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神的恶作剧》puddle

53、恶梦 梦魇已醒

　　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小女孩高举起怪物利爪，然后狠狠往怪物心脏再捅一次。

　　起身后，她麻木擦去脸上血迹，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那些人经历最开始的震撼之后，却又兴奋着。

　　「150能够杀了M-3！我们有两个通过实战且在水准之上的实验体了！！」

　　「快点！去跟贝加庞克博士报告！」

　　「先把凯伦博士带走！」

　　「接下来的实验可以提上日程了！！」

　　小女孩握着滴血的爪子，身上衣服因为那怪物的攻击早已不堪，他们就这么把她当成一件物品，肆意讨论决定着她的未来。

　　见到那些人因为亢奋而狰狞扭曲的神情，她却感觉到了一股由内心发出的寒冷，甚至远超她刚刚看见那怪物的时候。

　　她放开那个爪子走向角落，将自己缩起来，捂着耳朵，完全与外界隔离。

　　很可怕。

　　她想着。

　　修曼睁开双眼，眼前是船长室的天花板。

　　她从床上支起身。

　　过了一会，她下床，绕过床边的罗，悄无声息走出船长室。

　　她一路走到了厨房，从酒柜里翻出了一瓶酒。

　　她扬起酒瓶向身后人道“心情不太好，借喝一瓶。”

　　“老太婆当家的睡不着可以去替贝波守夜。”虽然这么说，但罗也没有阻止她喝。

　　修曼徒手直接掰开瓶盖，手指被锋利边缘割伤她也不管，倚在流理台舐去指尖艳红血珠后抬头灌了一口酒。

　　摩挲着瓶口，片刻后她还是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

　　“我做了个梦。”

　　“嘛，说是梦倒不如说是往日的记忆重现。”

　　她喝了口酒，烈酒灼烧喉咙带来刺激。

　　“是我八岁时，那个疯子把怪物放到我房间杀我的记忆。”

　　闻言罗回想起来庞克哈萨特时，凯撒曾经对她嘲笑的一句「亲眼看着自己的妈妈把怪物放进去房间杀妳的感觉如何！」

　　——她口中的疯子，是她的亲生母亲。

　　“然后我杀了那个怪物，没顺她的意去死。”她说话间又带上了以往的那种万事不经心的云淡风轻。

　　淡然底下掩不住的冰冷。

　　“再然后，我看见了那群科学家，他们很高兴，因为我作为实验体达到了他们的水准。”

　　修曼注视着眼前，又像在出神回忆过往。

　　“也许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恐惧。”

　　恐惧什么？

　　修曼没说，但罗却清楚。

　　年幼的孩子害怕这那些有着科学家名号的「怪物」。

　　接着修曼又回到刚开始的轻松语气“那之后就开始真正的实验了。”

　　她掰着手指“火烧、水淹、雷击、饮毒……不对，有时候是强制把毒药打进静脉，因为我不喝，他们看着我尖叫、吐血，等到实验完成写好纪录，把 我丢回那个房间。”

　　“嘛，安洁尔那里八成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被残忍以待。

　　“听着很可怕吧？”她嘻笑着看向罗，他低着头，帽沿阴影遮住他的脸上神情。

　　“但真正可怕的是，那是我真正的人生经历，不单只是纸上书写的文字。”她的笑有些勉强。

　　“我承认我恨那些家伙，那时候也想过干脆死在实验台上。”她猛地喝了一大口，被酒水呛到，剧烈咳着，眼角的泪水被挤得落下。

　　“但凭什么呢……！”她低低出声，打破了表面的那层平静。

　　“他们越把我往死路上逼，我就越要活下来……”说到这里，她也迷茫了。

　　“可我活下来，他们越高兴。”

　　说到最后，她又回到了平静，酒瓶也见了底。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她把它放到一旁，然后打开水龙头，掬一把水漱口。

　　然后她走向罗，毫无预警抱住他。

　　接着像是不满足于此一般，手圈着他的肩颈，往上跳了跳，最后得以双脚离地挂在他身上，脸颊与他的相贴。

　　“抱抱——”

　　罗往后仰身“老太婆当家的，妳是肌肤饥渴症吗，重得要命。”

　　手却把她的双腿捞起，像是公主抱一般的姿态。

　　怀里的人没心没肺笑着，很难想像她前不久还心态不稳。

　　罗回头对早就待在门外的人下令“守夜的回去，没事的回自己房间。”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还有人跌倒，一直跌下楼梯。

　　被抱起的修曼还是笑着，脸贴着他的，脚晃啊晃。

　　在快到房间时，罗忽然说了一句——

　　“都过去了。”

　　修曼微愣，而后又笑着贴上他，眼角有一滴眼泪流下。

　　隔天早上醒来的修曼捂脸，深深为昨天的行为感觉到羞耻。

　　脸都要丢光了。

　　在心里挣扎后，她还是起床，洗漱整理过后走去厨房。

　　到了餐厅，船员们都没有异状，只是与她道早，可今天她的早餐丰盛很多。

　　然后罗西南迪凑过来问她“怎么样？”

　　她的感知能清楚传来周遭人对她的关心，没有同情，只有十分温暖的情感。

　　修曼笑出声。

　　突然很庆幸，她选择活下来。

　　然后她坐下，吃自己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