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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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启萧从林家离开后，便径直回了霍家。
刚走进大门，放下手里的东西，正想回自己房间休息，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爷爷的声音，“启萧，过来一下。”
他抬眼望去，只见爷爷和奶奶两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间满是期待，旁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霍启珍，这些人显然是特意在等他。
霍启萧迈步走过去，轻声唤道，“爷爷，奶奶。”
坐下之后，冲着霍启珍点点头。
陶奶奶希望从孙子脸上发现特别的情绪，可惜霍启萧养气功夫极深，让她失望了。
于是她只好收起打量的眼神，语气关心又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的问道：
“启萧，你跟奶奶说说，今天和浅浅那丫头相亲怎么样？那孩子乖巧懂事，模样又周正，你可别总冷着一张脸，委屈了人家。”
霍启萧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眼眸深处却带着几分柔和的回道，“挺好的，我们聊得很顺利，约定好等结婚申请批下来，就去领证。”
“太好了！太好了！”霍老爷子闻言，当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笑呵呵的说道：“不愧是我霍家的孙子，办事就是利落！”
随后他话锋一转，对着孙子叮嘱道，“浅浅那丫头可怜，又懂事，你以后可得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哥，你真就这么定了？要和林浅浅结婚，不再考虑考虑了？”一旁当做背景的霍启珍，终于开口说了话。
在霍启珍心中，霍启萧一直是他的榜样，是他从小到大仰望的存在。
小时候，他哥就是院里的孩子王，智商、武力值都是顶尖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应对，护着身边的人。
到了适龄年纪，他哥毅然去了部队，从最基层的士兵做起，凭着一身过硬的本领和不怕苦不怕累的劲头，短短十年间，立下了无数军功，一路升至副团长的职位，前途不可限量。
在霍启珍看来，他哥这样优秀的人，理应娶一个门当户对、家世相当的妻子，那样不仅能与哥哥并肩同行，更能在事业上帮衬他哥，让他哥的前途更加顺遂。
可林浅浅呢？不过是个无父无母、家世普通的孤女，身后没有丝毫权势背景，他哥娶了她，不仅得不到半点助力，反而可能被人议论，想想都觉得可惜。
霍启萧听到弟弟的问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浅浅那动人的身影。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回道，“不用考虑了，就是她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落在霍启珍耳中，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哥哥，一向说一不二，性子淡漠又执拗，若是真的不愿意，就算是爷爷和奶奶劝说，也绝不会妥协。
如今对方这般坚定，想必那个林浅浅，身上定然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让一向不近女色、心思沉稳的哥哥如此上心。
只是一想到母亲马玉兰的态度，霍启珍就忍不住皱起了眉，轻声嘀咕道：
“哥，你倒是坚定，可妈那里怎么办？她本来就极力反对你娶林浅浅，要是知道你已经铁了心，回头肯定又要跟你争执，甚至去找林浅浅的麻烦。”
霍启萧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妈那边，我会去说。”
他知道母亲的顾虑，也明白母亲的心意，可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娶林浅浅，就不会轻易改变，母亲那边，再多劝说便是。
实在不行，等结婚之后，让林浅浅随军。离得远了，母亲再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霍启珍看着他哥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用，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劝你了。只是你以后可得好好待人家，也别让妈真的闹得太难看。”
陶奶奶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也连连点头，拉着霍启萧的手念叨着，“是啊是啊，启萧，你们领证之后就是夫妻了。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千万别欺负她。”
说完，陶奶奶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着急忙慌的说道，“对了，结婚是大事儿，奶奶得准备嫁娶用品……”
接着她眼神一亮，兴致勃勃的扒拉着手指头说道，“得新做两床被褥，要最软的棉花，再缝两套红底绣牡丹的枕套。还要准备一对黄铜暖壶、两个搪瓷脸盆，都印上喜字。
另外，首饰也不能少。我那有些金首饰，但样式有些老了，回头找人融了，给浅浅打一套金镯子、一对金耳环，还得再买块红布，到时候给她做身结婚穿的礼服，喜庆又体面……”
霍老爷子补充道：“还有彩礼，咱们霍家不能委屈了人家丫头，给她准备五百块钱彩礼。
回头我再跟你爸说，让人把家里东边那间空房收拾出来，布置成新房，置办些家具……”
另一边，陶奶奶闻言，补充道，“别忘了还有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浅浅那丫头有，就算了。”
霍启萧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应道，“都听爷爷和奶奶的安排。”
老两口又叮嘱了他几句，无非是让他多体贴林浅浅、多照顾她的情绪，霍启萧一一应下，才转身回了房间。
可他刚走没多久，马玉兰就得知了他要和林浅浅领证的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匆匆地找到了陶奶奶。
“妈，您到底怎么想的？”马玉兰一进门就带着怒气，语气急切地质问道：
“启萧是什么身份？是霍家的继承人，前途无量，您怎么能让他娶林浅浅那个丫头？
那丫头无父无母，就一个快不行的爷爷，家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娶了她，只会耽误启萧的前程！”
陶奶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平和地劝道，“玉兰，你别这么说。浅浅那丫头是你爸老友的孙女，她身世可怜。”
说着她把林浅浅的处境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陶奶奶十分感慨的说道，“玉兰啊，你爸爸也是为了报答当初她爷爷的恩情，才会让启萧娶她。再说了，启萧自己也愿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不同意！”马玉兰气得提高了声音，反驳道，“报恩也不能让启萧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啊！妈，您怎么就不为启萧想想？”
面对一再质问自己的儿媳妇，即使陶奶奶脾气再好，此时拉下脸来，语气也不由得沉了几分，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我和你爸商量好的，也是启萧自己的意思，你就别再反对了。”
马玉兰见陶奶奶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心里更是愤怒。可她不敢去找霍老爷子挑战权威，只能压着怒火，转身去找霍启萧。
她快步走到霍启萧的房间门口，用力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里传来霍启萧平淡的声音。
马玉兰推开门走进去，脸色阴沉地对着霍启萧命令道：
“启萧，我不管你和林浅浅那丫头聊得怎么样，这婚，你不能结！立刻把结婚申请撤回来，以后不准再和她来往！”
霍启萧抬眼看向她，微微皱眉，语气平静的回道，“妈，结婚申请我不能撤。”
“你说什么？”马玉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急切的说道，“霍启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浅浅就是个普通丫头，娶了她，只会耽误你的前程！
你爷爷是为了报恩，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可以另外找一个愿意和林浅浅结婚的人，不一定非要你牺牲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施压，“还有，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霍家的继承人，你身上担着霍家的未来！就算是为了你大哥，你也不能这么任性，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大哥”两个字一出，霍启萧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眼底闪过几分明显的悔恨，原本淡漠的语气也变得涩然，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妈，我记得大哥，我不会忘记他，我保证会把他找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马玉兰，起身快步走出房间，径直离开了家。
只留下马玉兰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气又疼。
马玉兰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霍锦和听到哭声，连忙走过来，看到妻子泪流满面的样子，连忙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霍锦和看着妻子脸上的泪痕，又看了看她虽有皱纹却依旧秀丽的脸蛋，忍不住叹了口气。
马玉兰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哽咽着抱怨道：
“还能有谁？就是启萧！我让他别和林浅浅结婚，他不听我的！咱们这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大儿子失踪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二儿子性子冷漠，从来不肯听我的话，还总因为启玉的事自责。小儿子启珍更是没心没肺，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一点儿也不体贴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霍锦和紧紧抱着她，听着大儿子启玉的名字，心里也满是酸涩，但仍旧打起精神、忍着伤心，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都知道。咱们不是还有明珠吗？明珠这孩子一向贴心懂事，从小到大，从来不让咱们操心，有她在，一定不会惹你生气的。”
马玉兰抽泣着，眼泪依旧不停往下掉，声音哽咽的哭诉道：
“可我想启玉了……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过得好不好。要是当年你妈妈能看紧点他，这孩子就不会失踪了……”
提起失踪的大儿子霍启玉，霍锦和的身体也僵了一下，眼底满是痛楚。
当年霍启玉十岁那年，意外发生了……
后来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寻找，却始终杳无音信，大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理智告诉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启玉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情感上，他和家里所有人一样，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尤其是二儿子霍启萧，当年启玉失踪时，他就在身边……这么多年来，霍启萧一直深陷在自责之中。
这件事也是霍家所有人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痕。
霍锦和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也想他……再等等，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毕竟儿子当初失踪时，已经十岁了，他有记忆，要是平安无事，早就自己回家了。
房间里，只剩下马玉兰压抑的哭泣声，满是对大儿子的思念与无尽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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