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有一瞬间，太宰治恍惚看到了荧屏中出现了一把硕大的剑，悬浮在大庭叶藏的头顶，然后转瞬消失了。
通过视线所见的闪烁而表达的情绪波动逐渐平息，叶藏的心音变的平静，像是被汲取完了所有的精神，只留下一具装着黑泥的空壳。叶藏逐渐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太宰治。」
鸢色的眼睛被绷带遮住一只，少年俊美的脸庞冷淡的像是高山的雪，那种涌动在皮肤之下的恶意喷涌爆发。
「离开这里、这里找不到——」
「我想要找到的人——」
「……叫什么？」
「dazai……？」
「dazai——」
「太宰治」
大庭叶藏失忆了。
大概是电击？或者是那些注入体内的药剂？
大庭叶藏终于失去了几乎所有有关「太宰治」的记忆，只记住了这个名字，反而甚至有关自己的真名也记不得了。
在青与红的交战之中，15岁的少年人离开了「中心」，他的目的地是，记忆里唯一的地名「横滨」。
瘦弱的少年抚摸着身体上绑扎的绷带，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熟悉感，镜子中的自己的脸也奇妙的熟悉。
「……太宰……」
「我的名字……还是我想找到人的名字……」
他回忆着那幢离开的大楼，他在那里的名字是「津岛修治」。
「之后就叫……太宰治好了，之前的名字，不能再用了。」
他改名换姓，用绷带遮住他那张俊秀的脸，逃脱了非时院的追查，躲到了曾经作为租界，时至那时也充斥着暴力团体和非法活动的地方。
他越来越像「太宰治」了。
「入水」被森鸥外救起之后，他很快和「太宰治」走向了同样的道路，作为见证人目睹了森鸥外杀了前任首领再坐上港口MafiaBOSS的位置。
沉迷「入水」和「自杀」，算计人心像是玩弄沙砾，杀人放火也没有压力，他空空荡荡的眼睛里快要看不到光点，只有一个。
“我在找——世界上另一个我。”
这是他玩笑般的真话。
记忆消失了，却还记得「太宰」。
他唯一所爱的人类。
直到他拿到了书，或者说，「书」来到了他的面前。
「人间失格」与「剑」还有「书」以及构成「大庭叶藏」最后残余的薪火一同汇聚，变成了他新的异能力，即使还用着「人间失格」的名字，但也不是「人间失格」了。
超乎寻常的破坏力，几乎「否定」的力量，在他发动的时候几乎可以造成湮灭范围内所有物质的强大破坏力。
于是「太宰治」所看到的那个人偶，那个「书」出现了。
「……你的名字，就叫做书好了。」心灵相通的他们，叶藏不需要像当年和太宰那样说话和「书」交流，书却像叶藏当年那样不被人所见、不为人所听。
一切的一切，都和「太宰治」与「大庭叶藏」的过去那么相似，只有、只有叶藏不知道。
那些记忆藏在书页间不可见的缝隙内，只有钥匙才可以打开那个宝箱。
他那时就有划破世界屏障，回到那条世界线的能力，但世界的意志锁上了那个宝箱，即使是叶藏翻阅着书获得的平行世界的经历里，首领宰的世界里没有大庭叶藏。
所以太宰治见到的，从平行世界回来的，的确是「太宰治」。
是被世界所塑造的「太宰治」。
被他制作的「书」抑制了他绝大部分破坏的力量，把他的异能力维持在普通「人间失格」的地步，他才没在港口Mafia露馅，但也因此，他经常感觉非常疲惫，逐渐断了除了「入水」之外其他的自杀活动，躺在办公室的休息间内经常就一睡不起。
被确诊「嗜睡症」之后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几次差点在战场上就睡着。
身为太宰治的叶藏没有像太宰一样总是对中原中也恶语相向，即使是符合人设的调侃也浅尝辄止，因此两人居然关系还算融洽，每次战斗之后，几乎都是那个世界的蛞蝓背着他在战场回去，有几次差点因为他被动的「人间失格」而出事故。之后，叶藏也就努力控制，尽量不在战斗的时候昏睡。
工作也多是那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在解决，居然森鸥外也没有过度压榨他，在他昏迷的时候甚至都有主动到楼下给他扎针输营养液。
“叶藏的人缘可真是好啊，”太宰小声嘟囔了一句。
叶藏的记忆持续迅速的滑动，他敞开了自己，也隐瞒着更重要的事情，太宰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却没有说。
再次睁开眼，青年轻柔的抚摸着少年的头发，轻轻的抚摸着，“带我走吧——叶藏。”
叶藏抬头望向他，青年融融的鸢红色眼瞳里住着光和他，太宰是认真这么说的。
“这个世界，我已经快要无法再存在了，”太宰说，“再之后，我就需要死去。”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一个人去死了。”
自杀爱好者这么说道，眼睛里是超乎寻常的温柔，太宰是认真的。
叶藏的嘴唇颤动了一下，相似的眼睛里藏着的情绪波动着，却没能说话，只是认真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来，带你走。”
——
他们拉着手一同洗了个澡，叶藏真正的脸在「人间失格」的破除下显露了许久，他们俩实在生的很像，两双眼瞳的颜色也如出一辙，却都更喜欢对方的脸。
太宰对着叶藏那张明明和他很像的脸摸了又摸，蹭了又蹭，最后还把比自己小一号的少年抱在怀里抱了许久，在叶藏还是「大庭叶藏」的时候，他就常常会变成一团大大的光点躺在太宰的怀里，那时候太宰每天都得带上眼罩才能睡觉，终于又抱到叶藏，虽然是不再是光球，太宰也有一种熟悉的怀念感。最后如果不是太宰实在有点体力不济，甚至想把他抱去床上，但还是手牵着手一起穿上睡衣，第一次一起躺在那张床上。
叶藏躺在他身边，太宰抱着他，两张相似的脸靠在一起，自从当上首领之后，太宰第一次睡的这么熟。
过了很久，叶藏抬起头看向青年的睡颜，注视了很久，才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他们的手掌虽然还交叠着，他的面容却已经逐渐模糊，很快就又恢复了「太宰治」的面容。
「书」、「人间失格」、「剑」、「大庭叶藏」的集合体对上「人间失格」。
能够维持的时效太短了。叶藏缩在太宰怀里睡着，卷曲的黑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在他昏睡之前的一瞬间，他叹息般的在心底说道。
「这样……就很好了。」
这脆弱的世界啊，这无情的世界啊，这倒影般的世界啊。这是即使是想要努力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世界。
不过，如果是为了让所求能够幸福快乐的活下去的话，即使是「太宰治」也会拼尽全力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