受想行识这类人类行为，反而是最难把握的。

　　“宿主，我检测到周淮的车正向这个方向驶来。”系统大兴奋，这个好感度，这个方展，他们的任务是不是要弯道超车了。
　　“哦。”路明的眼睛也亮了。
　　“宿主。”系统想去握住路明的手。
　　“机会来了。”路明说。
　　“嗯！”系统重重点头。

　　就见已到宿舍楼的路明转身向外面走去，系统很有些意外。“你要去迎接周淮？”
　　“到柏医生那里。”
　　路明解释，“柏医生说，让我每周去一次。”
　　一想到柏予帆那只企鹅拼图，门口笨拙的雪人，以及慵懒的两个小时睡眠，路明心情止不住上扬。
　　“可这已经很晚了。”系统已搞不清路明想干什么了。
　　冬日的夜晚，黑得彻底而安静。不过九点，已是万籁寂静的样子。只是偶有树桠枝条被积雪压裂的卡擦声。

　　系统：“宿主，我知道你不想见周淮，但这个时间去柏医生那里，也不太方便吧。”
　　“对哦。”路明拿出手机，找出柏予帆的号码，犹豫了两秒，拨了出去，铃声刚冒出半个音符，那边已是接通的声音。
　　柏予帆并没有叫路明的名字，只是“嗯”？了一声。

　　路明可以想象，柏予帆正伏案坐在桌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笔。手指修长，指节有力。
　　“柏医生，我现在可以去你那里一趟好吗？”路明说。
　　“好。”柏予明没有问原因。
　　路明：“我大概半个小时到。”
　　“我等我。”柏予明说。
　　放下手机，路明不由揉了揉耳朵。好痒好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