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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起意 你怎么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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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一脸意外的看着这位行走的高富帅一步一步的向姜辞走去,心里难免忍不住嘀咕几句。
“额,原来你们认识啊?”曲月有些惊奇的开口道。
“不不不……”
看着曲月那一副熊熊燃烧起来的八卦之心,姜辞下意识的摆手,神情里带着一些尴尬。
她越是这副着急否认的态度,反倒是让曲月窥探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来,她紧盯着眼前的两个人,视线来回停留在那个男人和姜辞的身上。
“几个月前在吴江的佛寺,我和姜小姐你不是见过吗。”
高霂唇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一脸深意的盯着神色慌张的女人,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意思,如同捕获猎物之前,那它恍惚以为还有可逃脱的一线生机,这种乐趣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多么的好玩。
姜辞转过身,看着对面的男人笑容里隐隐含着的恶劣,人前是一副高贵不可亵渎的正人君子,可映在她眼里的只要满满的套路。
那是属于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常常萦绕在所谓的大佬身上,可惜,他错算了她本来的面目。
那些隐藏在暗影里的刀锋正准备指向对方,四目相对里,除了无言,还有一种沉默的较量。
高霂眸光一深,渐渐的错开了视线,表情里多了几分兴致满满的的意味,似乎多停留一些,就会看到他真正想要窥探的。
“就算是相遇了又如何?”
“世上那么多的人,又不是每一个都要回应,有时候仗着有钱有势便想找个乐子的无耻之徒,我难道也要回应!”
姜辞微微眯了眯眼,弯下腰把高脚杯放在了地上,再抬眼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郑重,她直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感受着他周身一股强烈的冷意,在这几分钟里,她似乎也已经窥到了他身上一丝的真实。
既然双方都有意试探,甭管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般出招意味不明,来势汹汹,实在令她恼火的很。
“呵呵。”
高霂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略垂下眼,随之报以一笑。
曲月站在一旁看得两人交锋有一种发懵的感觉,甚至更多的是迷茫,她眨了眨眼睛,似乎表示着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发生的就是真实的。
“你说的对,姜小姐,希望下次你也是这么想。”
话音落地,男人的身影也已经走远了,姜辞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高霂离开的方向。
“我说,你这是发什么疯啊,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曲月往她的身边凑近了些,一脸惊讶的开口道。
“跟你一样的时间认识的呗,不过我早前见过他而已,我请假出去散心的时候,在吴江的佛寺里见过他。”
姜辞动了动腿,挪动了几步,准备离开。
“我说,他是不是误会你什么了,怎么感觉那副漫不经心里,明显带着不怀好意。”
曲月捏了捏姜辞的手心,表情里带着十足的疑惑,虽然她没有看得太清楚,对方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可那种怪异的感觉,她出于一种警察的本能,还是察觉到了。
“哈哈,这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了,是看上我了。”
姜辞毫不在意的一笑,甚至根本没有把那个男人放在眼里一般,曲月有些担忧却又无从可说的表情,那些直觉也只是她的猜疑而已,猜疑是主观的行为,不能真正的当真,只得一脸谨慎的劝告:“正常人的一见钟情可不是他这种浑身强烈的气场全开,一靠近你,就像是要吃了你一样,你还是注意一点,这高家的男人不是好惹的。”
“你放心,回去吧,太冷了。”
姜辞温柔的牵着曲月的手,一同走近了大厅里去。
无论那个男人想要对自己耍什么样的花招,她都静静等待着,虽然身体里本能的觉得危险,可是正如她一开始来到这座城市的选择一样,无论是做什么,她都不后悔。
“高总,西雅图的电话。”
原野看着慢慢走回大厅里的高霂,适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中上演,他虽也惊讶,不过更多的依旧是缄默不谈。
这是高霂自己的私事,他虽然是特助却远没有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要窥探。
“喂,母亲。”
高霂接过了原野手里的电话,坐在长桌前等待着拨通,手机屏幕灭了又亮,不多时,话筒里传来了一道清丽的女声。
“现在还没有开始,我还在大兴安岭地区,过几天就会离开这里去往腾冲。”
“好,我明白。”
微冷的嗓音落地,夹杂着隐晦的锋芒,原野不由的侧耳探听,面色上一副淡然。
“原叔准备回国,三天后到达这里。”
高霂挂了电话,一只手握了握手腕,声音淡漠的开口道,虽然不可探究,但是原野还是一怔。
他如今在高霂身边做特助,而他的父亲是在西雅图高霂母亲身边做特助,这回他父亲突然回国,事出突然,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意思?”
原野十分疑惑的看着一派淡然的男人,他的袖口挽起,露出了骨节分明的手腕,中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正点在桌子上。
“你觉得呢?”
高霂淡淡开口,原封不动把这句疑惑又推了回去,原野还有些没回神,下意识皱起了眉,一脸苦思冥想。
“看来,我们最近要迎接一场欢迎礼了。”
原野不明所以的看向高霂,他眼中渐渐升腾起一簇烈焰,转瞬即逝,却隐隐含着一股阴冷之意,这是原野所熟悉的,来自高霂发怒的迹象,外表越平静内里越汹涌。
“您是说,董事会中会有人在接下来的行程里使绊子?”
原野下意识想到了什么直接出口,话音落地才一脸震惊的看着高霂。
“所以,夫人那边察觉到了,才会让我父亲过来处理那些肮脏的……”
“原野,你说人活着之所以要争,是为了什么?”
说话间,高霂已经站了起来,随意的走了几步,停在落地窗前,嗓音里带着几许低沉和黯然,似乎这不是他所期待看到的。
“人活着就是一口气,争也要过,不争也要过。”
灯影微黄的光线之下,高霂的表情一半隐在暗影之中,另外一半些许有余,与平常大为不同的是一股锋利之感。
“有人在几个月之前把我当成一个傀儡看待,甚至于都没有心思查查我的背景是什么,不曾想几个月后慢慢见识到了我的手腕,于是又重新重视起了我,开始调查我的一切,忽然发现,我并不是一个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匹恶狼。”
高霂勾了勾唇角,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上方的灯光,阴影之下是属于他自己的邪恶。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引来的不仅仅是一匹恶狼,还是从地狱焰火里归来的仇人。”
“高总,我现在就去调整人手,防止意外。”
原野站在一旁,神色里有些紧张,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所有的伪装面具,皆碎一地,那张淡漠的脸上,如今多了一种嗜血的异样,眼眸里精光一片,毫无例外的显现出了他最真实的面容。
“不必了,我等着他,等着他们一点点的上钩来,这不是我母亲想要的结果吗,那我们就好好的折磨一番。”
高霂伸手打断了原野的话,表情里盛满了讥讽和漠视,他需要以这种方式向他的母亲证明,证明他是个十足的复仇者,没有一丝迟疑的选择。
“这不就是,母亲叫我回来的初衷吗,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我这个做儿子,要为自己的父亲留下的债,做个了断。”
原野下意识点了点头,恍惚中又想否定什么,可他的表情并不值得男人的在意,高霂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那副漫不经心里,实则是一种颓败之气。
原野知道正因为是这个目的,所以高霂才会回来,回来成为高氏制药的掌舵人,表面看似是个巧合,而其实这一切一切都是来源于长达了十几年的算计与布局。
布局的来源者是高霂的母亲,是西雅图高氏集团的执掌者,不同的是,这个高氏集团非国内的高氏制药,创办人就是高霂的母亲,赵如意。
“出去吧。”
高霂侧了侧身,从裤兜里拿出一盒烟,长呼了一口气,烟火缭绕之中他微眯了眯眼睛,脑海里的思绪在不断的重现着过去的记忆。
一切有关于他的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真正隐藏的是整个局中的关键,他会成为引路者,一点一点的通关成功,带着父亲死不瞑目的遗愿,带着母亲的寄托,带着誓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的复仇计划,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那么你呢,你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高霂微挑眉,光影的映照之下,他的侧脸线条流畅而醒目,嘴唇微抿,眸光之中乍现一种好奇。
“嘀嘀嘀……”
裤兜里的手机在不断的震动着,适时打破了眼前的沉默,高霂伸手接通了电话。
“哥哥,是你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秦梦?”
“什么事?”
高霂转过身走到了沙发旁,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水,眼神里含着几分压迫感,声音里带着淡漠,如初见的那一天一般,如今时隔几个月,依旧如此。
“没,没有,我就,我就是想听听,哥哥的声音。”
“哥哥,我有在好好的学习,今年的高考一定会考上我心中的目标,我一定会考上的。”
另一边秦梦的声音还在继续,高霂的耐心却已渐渐淡去,他是记得这个女孩的。
那一晚在南城的公路上她不要命的扑过来,一瞬间九死一生,为的就是这一线生机,而他一时心软,便随手给了她这一线生机,不曾想到至此后,她就像块牛皮糖一样,时不时来虚晃一枪,甩也甩不开,又不能大动干戈,浇灭了一个高中小女生的希望。
“知道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