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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弟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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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月自以为深有体会的来了一句:“会长,你好难啊……”
明焕有苦不能说,阴阳怪气道:“对啊,京寒打人,莫名其妙cue我,我很难的。”
萧承月带着几分做作的惆怅,说:“不只是京寒,还有陆格呢。”
听见陆格的名字,明焕很意外,问道:“这关陆学长什么事?”
萧承月听他这样说,显然是不知道他们高一那群奇葩的言论,有些后悔今天的多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嗐,他们胡说八道。陆格早就不当会长了嘛,可现在吧,有一批连陆格是哪个都不知道的同学,拼命讲陆格当会长的时候有多好。”
明焕若有所思的沉默下来,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学校里,搞怀念前辈领导人这套,至不至于?但毕竟被怀念的人是陆格,明焕干巴巴的回答:“嗯,是。我也觉得陆格学长比我做的好。”
“不是这么回事!”萧承月听他这样说,连忙劝慰:“陆格当会长的时候我们还没上高中呢,怎么会知道好不好?这么说的人就是因为心里有怨气。学校突然下通知运动会又不取消了,一下多了好多准备工作得在放假的时候做。他们哪是支持陆格啊,就是不想干活,拿陆格当借口嘛。”
明焕倍感心累。
不就是区区一个学生会长,为什么治下要像权谋剧一样累?不想做的话怎么不在放假前的会议里提出来呢?非要闷着不说,又在背后质疑他的能力。这项工作首先是老师安排给他,他才会在按照进度往下分配,总不能不接到学校通知就提前做运动会准备?那这群人不是更有话说么。
“谢谢你告诉我,让我能提早准备。”明焕打开抽屉,摸出薄荷糖来含着提神。看来一开学就得吃一口假期前没搞定的苦果。
萧承月笑的声音贼兮兮的:“谢谢多见外啊,不如陪我补番呗?”
“萧承月,连麦半小时了,我才写了半张卷子。”
“那再写半小时,然后补番?”
明焕冷漠的说:“还是挂断吧,我想今天把数学写完。”
“不要!我在写作了,写的超级快!”
……
京寒和明焕分道扬镳之后,溜达着走回住处。站在高层公寓前,他还没掏钥匙,就觉出情况不对。
放在门口的地毯歪斜,光滑瓷砖上留着一条灰白划痕。公寓安保完善,门锁完好,京寒略一想心中了然。他打开门锁,脚还没踏进家门,一个身影飞扑而来撞入他怀中。他早有准备,稳稳接了,一身的伤给这一撞又添疼痛。
“哥哥!”
京寒不管身前像挂了只树袋熊,他单手关了门,另只手拎着只到他胸口的男孩脖领衣服,嫌恶地扯开一段距离。
“你怎么又来了?”
京寒的弟弟岳宴,12岁正鉴于儿童和少年之间,在同龄人中偏矮的身材,穿一身罗里吧嗦层叠的套装,像直接在百货里买了店员搭配款。他有着跟京寒七分相似的长相,只是颊肉丰满柔软,眼睛圆润透亮,看上去比京寒可亲的多。
被拎开的岳宴一点不委屈,乖巧的站在一边等京寒换鞋:“我来送月饼呀!妈妈说你喜欢五仁的,这盒都是五仁的!”
京寒瞥一眼放在桌上的月饼盒,岳宴眼睛一直跟随他的目光,见他往那看,心领神会跑过去把盒子拆开,露出里面摆的乱七八糟的月饼,包装各异,明显不是来自同一盒。
“我拆了好多个礼盒,把五仁的都挑出来放在一起了!”岳宴邀功似的说。
京寒说:“你不知道超市就有卖散装月饼?一种口味摆一排随你挑,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岳宴小声反驳:“这几个牌子超市没有卖……”
京寒才不管他嘀咕什么,坐在椅子里揉眉心:“送完了你还不走?”
岳宴跑到他身边,手扒着椅背,喜滋滋的说:“爸爸说给你转账了,哥哥,你快看一下现在能不能买摩托车了啊。”
京寒一宿没睡,又在医院受了顿折磨,现在听着岳宴变声期的公鸭嗓,比拿锤子敲他脑壳还难受。
他拧着眉瞪起两只吊眼睛:“什么摩托车,不知道。你赶紧回去,少来烦我。”
岳宴屡败屡战,仍贴上去,一脸天真:“就是之前哥哥发在空间里的摩托车,你当时还说那个好帅啊?”
京寒搜寻记忆,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忘了去什么车展看上了一辆摩托车。他一向认为能买来的喜欢大多廉价,后来果然就把这事搁到了一边。岳宴竟记得。
“用不着,不想买了。”京寒从岳宴带来的一堆礼物中捡出一只橘子,剥开后扔给弟弟一半:“你什么时候走?”
岳宴瘪了嘴,没一会儿又笑起来:“昨天跟你一起过节的哥哥是谁呀?”
京寒咬着一瓣橘子,酸甜多汁的橘瓣带着秋日独有的清新气息,和明焕晨时皱眉的睡脸相仿。
“说了你知道?”
岳宴锲而不舍的说:“你要说了我才知道啊。”
京寒对弟弟缠人的能耐有了新的认识,他不明白岳宴为什么百般讨好自己,也不理解父母对他那份小心翼翼。这样的态度让他感觉不适。
“昨天看见你发照片以后,爸妈可高兴了,哥哥愿意一起过节的人,肯定是好人。”岳宴吃着橘子,被酸的皱眉,同一颗橘子,难道哥哥那半边更甜?
京寒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他好人?哼。他哪都好,唯独不是好人。”
岳宴被他拐了弯的损人话绕了进去:“啊?那……那还不如回家跟我一起玩呢。”
京寒三番两次没能把人赶走,索性随他去,仰头拿外套盖住酸涩的眼睛,闭目养神。
他这个弟弟不懂什么叫挫败感,且软硬不吃,这点倒跟他很像。岳宴懂事之前,京寒还住在父母那边,那时弟弟还没跟他有多亲近,一见他就要哭一哭,拿京寒吓他比拿恶魔鬼怪管用。反倒是上了小学之后,岳宴突然开始黏起他来,有时一天一个电话的跟他汇报当天鸡毛蒜皮的小事,搞的京寒莫名其妙。
岳宴见京寒翘着二郎腿不再说话,既想找个话题跟哥哥培养感情,又恐再开口惹毛了哥哥被拎出门外,委委屈屈趴在桌上,一边拨弄礼盒缎带,一边拼命在脑内搜索话题。
不是岳宴没自尊心,喜欢上赶着被嫌弃,正相反,京寒这个弟弟在外人面前矜贵的很,一点不比哥哥好说话。
岳宴对京寒的态度可谓一言难尽,畏惧夹杂崇敬,略带一点心疼。
小时候他什么都不懂,看父母对哥哥比对自己更用心,立刻就要吃醋,不是没试过耍赖撒娇欺负京寒。
但京寒可不像他那些同学的哥哥们,会跟他争风吃醋。京寒只需要瞪起眼睛,他马上就能被吓哭,哪还有胆搞幺蛾子。
这些年随着他年龄渐长,从父母那陆续听了不少哥哥的往事,就再也没吃哥哥的醋了,且越发觉得他的哥哥天下第一,对他多好都不为过。
岳宴手中摆弄着缎带,一对灵活的双眼打量京寒独居的小公寓,最后把嘴一瘪。京寒这个窝,欧式装修风格,堆了些中式家具,胡乱拼凑成的住处。他年纪还小,说不出哪不好,只是对这里十分看不上,觉得比不上他的家,哥哥跟他一起住在家里多好呢……
四处打量着,他发现电视机柜前面摆着一个熟悉的物件。
那是只带着logo的小海豚,他也有一只。
小时候有一次,说好了一家四口去水族馆玩,出行前父母对京寒百般呵护的模样让他醋意大发,又跟京寒闹脾气。最后京寒果然主动说不去了,他喜滋滋牵着爸妈的手跟京寒挑衅,炫耀自己的胜利,可京寒却赏了他一个白眼,表现得并不在乎。
现在京寒也有了同样的小海豚,岳宴心里又愧疚又高兴。他走到电视机柜前,蹲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崭新的小海豚,突然回头冲着京寒说:“哥哥,你去水族馆了吗?”
京寒虽然闭着眼睛,但房子里一丝响动他都能敏锐的捕捉到。岳宴像只小耗子一样窸窸窣窣的,想不引起他的注意都难。听岳宴这样问,京寒从喉咙里哼了一声表示他猜中了。
“是不是跟照片里的哥哥一起去的啊?”岳宴的认知里,去水族馆就得组队,毕竟他是个六年级的小学生。
京寒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搞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为什么要跟明焕去水族馆?为了听明焕怼他?
岳宴没得到答案,并不灰心,又说:“哥哥出去玩都不带着我,我们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公鸭嗓撒起娇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哑中带尖,男女莫辩。京寒拽掉盖住眼睛的外套,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岳宴:“你想去,回家撒娇。别给我来这套。”
“我不走!爸妈去看爷爷奶奶了,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家!”岳宴发现撒娇无效,开始撒泼。
京寒没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在他看来岳宴就是个多动症儿童,一刻也不消停,而且难伺候的很,不像福利院的孩子好糊弄。
他想要清静,房间里是待不住了,还不如带上岳宴下楼打球。京寒低头,看见自己拎回来的药和病例,又想起临走时明焕阴阳怪气的话。
“希望开学的时候你没有因为作死变残疾。”
打球算作死么?
京寒接过岳宴递过来的橘子,眼睛却没离开过手机,他盯着两只手数得过来的列表,手指反复划动手机。最后,他用吃两瓣橘子的时间做了决定。
【你带过12岁的憨批吗?怎么能让他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