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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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教皇厅的设计者要把好好的教皇厅建的如此有黑暗颓废的色彩。千篇一律的廊柱和厚重的绛红色的帷幔在稍显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压抑。下垂的金色苏流没有给室内的气氛带来一丝柔和的感觉，反而带有一种在中世纪诞生出来的神权至上的气息。建造圣域的人真的是希腊人吗？我在脑海里面把那个品位怪异的设计者用曾经和雅典娜抢过雅典的某位的大叉子叉上一百遍，再用曾经抢过自己家姐姐的女儿的某位的双手大剑批上一百遍才足够消磨掉心里的悲愤之情。明明是神圣的教皇厅，你在上面加一个长翅膀的蜥蜴你找抽是吧？不知道这种不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美观的生物是邪恶的代表啊？
“Menthe，根据了解，你的能力已经足够继承玉夫座圣衣。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呢？”坐在置于大理石台阶之上的高背椅的史昂的声音被面具的压抑而改变，听起来既单调又威严而深沉，让人没有办法来凭借语气来猜测脚踩在猩红色的地毯的尽头的教皇的情绪。
“教皇大人，在下认为自己太年轻了还需要历练。”继承圣衣之后接下来总有一天会要领取到关于刺杀或是剿灭的任务，就算我要消灭掉的敌人真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我真的有胆量杀死一个人吗？我自认为自己的心理素质距离达把战斗当成生命的一部分还有一段极为漫长的距离——十万八千里。
“年轻人有这样稳重的想法是好的。如今圣域需要你这样的少年的力量，正是接受磨炼的机会。所以在雅典娜的见证下，吾将八十八个星座中的玉夫座圣衣赐予你。”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被我扔在暂时住宿的地点的圣衣向我传来的激动的情绪。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划过天空出现在教皇宫之内，流转着温润的青绿色的圣衣在我面前分解出各个部件，发出悦耳的清鸣。
你这个披着教皇袍的万年狐狸精！！我现在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之外还真的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要是我真的抽风说，我以前是雅典娜的话，估计会被坐在看上去很华丽其实是刷了金漆的木头高背椅上面的“廉颇”剁吧剁吧拿去喂天马他爸的宠物的。人家才不要被这专门踩别人的痛脚的老狐狸算计死！如果我的脸上没有那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面具在遮挡的话，所有人都会认为我需要找牙科医生。感到圣衣传到我的大脑里面和小孩要糖果终于要到的沾沾自喜的感觉，我真的想学一下上一代在卡农岛不装神只弄鬼的没有把眼前的圣衣生啃了。
圣衣浮在半空中，“看”我跪在那里半天不动弹也没有任何一巴掌拍飞的举动的兆头，再盘旋了好几圈才终于停止像探照灯一样向外发出刺眼的光芒覆盖在我的身上。“我愿为世界上的爱与和平而奉献出我的力量。”我低着头用平静的声音说出了比公式还要没有感情的效忠的话，心里苦的跟正在煲中药的瓦罐差不多。
“现在，将有一项艰巨的工作要交给你。”刚给了“甜头”，史昂就开始剥削劳苦大众的“剩余价值”了。我看着被杂兵甲送到我的面前的一卷被金线拧成的丝带拴住的羊皮纸，开始打算在晚上买条烤羊腿啃着泄愤了。
“保、证、完、成、任、务。”我挑开丝带草草浏览了一遍任务的内容之后，用恨不得把羊皮纸外加坐在椅子上的命令发出者扔进碎纸机“啪嚓”成宽度为5mm的碎纸条的语气回复。你这个披着德高望重的人皮的万年狐狸精！还没有走出正殿的大门我的牙齿就自己磨起来，脑子里面自动翻覆播放一首很经典的曲子——《算你狠》。
“艾俄罗斯，你又走神了。”撒加的拳距离艾俄罗斯的脸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下来，“在战斗的时候分心的低级错误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犯了呢。”
“撒加，你去和加隆对练吧……我今天不在状态……”艾俄罗斯接下系在前额的鲜红色的头巾，一排浸满汗水的棕发歪歪斜斜地贴在男孩的额头上看上去颇为沮丧。他碧绿色的眼眸似乎被一层阴霾所掩盖一样变成深沉的幽绿，一眼不发的离开了训练场朝海边走去。青璃终于成为圣斗士了么，终于有一天，她的手会被鲜血所浸染……想到这里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手用力攥紧一样痛得让他几乎要昏过去。像她那样干净的女孩怎么可以被鲜血玷污，可是他又怎么可能去阻止她去面对这一件圣斗士都必定要面对的最残酷的一课。
“对不起。”几滴灼热的泪水从一双碧绿的眼眸中滑落到潮湿的沙地上与海水融合在一起被带着长长的珍珠项链的海浪带走。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的男孩似乎觉得自己行为太幼稚了一点，试图用伪造的笑容让自己看上去不这么狼狈，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脸滑下来。
“艾俄罗斯！你们的训练怎么早就结束了吗？”从海岸的的另一边飘来了只有少女才拥有的美妙的嗓音，奇怪的是……谁都会从这美妙的美妙的声音中听到一丝绝望和不甘。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一位穿戴着青绿色铠甲的女性圣斗士攥着一张被狠狠搓成团又再次被勉强整理回原状的羊皮纸大步流星的赶来，速度快到让男孩来不及打理自己狼狈不堪的形象。
“你没有事情吧？是不是加隆那死小子又打伤你的鼻子了？”我眼前的艾俄罗斯“大哥”很少见的红了眼圈，脸上好像还有一些水迹。像圣斗士这些生命力顽强到被打折了一半骨头都能爆发小宇宙的人是不可能哭的，所以一定是加隆那个超爱打人打脸的家伙干的好事。我忽略掉圣斗士会不会因为感性来哭的因素，直接依照生物学把艾俄罗斯现在的诡异情况解释掉了。
“我没事，在练习的时候不小心。”艾俄罗斯含糊其辞的把事情带过了，只是手有些不自然的攥着他自己的衣角。
“艾俄罗斯，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黄金圣斗士呢。”少女自动把身子靠在棕发男孩肩上用平静而有些幽怨的语气说。棕发男孩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撕裂了一样疼痛，可是还是努力做出一个笑容问：“为什么？”
“黄金圣斗士在掐架的时候都根本管自己住的地方的维护吗？人家现在可是要去修理十二宫啊！！还是要全部修理啊！”坐在沙地上的女孩取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清秀的脸庞，不过清秀的感觉完全被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破坏掉了，看上去反而像一只炸了猫的花猫一样可爱。“而且，我最讨厌射手宫了！地基底下的地道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简直和喀斯特地貌没什么两样，你就不怕哪一天射手宫坍塌给你看啊！”
“呃……”艾俄罗斯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脸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比较好了，原先的悲伤的感觉全部都被这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破坏掉了。“在战斗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注意到那些事情。”匆忙擦掉了从棕色卷发里面渗出来的冷汗，艾俄罗斯脸上出现了混合着无奈和庆幸的表情。还没有显出棱角的脸被这种表情扭成了极为可爱的样子，被抓住机会的少女狠狠笑话了一番。
“以后应该不会有机会被那几位追杀了。”我笑着说，其实心里根本笑不出来。手里的羊皮纸上的字迹在粗暴地揉搓和汗水的双重打击下变得模糊不清，与糊成一团的字迹一样模糊不清的还有我的视线。虽然经常会受到提防与猜忌，可是我好像已经习惯每天都会见到他们，想到今后几乎没有再一次碰面的机会我的鼻子似乎被谁打了一拳一样发酸。
“其实，他们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把身份藏得太严实了，艾俄罗斯抿着嘴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半截话说完，“还有……不高兴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笑，这样看上去一点都不自然。”
“你还不是一样！”难道教皇候选人各个都爱踩别人的痛脚吗！我觉得自己的脸上热得慌，比宙斯不再风流的出现几率高不到那里去的“春花秋月何时了”的感伤也被他漂亮到让人嫉妒的眼睛里面流转好笑的目光赶跑了。我的大脑就像肯定万有引力定律一样完全肯定能自己的脸青的跟苦瓜没什么两样了。“以后某只叫做迪斯马斯克的死龙虾仔要出去修炼可要自己找借口了，我可就帮不上忙了。”我不自觉如同小孩子赌气一般送给低着头的艾俄罗斯一个后背。不要以为低着头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你的全身上下抖得跟被高压电电着一样以为我没看着吗？
“大妈，我什么时候让你帮过忙了！积尸气冥界波！”从附近的礁石后面传出沙哑的嗓音，一团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紫色气体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艾俄罗斯，救命啊！”我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把坐在身边的艾俄罗斯拎出去挡积尸气。顺便顶着着两个压缩在迷你身体里面的成年人怪异的目光在那里中气十足地“惨叫”，根据巨蟹座事后极为毒舌的评语来形容是：一头被捅了一刀的猪才能叫出的高音。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带你这只龙虾出来了。”我坐在法国的草地上面啃着一根杂草对站在我面前的某个小小年纪就露出一副痞子像的迪斯马斯克说。真的很难想象到这一片看上去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的草地曾经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战场。也许只有几根杵灌木丛中、还残留着几匝爬满棕红的铁锈的铁丝网的腐朽木桩能够说明这在曾经是一片被称为“凡尔登绞肉机”的战场。
“嘘~~~”那个成天露出街头混混的颓废样子的迪斯马斯克居然很严肃的看着我，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几缕积尸气从他的指尖溢出向土地深处渗去。
由于最近在晚上一直都在当夜猫子，陪这只螃蟹东奔西跑我也对积尸气有更多的了解，所有我坐在一边说：“这战场上死的人很多，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应该都发散光了。而且，交战双方都会处理好遗体你还是换个地方吧。要不要我带你去越南那边转一转？”
“都让你闭嘴了你听不懂人话？”迪斯马斯克沙哑的声音虽然不高可是阴森的让人讨厌。要是平时我肯定会和他吵起来，可是现在我的注意力都被颜色从先前的紫色变成好似浓稠的墨汁一样的黑色积尸气吸引了。怎么可能！即使是在这里曾经被70多万人的鲜血沃灌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纯净的积尸气吧……一阵带有血色气息的力量兀然闯进我的大脑里面，被肉食动物盯住的感觉让我背上的寒毛全都立正稍息了。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不顾迪斯马斯克用一种看见初恋情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凝聚在他手指上的积尸气，强硬地拉着他就走……不过……似乎……好像……太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五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