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小云兄弟，你可真是穿得单薄啊！”
老乔见云锣就一身官服，里面都没有套棉衣……空荡荡的，虽然他把衣领弄得很高，但是那薄薄的一层，又能顶个什么用呢？
老乔在心里还真是替云锣担心。
“呃……还行……”
已经有太多的人用这种怜悯中带点无奈的眼光看着云锣了……哎，他也懒得解释，越是解释越是麻烦。就让他们以为自己穷吧，反正他也真的是穷，此刻也真是身无分文啊！
老乔见云锣如此坦然的回答，倒也不再说什么。
他们都是经历过战乱的本分人，家底怎么也不可能丰厚。也就是够解决一家子的温饱问题而已。所以这话题要是继续扯下去，老乔还真不知道最后该怎么收尾，因为老实本分的他提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这就是一般人的内心吧，可以怜悯同情，却还是在一个范围内自私着。
北方冬季的夜晚真是一个字，冷。两个字，很冷。三个字非常冷。
云锣、老乔一行六人，围着后宫外围巡视了两圈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真**的冷！要是这个时候能抱个暖壶或是烤个火就好了！”
“呵，你还真是会做梦！”
“怎么，做做梦你都有意见？”
“……”
云锣好笑的听着身边两个小侍卫的拌嘴，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难道真是有“贼”？
“小云兄弟，怎么不走了？”
老乔见云锣忽然止步，也停下脚步，询问。
“呃……”
云锣正准备“打哈哈”，便听见后宫侍女苑传出一声女子的细声尖叫“啊——救命啊——”
云锣等人闻声，便迅速向声源地冲了过去。
话说这“冲”也是要有比较的，按云锣的说法，这根本就算是“散步”的速度……可是此刻的云锣不可能用他所谓的“冲”，向事发地点奔去，这还是要顾及身份……当然，也是因为他刚就听清楚这“犯人”已经逃之夭夭，这真要做个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会打草惊蛇。
“快点儿！”
老乔见云锣被落下在后面，还边跑边催促。心道，这小伙子估计真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年纪轻轻还跑不过他这个老人……
“哦……”
云锣收回看向北边的视线，跟上了老乔他们的步伐。
侍女苑
侍女苑位于整个后宫的北边。
因为云锣他们这一对小侍卫是在后宫的外围巡视，所以当他们赶到侍女苑的时候，便瞧见一大帮子女人已经围堵在一间东北面的屋子里。看来那里便是出事的地方。
“呜呜……呜呜……”
一只是身着里衣，披着件棉衣的小宫女微缩在床角，哭得是泪眼桃花，好不凄凉。
“别哭了，你倒是说话啊！”
另一个岁数稍长的宫女，一边拍着那哭泣的宫女背部以示安慰，一边又着急的询问。
可是那被吓坏了的小侍女，一味的只知道哭泣，谁的话也不搭理，一旁的若干人都只得在边上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让让让，都散开点儿！”
云锣听见比较熟悉的声音在嚷嚷，转身看去，原来是他们三品侍卫长——范童大摇大摆的赶过来了。
“都让开！没事儿有事都站这里干什么啊？聚会啊！”
范童领着一小队侍卫扒开人群，进了屋子。而云锣一行人则是站在门外观望。毕竟他们的头儿都进去，他们也就不再有什么“发问权”。
“喂，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童一把拉过本来还在安慰那小宫女的女人，一脚踏上床沿，一手掐过小宫女的下巴……感觉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调戏……
本来就受惊吓过度的小宫女此刻更是怕得哭哭啼啼不止，反而全身颤抖不已，语不成句，更没有人能听懂她到底是要说个什么。
范童见状，丝毫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自觉。反而更加凶神恶煞的瞪大了一双绿豆儿眼睛，对着小宫女的耳朵大吼，“老子问话，你倒是说啊！”
几名宫女实在看不下去，想出声，可是被范童那双绿豆眼儿一瞪，也就只得畏畏缩缩的退到一边。
“范侍卫长，你稍作歇息，待小的来问可好？”
云锣温和醇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便可看见他脸上淡定自如的笑容，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范童先是惊了一下，待看定来人不过是身着三品侍卫官服的小侍卫，便大嘴一张，对着着云锣一阵咆哮，“你他**是谁？老子问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云锣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道，“肖侍卫长让小的来询问……这……范侍卫长……”云锣皱皱眉头，貌似苦恼般看了一眼儿范童，继续说道，“那小的现在就回去禀告肖侍卫长好了……说……”
云锣口中的肖侍卫长，名肖段，乃是语嫣国的一品侍卫长。
“好啦好啦，你来问！屁事儿真多！”
范童状似不耐烦般挥挥手，打断了云锣的言语。显然范童还是畏惧的，毕竟人家可是一品侍卫长，和他这个三品是没得比滴。
云锣对退到一边的范童礼貌一笑，便上前轻轻将小宫女披散的秀发顺了顺，温和的问道，“不用怕，现在没有谁会伤害你……”云锣的话很平实却透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魔力般，只见那小宫女终于抬起了小脑袋，“啊呜”一声便扑倒在了云锣的怀里……
“没事了……不怕……”
云锣温柔的安慰着小宫女，放任着她在他怀里大声哭泣，一手顺着小宫女的秀发，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使得她觉得很安心，很温暖。
“我，我……鬼脸……哇呜……”
说着说着，在云锣怀里的小宫女便又放声大哭起来，弄得大家还是一头雾水。不过——
“呵呵，瞧瞧你，都哭成个小花猫儿了。”
云锣微笑着将小宫女泪汪汪的小脸儿给台了起来，轻轻的擦拭掉那丰富的水源。
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如同温泉般定人心魂。
“你，你才是猫儿！”
本来哭哭啼啼，语不成句的小宫女绯红着一张小脸，反驳了一句云锣，然后又害羞的垂下了脑袋。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眼前是个长得不怎么样的低等侍卫，可是……可是她却心跳得好快……在一瞬间，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
小宫女一想到刚才的际遇，又有一点后怕，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云锣的衣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般，“鬼脸，我看见一惨白的脸从门口飘过去！然后……然后……”
小宫女因为激动，有一点儿吐词不清，又开始断断续续。
云锣只是笑笑，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那双微微颤抖的小手，“不怕了，不是有我吗？”
云锣说这话，真没有其他意思，他不过是因为瞧见这小姑娘可怜，所以安慰她罢了……而且他也有那个自信，只要他在，那个什么鬼脸不鬼脸的，根本不需要害怕……这就是云锣的自信。
然而，他这话，还真是有歧义……至少让在场的两个人……
小宫女此刻不止脸上一片潮红，连单薄的身子也红了起来，小脸埋在云锣的怀里，直觉得羞人，却又兴奋不已。
“这都在做什么呢？”
慵懒而又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嫣就身着白色里衣便出现在了侍女苑。
“皇，皇……”
“皇上！”
“扑通扑通”几声，一大帮子人，条件反射性的跪了下来……
瞬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侍女苑。
而云锣回身便看见，一道白色身影站立在门口，逆着光，他看不清楚来者的脸，却知道他是谁……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霸气和……怒意？妒意？
不管怎么说，云锣也和那本还在凄凄哀哀的小宫女起身跪下。
语嫣迈开步子，进入房间，环视一周后，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个紧挨着云锣跪着的小宫女身上，“都起来吧。”
大家都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敢抬头仰视龙颜，却都在心中犯着嘀咕。
这大半夜的，皇帝怎么就转悠到了侍女苑这种下人呆的地方？还没有带一个侍卫或者内侍？甚至还穿着……穿着里衣……
不过他们纵是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此刻上前询问，也都只得在心中揣测万分。
而云锣则是在心中暗自叫糟！因为这突发的状况，使得云锣忘记了每晚和语嫣的约定……
偷偷瞧了两眼儿语嫣“磨牙”的表情……那还真是糟糕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云锣，此刻的额角也已生出冷汗……不知自己先割掉一块肉好些，还是等他咬来得好些……
语嫣回身，邪邪一笑，“大半夜的，都聚在这里？”
他这话没有指明问谁，可是谁都知道，宫里的规矩便是这里官职最大的才有资格回话，那自然是三品侍卫长——范童。
而此刻的范童那还真是两条腿儿都在打颤。
这也不能怪他，虽然他“贵为”三品侍卫长，却是连皇帝的正面都不敢瞧过，更别提和皇帝说过什么话……而且他本身就是个欺善怕恶的角色，这真要他独自面临一头“老虎”，还是“虎中虎”，你说他能不发抖么？
见久久未有人答话，语嫣有点儿不耐烦，“嗯？”
范童一头冷汗，双腿而打颤的站了出来，结结巴巴道：“启，启禀禀皇上！”
“那个……那个……就是，是……”
这范童越是紧张越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啊，那啊”扯了半天，自然惹怒了本来今晚脾气就直逼临界点的语嫣。
只听“啪”一声，语嫣身边的暖炉被踹飞……
“皇上，上息怒，怒！”
范童“扑通”一声便吓得跪了下来，这跪下来，双腿还能颤抖，真是个“高人”。
语嫣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云锣身边的小宫女……直盯着这小宫女头皮发麻，脸上惨白……要不是她身后背靠着墙，估计早就软瘫了下去。当然她之所以没有软瘫下去，还和她身边站着的云锣有很大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只要这个男人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无关紧要……虽然他们并不熟悉，甚至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此刻的云锣则是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他怎么都觉得语嫣是在故意找茬，故意……迁怒……
普通人迁怒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不给于理睬。可是贵为一国之主的语嫣迁怒，那就不会是理睬不理睬的问题，而是死不死的问题……
所以云锣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凉想法，上前一步，“启禀皇上，今晚有人夜袭侍女苑，吓坏了宫女，我等只是前来询问。”
云锣的音调依旧是温和醇厚。
“哦？”
语嫣微微笑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混账说话！
居然敢无视他的召唤，无视他的命令！还和个小宫女亲亲我我，搂搂抱抱！他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简直就是挑战他的龙威！
当然这只是语嫣的想法，而云锣瞄了几眼儿语嫣那“阴狠”的表情后，直觉得这猫儿，又要炸毛了……
“肖段，此事交由你去彻查。”
“微臣遵命！”
肖侍卫长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铿锵有力的接旨。
众人心底又是一抹冷汗，原来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肖侍卫长还真是“无影无踪”，他什么时候居然都到了侍女楼，还就站在了他们身边，他们都不知道……这传说也不一定都不可信啊。
语嫣意欲不明的瞥了那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小宫女一眼儿，再狠狠的瞪了云锣一眼儿，便拂袖而去。
看着远去的白色背影，一群人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而那小宫女则是虚软的跪了下去，这一晚还真是惊心动魄的一晚。
“诶？小云兄弟，那个什么时候肖侍卫长和你说过话啊？”
老乔缓过神来后，很是疑惑。这云锣可是一个晚上都跟着他们的，没见过肖侍卫长啊？何来肖侍卫长的吩咐？
云锣轻笑，“呵呵，不过是冒顶的罢了。难道你忍心看个小姑娘被个范侍卫长这么欺负？”
“啊？哦……呵呵……”
老乔摸摸脑门，也笑了起来。不过他打心里佩服云锣的机智后气度。当然他最佩服的还是他的胆量……
而云锣则是见大家都慢慢散去，也随便和人打了几个“哈哈”，便渐渐隐去了身影……
哎，大家算是松口气了，可他云锣那口气怕是悬得厉害咯哦……云锣一边向皇帝寝宫奔去，一边自我悲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