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公路飞行

17、第 17 章

　　12月的寒风肆虐着祖国大地，然而12月的珠海仿佛世外桃源，阳光洒在赛车道的沥青露面上，蒸热的空气膨胀变形，充斥着橡胶燃烧起来的糊臭味。
　　这是胡通明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小时候看无意中看过一部国产动画片《邋遢大王历险记》，他对离奇曲折的剧情已经淡忘了，就记得黑暗的老鼠王国里，老鼠们跟大烟鬼似的喜爱闻汽油味，狂欢派对后他们仿佛磕药磕嗨了似的横七竖八躺在一起，空气中飘着一股汽油味。
　　胡通明就爱闻汽油味，还有橡胶摩擦在地面的焦糊味。
　　每当鼻尖飘过这个味道，他就回忆起小时候过年时节坐着摩托车回家的情形。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羞于启齿，觉得要是承认自己喜欢那个味道，是不是就跟动画片里的老鼠一样，只能一直身处阴暗的地沟里，人人喊打，为人耻笑。
　　后来信息发达了，全民网上冲浪，才知道跟他一样对气味有怪癖的人多了去，而喜欢汽油味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喜欢汽油味多酷啊，骑上大摩托在赛道上飞驰，太酷了，太MAN了，太爽了。
　　唯一不能放弃的就是摩托。
　　这一次张浪和车队一起过来的，他本来想避开张浪，可是如果那样，就得避开车队，不跟车队一起，谁帮他把摩托车运到珠海，谁给他调试设备，保养发动机？
　　摩托车通过车队托运到珠海，车手还是坐高铁坐飞机到达珠海。
　　胡通明打算好了，他跟车队说他离不开他的大摩托，他要跟托运车一起，就坐副驾驶沿着高速公路从上海抵达珠海。
　　他不能跟车队说我这样打算的，你不能告诉张浪，咱俩有矛盾，万一人家问起来什么矛盾，他难以启齿。
　　结果车队的人还就是告诉张浪了。
　　张浪一声不吭地，开着他那辆宝马来接胡通明。
　　托运车的副驾驶位没有留给胡通明，司机有另外一个人要稍上，正当司机发愁的时候，张浪雪中送炭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他正打算自驾到珠海，正好可以稍上胡通明。
　　现在新冠疫情虽然稳定下来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自驾出行避免很多麻烦，免得到了珠海被拉去隔离，那就没法参加比赛了。
　　这是胡通明看到为他敞开车门的宝马车时，张浪向他解释的。
　　“拖车司机没给你留位置，我总是给你留好位置的。”张浪说话的温柔语调，让胡通明汗毛倒竖。
　　胡通明觉得腰后被轻轻推了一把，人就上了车。
　　于是在异乡的豪华酒店里，胡通明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个骚|货。
　　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基佬。
　　但是百度说，直男也会从后面获得高-潮，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嘴里喊着不要不要，身体却是诚实的。
　　他希望事不过三，其实是一而再，再而三。
　　张浪说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不知道是五六七八九十回了，这么多回以后他已经没有那么激烈地想要反抗了，就这样吧，这事也没那么可怕，习惯就好。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没有“下次不会了”之说。
　　张浪绝对是个老手了，他太知道怎么挑逗人，什么力度，什么深浅，什么频率，前戏后戏还有各种心理上语言上的关怀备至。
　　以前跟英子做那事也谈不上多痛快，纯粹就是发泄。
　　现在跟张浪做这事是谈不上感情的，纯粹就是感官上的刺激，爽，爽到爆。
　　他跟张浪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分，自己也有爽到，彼此当个炮友也成，不算屈辱。
　　反正胡通明想通了，要是想不通他得羞愧而死，好死不如赖活着，还能怎么办呢？
　　这一路下来，胡通明已经放弃了，就这样吧，堕落吧。
　　张浪坐在床上抽事后烟，一脸的满足，他用大毛巾擦了擦自己和胡通明，然后随手把毛巾扔在地上。
　　两个人定的还是双床标准间，胡通明坚持的，张浪也不反对，反正在这个床上弄得一片狼藉，正好换一张床睡，都不用收拾。
　　无论是双床房还是大床房，反正逃不了的命运。
　　“是你浪还是我浪？”张浪乐颠颠地臊胡通明，刚刚爽到飞起的时候，胡通明“嗯嗯啊啊”地直哼哼。
　　“你那娘的是个海王吧，你干过多少人？”
　　张浪掐灭烟头，凑过来紧紧搂住胡通明，“吃醋啦？”
　　胡通明翻了个白眼，“我吃什么醋？是你要的，我同意了吗？”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只要你肯和我在一块儿，我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不用跟我说这些，不感兴趣。”
　　“爱信不信，反正我对你是真心的。”
　　胡通明斜眼审视他，“你和女人做过吗？你不是挺多女朋友的吗？”
　　“大学里找人试过，不行，硬不起来，我下面只能对着男人使劲。”
　　“你怎么就有这个毛病呢？”
　　张浪不满，“什么叫毛病？多正常一个事？怎么就毛病了，我又不是硬不起来，只是对着女人硬不起来。”
　　“那你以后不结婚，不生孩子了？”
　　张浪眼皮一翻，“想过，但是我现在这么个情况，早晚穿帮，找个女人给我生孩子不一定要结婚，代孕也行，更省事。结婚离婚的太麻烦了。”
　　胡通明道：“代孕不是违法吗？”
　　张浪哭笑不得，“法不责众，大家都那么干，B超查性别还违法呢！这里面可操作的范围太大了，不过我最近还没打算要孩子，孩子太麻烦了。哎，你要是喜欢，咱俩倒是可以要一个？一个不够，你一个，我一个，就能把日子过起来了。”
　　胡通明觉得他这些话过于惊世骇俗了，“打住，我可没打算以后跟你过日子。”
　　“你还想跟女人过日子吗？”
　　胡通明想到了甲甲，一想到甲甲，他就悲从中来，本来他还打算过跟甲甲一起到珠海。
　　但是甲甲只有比赛那两天才会来，她不会为了胡通明那么多天都泡在赛车场上，因为王一博不会那么早来。
　　“你跟英子结婚可以，那个甲甲不行。”
　　“为什么？”
　　张浪面色一沉，“我说不行就不行！”
　　张浪生气的时候很吓人，胡通明从小就知道不能惹到他，虽然张浪以前没有生过他的气，但是张浪现在生气了会狠狠地干他。
　　他是为了快活和他做，还是为了生气和他做，这差别很大，体验感尤其不同。
　　“那个小绿茶，明明知道你喜欢她，为了套王一博的消息，她还是跟你周旋。”张浪恶狠狠地，“早晚要给她点苦头吃吃。”
　　胡通明急了，“我警告你，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你不能欺负她！”
　　张浪斜眼看他。
　　胡通明不肯服软，嘲弄道：“忘了，反正你对她也硬不起来。”
　　“我对她硬不起来，可有的是人想要干她。”
　　“你！”胡通明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好了好了，我对她也没别的想法了，就是……看她讨人喜欢，对王一博又追得那么紧，反正举手之劳，行个方便，帮帮人家小姑娘又怎么了？你这醋吃的。怎么我跟英子就可以，跟她就不行。”
　　“反正不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胡通明叹了口气，“你可真不能动她，要不然咱俩得玩完了。”
　　张浪听他那么一说，倒是面上有了喜色，“所以咱俩这算是开始了？”
　　胡通明推开他，“别跟个发情的公狗似的，艹，你把我当母狗啊？”
　　张浪发情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是不管别人乐意不乐意的，就是不乐意，他也能弄到你乐意为止。
　　睡到日上三竿，胡通明扶着腰起来，咒骂道：“艹你妈的，我这比赛是要翻车了，不用王一博来，现在是个人就能干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