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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礼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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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宜嫁娶、纳财、祭祀、出行……
天刚亮,凉釉被小六服侍着穿上了喜庆的大红衣裳。
昨夜整晚想着要和关执结契了,一会儿激动一会儿焦虑的,翻来覆去没有丝毫睡意,等天将亮才眯了一会儿。
现在的他,眼睛都快打不开了,困得直点头。
竹子伸手托着他下巴,伺候梳头的下人动作轻缓又迅速地打理着。
“好困,离去关府还有这么久呢……”凉釉低声喃喃。
小六拿着鸡蛋,隔着帕子往他眼睛、敷着,安抚:“少爷,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那味道香得人走不动道,您一会儿多吃点。”
凉釉在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人肤白,在大红点缀黑色纹样的华丽衣裳中显得白得更晃眼。
喜服上点缀着珠宝玉石,腰间的玉佩也是水润剔透,五官本就精致的凉釉在此衬托下更显金银堆砌出的少爷矜贵。
小六在旁边看着,眼睛的欣赏毫不掩饰。
“少爷今日就是最好看的!”
纵然从小看着少爷,不带私心的说,少爷是南海城中最好看的男子。此刻再认真装扮一番,比小六看的话本中的仙人还好看。
凉釉笑着对镜理了理腰间的玉佩,“走吧,去吃早饭。”
不知关执起来没?穿大红衣裳的关执会是怎样的?定是比平日更显俊朗。
今日这顿早饭不是在小院自己吃的。
凉釉迈步进厅堂,家中众人已经在桌前看着他了。
忽地有一丝惆怅与羞涩。
“爷爷奶奶、爹娘、大哥大嫂、南临,早安。”
凉釉一个个认真喊着,声音有了一丝不明显的哽咽。
南临还不懂太多,见今日早饭都是全家人一起吃,感觉新奇快乐。
此刻跳下椅子往凉釉身边跑,“叔叔!你今日穿得真好看!红色好漂亮!”
已经三岁多的南临说话更顺了,仰着小脸看着凉釉,小手轻轻摸摸衣裳上的珠宝。
凉釉笑着牵他的手,“南临今日穿得也好看。”
今日的众人盛装打扮着,光彩照人。
“快过来吃吧,一会儿还得出门。”
凉母看着这个小儿子,恍然觉出:今日起他就是有小家的大人了。
这么一想,又有些鼻酸眼热。
桌下的手捏着旁边的手,凉母到底是克制了那股不舍的心情,笑着招呼。
凉父看了凉母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
“东西都检查过了吧?吃完早饭再去看看,别出差错。”
因为凉釉的坚持,今日的结契宴安排很简单。
凉釉带着家中准备的礼去关府中放下,再和关执一道骑马回凉家,同时带着关执的礼回来。一起在凉府办完结契宴后,两人就回关府正式住一起了。
今日的早饭很隆重,厨房似乎将所有会的早膳样式都做了出来。
凉釉吃得很慢、很饱。
吃完,和凉家众人聊会儿杂七杂八的,凉釉便骑马去关府了。
午时将近,关家人站在关府门前。
“我们先过去了,你一会儿再检查检查礼,别出差错。”关母脸色红润,笑呵呵地伸手给关执整整衣裳。
她们得赶在凉釉过来前去凉府,等两人再到凉府时给两家爹娘一起敬酒。
关执目送家人上马车走远,迟迟没回府,望着凉府方向。
“关爷,回去等等吧,应该快到了。”关曲在一旁笑着道。
关执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关曲即使伺候他多年,也猜不准他心思。
但是今日却不同。
紧张与喜悦在关执脸上一览无余。
关执喉头上下滚动,深深看了眼道路尽头,转身回厅堂坐着。
索性,凉釉没让他多等。
一炷香时间不到,关执就听到了热闹的吹打声与人声。
抬头盯着敞开的大门。
渐渐地,一个红衣男人站在了门口,笑着下马往里走。
恍惚间,关执似乎又见到了那个在马背上挥舞着球杖的少年。
意气风发、笑容似阳光。
关执缓缓起身上前,低头看他。
凉釉脸颊晕着淡淡的红,不知是否被抹了口脂,他的唇红润泛着点点光泽,此刻咧开嘴笑着,整个人有点软乎乎的,看得关执有些手痒,想摸、想捏。
身后,小六和关曲在交谈着,指挥下人将凉釉带来的礼放好。
凉釉不知怎么地,明明都和关执亲密如一人了,此刻站他面前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张着嘴,话到嘴边又不记得想说什么。
今日的关执太耀眼。
与他样式一致的大红配玄青衣裳,但是关执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原本就沉稳内敛的人,此刻显得更稳重了,但是又不单是如此,他深刻流畅的脸部线条配着薄唇单眼皮,更加威严英俊,让人不敢靠近。
不过凉釉倒是没有不敢,更甚至,他内心在努力克制自己扑上去。
是的,从看到关执那刻起,他就一直在让自己矜持住,即使今日的关执是那么地吸引人,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细细观赏、触碰。
关执眉眼很凌厉,此刻却是盛满温柔。
伸手牵着凉釉的手,一大一小、一深一浅的颜色交缠着、握紧。
“走吧。”
“嗯。”
层层叠叠的红色布料半遮掩着两人交握的手,肩挨着肩,一步步往外走。
凉府,此刻已经热闹了起来。
两家人都是从商的,南海城有头有脸的商人都被邀请来了,再加上两人的亲朋好友,整个凉府好不热闹。
“来了来了!”
下人声音都是带着笑的。
结契宴办得比较简单,两人拜天地、拜祖宗,再在两家爹娘的面前敬酒磕头,也就礼成了。
宴会正式开始。
凉釉跟在关执身边一起敬酒。
寒暄着,伴着各种祝福喝下一杯杯酒。
纵然两人的酒中掺了水,敬了一圈,凉釉的脚步也有点乱。
半靠在关执怀里,两人到一旁勉强吃了些菜,还用了碗醒酒茶。
“怎么样?要不要先去休息?”关执微微蹙眉,摸摸他酡红的脸。
凉釉将脸往他手心蹭蹭,扬起个甜甜的笑容:“好。”
凉釉的院中贴了很多大红的喜字,推开门,里屋稍微空了些,凉釉惯用的东西已经搬到了关府,今晚他们就要正式住在关府了。
关执伺候着凉釉脱去外裳,擦了擦脸躺在床上歇着。
“你睡一会儿?晚点我喊你。”关执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两人周身都弥漫着酒气,让人醺醉。
凉釉眼神都有些迷蒙了,抓着关执的衣裳,乖乖点头。
关执笑着陪在旁边,待他睡着才起身往外走。
“你去里面看着点。”
关执对站在门口的小六吩咐,转身又去了前面。
这一日太过喜悦,关执难得一直面带笑地应付那些世故的商人。
等将所有人送走,耳边一瞬间安静,关执一瞬间恍惚。
结契宴结束了,他和凉釉已经是公诸于众的伴侣关系了,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关执也累了吧?喝碗醒酒汤去幼悠院里休息下。”凉母笑着催他。
今日宴会上多是关执在喝酒。
关执进屋时凉釉还在睡觉。
红扑扑的脸半埋在被中,手脚肆意地伸展着,很是舒适。
关执也醉得厉害,此刻半跪在床前看着凉釉,看他偶尔砸吧嘴,渐渐笑了。
凑前,在那软糯的脸颊落下一吻。
“幼悠……”
轻轻地呢喃着爱人的名字,心里爱意溢满。
关执不知自己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多久才上床躺在了旁边,隔着被子抱着他,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沉。
凉釉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着,热得快烧起来,挣扎着,人就醒了。
低头一看,关执手脚并用地隔着被子抱着他,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凉釉好笑,轻轻推开他压在身上的手脚,才算凉快些。
关执难得地睡得很沉,没有反应。
凉釉身体还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便看起了关执。
今日见关执时的想法终于可以实现。
凉釉缓缓半趴在他身上,见他没反应,狡黠地笑着,伸手在他脸上一寸寸向下移动。
总是上下滚动吸引他注意力的喉结、宽阔的肩膀、触感良好的手臂肌肉……
凉釉的注意力都专注在了那方寸间的美好,丝毫没注意到这具身体的主人苏醒。
关执随着凉釉指间的动作,肌肉渐渐收紧,呼吸沉重。
但这个悄摸摸占着便宜的人丝毫没注意,只窃喜着感慨手感真好。
直到忽然被掀着到了床上,身上转瞬覆盖了个人。
“舒服吗?”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凉釉耳边响起。
抬头,泛着些许血丝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似山中的饿狼。
凉釉心一紧,旋即笑着抱着他的腰。
“舒服啊,练武的身体手感真好。”
关执闭了闭眼,喉结上下划动,忽然笑了,似乎对这人有些许无奈。
放肆地招惹他,从不管后果。
不过今日有所不同,这是他们的结契宴,所以,他也可以放肆,对吧?
关执睁开眼,起身,放下床帐。
“干、干嘛?现在可是白天!”凉釉声音有些结巴了。
“幼悠,今日是我们的结契宴。”
“那也是白天!唔,等、等晚上好不好,呀……”
凉釉的声音逐渐破碎。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日夜晚,在亮堂的烛光中坦诚相见……
“幼悠的身体也很美呢,手感更好……”关执的声音带着笑意,手缓缓地游走。
凉釉浑身都泛红了,费力伸手捂着他的嘴,不许他继续说那些让人羞恼的话。
关执任他捂着,手上动作不断,直逗得凉釉手上脱力滑落到大红的喜被上。
凉釉张着嘴喘气,水润的眼睛看着关执。
关执俯身和他唇舌交接,眼神一直纠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