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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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大结局
“你也来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还总是把东西拿错，不是王姐说你，你是不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进步？”
程安予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紧张，小护士低着头，交叠在身前的手不自在地来回扣着，几乎要紧张地落下泪来。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或许是对这样的批评见怪不怪了理所当然了，又或是也从心里觉得，这样屡教不改的孩子还是要接受一点惩罚，于是并不做声。
小护士不住地道歉，语气有些结巴，程安予仔细看了一眼，想起来，她是一年前那个给大妈扎针，几次都没扎进去，还险些引发一场矛盾的那个姑娘。
程安予有些恍然。
时光转瞬而逝，一眨眼又是半年过去，盛夏的阳光炽明，槐花一簇簇悬在枝头，散发出悠然而清浅的香味，街上的景象没什么大的变化，小孩子们长大了一岁，好像就在这短短的一年的时间凭空多了许多烦恼与心事一样，故作老成。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却不屑于跟其他小包子玩，望着树上恹恹的蝉伤春悲秋，念两句新学来狗屁不通的诗句，引来一大帮眼巴巴的小弟，还没来得及得意，最后被家长拽着耳朵拉回家吃饭。
小孩子在逼着自己长成大人，可有些大人在裹足不前中却想变回小孩。
程安予轻轻咳了一声，在开着的的门上敲了敲。
王美丽抬起头来，看见他和他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问：“小程？你今天不是下午班吗？怎么这么早来了？”
旁边有不知情的人开玩笑，挤眉弄眼地看看低着头眼泪汪汪的小护士，又意有所指地指指程安予，语气夸张地说：“这你还看不出来，有情况啊这是！”
因为萧方和的性别问题，这件事从来都只是在他们自己的科室传，别的人并不了解。王美丽和小护士都有些尴尬，两个人看着程安予，一个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开口解释，一个怕自己一开口又被骂，一时间气氛沉默得诡异。
倒是程安予不慌不忙，慢慢走进来，把手里一个小的包装袋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包糖，挨个分了，才慢条斯理地说：“确实是有情况。”
说着，他把手里最后一包糖分给小护士，笑得温柔又腼腆，“阿和昨夜跟我求婚了。”
他不动声色地撇清了自己和小护士身上的关系，却听了也让人不觉得难堪。科室里的人很少见过程安予这副姿态，他一贯都是清冷的模样，对人对事点到即止，平时跟人来往不过点头之交，而今天……
刚才误会他和小护士的的那位仔细想了一下，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无不悚然地想，要是放在以前，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和程安予开玩笑，就算开了也只会得到一个硬邦邦的回应，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春风化雨？而这样的变化，好像是从去年才开始的。
此人还沉浸在恋爱居然能带给人这么大的变化，自己要不要也谈个恋爱试试的想法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大帮人已经回过神来。
刚好到这里来的一个医生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起哄，说：“这孩子行情真是好啊，居然是女朋友上赶着求婚？”
和程安予一个科室的护士立马接上，“我们小程这么好的孩子，可不是该被追着的那个吗？”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好不热闹，而程安予只是淡淡地笑着，王美丽知道这人骨子里疯得厉害，现在看上去平静无波的，心里还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摆摆手让小护士走了，怕他又放出平地一声惊雷，连忙问：“怎么这么突然？”
程安予这才回过神来，“也不突然了。”
昨天是他们见面一周年的纪念日，当然，这个一周年指的是用程安予这个身份和萧方和见面的一周年，毕竟他们都说好了，不再执着于从前。
萧方和那几天一直有些神神秘秘，问他什么也不说，问急了就插科打诨外加一套并不那么熟练的撒娇操作。可惜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在程安予看来却实在是漏洞百出
程安予当然不会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这种既对自己不自信，也对萧方和不自信的情况，所以心中早就有了猜测。
可真到那一天的时候，他还是很感动。
萧方和不是一个擅长浪漫的人，甚至一个在商场上勾心斗角这么多年的老狐狸，说话做事都很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什么对他有利，什么对他不利，说出口的一瞬间就能在他心里条分缕析得明明白白。
可这样一个人，会为了他做很多无聊的事。
他几乎跑遍了整个S市的花店，就为了搭配出一束最鲜嫩，最能袒露他心意的花；说他们之间错过了十年，就用自己十年间的照片和他的拼在一起，创造了一个从未分开过的‘真相’；在而立之年卖掉自己的老房子，给他买下别墅区对他自己而言华而不实的一套房子，以及一枚最朴素不过的素圈，现在就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准备了挺久的。”程安予的手落在心口那个小小的圆环上，脸上带着笑意：“我们都想好了，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带我到别的地方转一圈，就算是婚礼了，到时候我想就在国内也好，想出国也罢，他都会陪着我。阿和的意思是在放假之前再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我有些忍不住了。”
这话里不对劲的地方太多，可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什么，就听王美丽说：“挺好的。”
“挺好的。”她重复一遍，感慨说：“王姐也算是看着你们走到今天，见证过你们在一起的整个过程，一些艰难也好，误会也罢，我都算是亲眼见着你们走过来的，其实仪式什么的真的不重要，陪在你身边的，是真正将你放在心上，写在人生规划里才是最要紧的。小程，你找到了这么一个人，王姐很为你高兴。”
王美丽说着自己先湿了眼眶，她拍拍程安予的肩，轻声说：“希望你能够幸福。”
冬天到了，鸦青色的天空上飘着团绒似的雪，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紧紧依靠在一起，并肩走在桐槐路口。
他们没有出国，也没有去国内其他地方，只是回了一趟他们小时候所在的，那个老旧小区。
那颗不知道多少岁的老榕树上挂着细密的雪花，裹成了银白色的一株装饰。
萧方和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塞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揉捏着程安予鸠占鹊巢的那只手，声音在围巾的包裹下有些闷闷的，“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的，我休了快一个月的假，结果尽每天在这里老大爷似的散步了。”
“不开心了？”程安予偏头问他，眼睛笑得弯弯的。
“也不是。”萧方和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就是觉得，有点亏待你了。”
程安予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跟萧方和面对面，认真地说：“永远不要这样觉得。”
萧方和眨了眨眼。
他抓住萧方和的手，头顶是老榕树长开的枝丫。
雪花在身边簌簌落下，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一幕唯美的电影。
他凑上去，在萧方和的唇上落下一吻。
“你等待我的那十年，就已经是我最好的礼物。”
人这一辈子，总是在失去的，
比如记忆会消散，感情会淡薄，
可要相信，
你爱的人，永远都会踏过风霜，主动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