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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服不服(老哈) ...

  •   我和泰姐经常会在感慨一些闻所未闻、令人咋舌的事情后,然后用“服不服”来作为聊不通的结束语。基本上,就是指这件事已经毫无逻辑、常理、感情、道理可言了,但它还就是真实存在了,所以,就问你一句话,服不服?服当然是服的,这句话根本上就是一句反问句,就是告诉你既然存在,那么存在即有理,那就接受,不要跟没有见过世面一样,淡定一些,稍微掩盖一下自己的代沟感。
      2021年3月15日,北京漫天沙土,遮天蔽日,整个天空呈现的是一种星际战争中的黄铜色,好似一步跨进了未来的末日世界。我虽然已经在北京待了二十多年,但是这样的景象的的确确见得不多。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次沙尘是在01年或者02年,我刚到北京工作不久。新人嘛,过年自然是不让回家的,所以开春后所有回家休假的人都回了单位,我才回了老家。我记得特别清楚,真的是在南方的艳阳里,我吃着慵懒的早午饭,抬头看见电视里新闻播北京被巨大沙尘所覆盖,所有在大街上的人都把自己的脑袋裹成了打官司的秋菊状,心中那个窃喜啊,简直要直上重霄九。因为我知道北京春天的风即便没有沙土,也能把人的脸吹成萝卜干,沙尘刮成这样,怕是要成沙枣干了。可我,居然,完美地躲过了,服不服?
      2021年3月15日,沙尘漫天飞舞的同时,全国电影院齐齐重映《阿凡达》,股票和基金也犹如飞沙走石,一泻千里。有人说,这就是2009年的再现,雾霾、《阿凡达》、一泻千里的股指,样样齐全。
      2009年的小沈阳,仅使用了苏格兰裙裤的一条腿,就火遍了大江南北,从此《不差钱》。这些年,无数的艺人都用“出道即巅峰”来化解现时事业惨淡的尴尬,但把这几个字阐释得最好的,可能还是当年的小沈阳了。名誉、金钱、机会滚滚而来,小沈阳几乎成了二人转、喜剧、小品、影、视、歌全能型选手,势头眼看就要盖过师父赵本山。疯狂追星的同时,也有很多人探秘、研究他爆火的缘由,似乎样样道理都有,但又似乎样样道理说不通,最终只能用一句“服不服”概括。在爆红的一两年内,很多商业导演邀请他出演电影,甚至有宝妈要给孩子取“pia pia”的小名,师父赵本山劝诫他“要记住本心,不要被浮沉捆绑”,小沈阳没有也不想放在心上,结果一部接一部的电影沦为“票房毒药”。去年再看见他时,是在一档综艺真人秀上,大家围坐时,忽然聊到他的小品事业,他以后的作品。他聊了一段话,让我很感慨,他说,红了之后,观众其实并没有等待他成长的耐心,在最初的热度降低后,他虽然接了很多通告,但却并没有什么新的作品、新的亮点出现,负面新闻一下子暴增,观众对他一次一次的重复和模仿不再买账。所以现在的他处于很尴尬的位置,小品没有好的笑点不敢演,电影担心口碑不好也不敢接,什么都不敢碰。要我说,当年可能还是有点狂,名誉来得有点多,然而实际积累还是有点少,所以有点入不敷出了。借用传记作者茨威格评价法国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话,“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就问小沈阳一句,服不服?
      2009年,复读两年才考上中戏的贾玲虽然是毕业了,但专业是对女生最不友好的相声,很不招人待见,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和时有时无的商演,几乎看不到什么前途和未来。如果非要对比,就看看那位过完年就把自己炒得异常火热的ZS女士,在16岁的那年,就漫不经心地拿到了北影、上戏、中戏三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如果我那个时候认识贾玲,可能也只能对她苦笑相劝,服不服?服了吧,这都是命啊!2021年,贾玲以《你好,李焕英》票房一跃五十亿以上,从曾经的七块钱一次演出,到现在的五十亿票房大导演,跨度不是几个台阶。圈内不少专业导演和资深演员在电影圈摸爬滚打多年,连二三十亿票房都没见过,贾玲和张小斐首次冲击大荧幕,就直逼华语影史票房冠军宝座。剧中的贾玲她妈李焕英——张小斐,在电影上映前的某个盛典中,还处于被轻视的状态,不仅没有工作人员招呼,甚至连落座的地方都没有。但是两个月后的微博盛典,张小斐已经能坐在盛典前排,尽管不是中间的A区域,但是她和贾玲在B区的座位是在一众票房火热的嫩娃娃前面的。有人在采访时问贾玲,今后还会不会继续当导演。贾玲说,继续干老本行,当一位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女谐星。说白了,贾玲拍这部作品不是为了跻身导演行列,只是单纯的为了纪念自己的母亲(当然,如果资本非要绑架贾玲同学,我也可以表示理解,这绝不影响我相信她现在说的这句话),可能也是这部电影给人带来的最大的感受——真实。而此刻的ZS女士,怕是可能一辈子都要和大小荧幕无缘了。所以,我和泰姐此时也该互看一眼,喝一口咖啡,拍一下桌子,互问一句,服不服?当然,我和泰姐的“服不服”是调侃、是玩笑,而这三个字砸在这些明星们的身上到底是毒药还是鲜花,只有受者才能亲身体会了。
      现如今,生活、工作甚至赚钱的节奏都是倍速加快的,失业率增大的同时,眼见着一些迅速爆红的网红们在极短的时间内赚得钵满盆满,无数人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别说学好、学精一门手艺已然来不及了,甚至连去学都没有时间。差不多有样学样地来一段,实在不行扭一扭、跳一跳,卖个萌打个岔,再不济还有修图和剪辑一说呢。搞得我现在在网上看到的视频和段子,都不敢相信到底是不是真的。即便看起来特别真特别真的,我都要用常理去推断一下,可行性到底有多少。我经常跟娃说,一个人盖房子,如果为了图快,图好看,虽然一个月盖的房子和一年盖的房子都是照着图纸来的,外观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甚至,早盖完的那个因为抓住了销售先机,市场饱和度会导致后盖好的房子利润会比之前的低。但是,咱们的老祖宗们说得好,好饭不怕晚,先盖完的那个一定隔三差五跑水漏电,刮个大风楼都得晃三晃。没有量变的积累直接就发生质变,那肯定只能是变质。说给娃听,实际也是说给自己听。说到底,一个人只有有了能力,有了积累,才能在面对别人质疑的时候,有反问别人服不服的底气。
      2009年,是个神奇的带着些许奇特光环的年份。那一年我正式批转,虽然是好几年的深思熟虑促成了最后的鲤鱼一跃,可真到那天领导请我吃了散伙饭后,我心里的茫然是要大于清晰和坚定的。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除了知道要往前看,往前走,往哪个方向走,怎么走,一无所知。娃还没有上幼儿园,我出个门都能抱着我的睡衣趴在床上偷偷哭,医院里面还躺着个病人,自己住得房子也因为种种原因被迫搬了出来,仓惶仓促地搬进了另外一个离城区十万八千里的住所,上下班时间能堵上你三个小时。我仓惶,但我忙得没有时间感受仓惶,只有在夜幕降临,娃在我身边香甜睡去的时候,我才能悄悄问自己一句,未来怎么办?可日子并不会因为我提前对自己的未来担心而改变既定的走向,日子就如同股指一般,一泻千里,我连在夜幕下仓惶和自问的时间都失去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在担心着我以后一个人带娃的人生,担心我微薄的工资如何撑起我和娃在帝都高消费的生活,担心多年后我一个人孤独、可怜、凄冷的老年生活。你不服人生,人生就问你服不服?
      2021年,今早,我坐在阳光洒满桌面的咖啡馆,娃和家教在另一张桌子前叽里咕噜、忙忙碌碌,把课约在这儿的理由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实在是太灿烂了,老师的早点、咖啡、水果可以由咖啡馆提供,我愿意用不多能够承受的money去购买一点我也可以享受的独立时间。热咖啡、电脑、阳光、文字,这两个小时,太惬意了。娃已经在吵吵闹闹中长大了,虽然正处于青春期,较劲与矫情必不可少,但大多数时候,已经有了冲在我前头的意愿,愿意用自己的小拳头替我挡风遮雨了。刚刚,在等老师的间隙,娃忽然用手梳理我的头发,道,“妈妈,你有白头发了,越来越多了呢!”现在,属于我自己的小鸽子笼(当然,还有贷款,但我的住房公积金不多不少了承担了绝大部分)离上班的地方不到五公里,不送娃的话,我可以选择步行、自行车、开车(寄几的)、公交等等等等,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每天晚上娃写作业的时候,待忙完了所有的家务,奉上水果,我就打开电视铺上瑜伽垫,即便只能无声,即便只是在上面趴着(可能除了懒,没有别的解释),这个时候也是及其静谧而美好的。未来在我心里早就有了大概的形状,虽然没有大house、香车美酒、奢包名表,但是我有悠长的退休时光,我有喜欢的南方小房子,我也有知心的好朋友,我还有越来越平静的生活和心态。我就问人生,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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