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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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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珂珂发现她的两个室友,韩莎和詹雪露最近有点不对劲,两人都要着手考研的事,跟打了鸡血似的。
库珂珂剥着夏橙道:“詹雪露我知道,你已成为入党积极分子,即将成为预备党员,我还以为你会回家考公建设家园的,没想到你还要考研啊。那莎莎你呢?”
韩莎昂首挺胸,中气十足道:“我觉得我们的人生太混吃等死了,大二那个学弟戈遂宁你知道吧?学校荣誉墙上都挂着他的照片和名字。经过我这两天的深入了解,他就是天才、学神中的学神,并不是传说中的渣男,都是那个谈云枫在祸害他,戈遂宁在她两年的骚扰下,坚守初心,一直保持名列前茅,参与国内各大竞赛都是一等奖,为我校赢得多项荣誉和奖项,他才大二就着手保研工作,准备提前拿学位证毕业读研。”
“喔……原来是因为男人啊,这倒是争气。”提到戈遂宁,库珂珂想起前两天的事,差点忘了跟他说。
库珂珂翻了翻抽屉,幸好之前的那张外卖纸没扔,在韩莎的高谈阔论和长篇大论下给戈遂宁发信息。
不久戈遂宁那边发来消息:“下午五点你到教学楼4号六楼621实验室找我。”
当库珂珂来到实验室,讲台上没有老师,只有一些学生在做实验,她看着那些人捣鼓着设备,实验桌上有设备运转,发出“滋滋”的声音,设备上玻璃瓶里的液体在旋转。
这一切都是对库珂珂来说新鲜的。
“戈遂宁同学你好,我是前两天的库珂珂,关于你说的,你还是另请他人吧。”
戈遂宁尽管戴着口罩,库珂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库珂珂看戈遂宁在台式电脑前操作一番,去大型设备那里专心致志地忙着,忖度,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脚步缓缓移动。
“等等,不好意思,你先坐一会吧。”戈遂宁又继续投入到他的实验中,手中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叨叨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库珂珂坐在实验桌前的椅子上,看着戈遂宁忙起来,乖乖耐心地等他。
做实验对库珂珂来说是很久远的事情,她只在初中时看过化学老师操作,后来的实践课她也只是走走形式,看着别人做,现在看这些似乎挺有趣的。
戈遂宁头也没抬,“去帮我把称量室天平上面的原料拿过来一下。”
是在叫她吧,库珂珂看了实验室,窗外天色有点昏暗,实验室的同学们都走了,只剩她和戈遂宁。
称量室?好像是她进门时经过的地方,库珂珂风风火火地跑到称量室,天平上放着一瓶开封的塑料瓶,库珂珂飞速地拿过来递给戈遂宁。
就在这时,库珂珂不知是手滑还是怎么,手中那瓶开封的瓶子落在地上了。
淡褐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库珂珂大脑一片空白,如丧考妣,她下意识地蹲下,哆哆嗦嗦着伸出手,“捞起来装瓶子里还能用吗?”
戈遂宁挡在她的身前,“等等,不要用手碰。”
库珂珂腿软地站起来向角落里走去,那里有扫帚,她很懊恼,今天怎么就这么冒冒失失。
库珂珂愣愣:“对不起,我是汗手,它滑了。”
库珂珂眼睛蒙上一层雾,眼尾微红。戈遂宁看她胆小受惊的模样,就像被逮捕的小兔子,面对即将入虎口的危险,只能战战兢兢地坐以待毙。
库珂珂应该改名库兔兔,他这样想,不自觉地笑了。
戈遂宁安慰道:“没关系,错不在你。”
戈遂宁接过库珂珂手中的扫把,将洒出来的粉末扫进簸箕再顺着塑料瓶口缓缓入,走到实验室角落的废液桶边,拧开瓶盖,整瓶倒入,拧紧后将空瓶丢进医疗废物垃圾桶中。
戈遂宁:“这个不打紧,不贵,你不用在意。以前谈云枫那个疯子,在我分装蛋白时,曾打摔了我一瓶蛋白,六百毫克,你知道多少钱吗?”
库珂珂见他比划了个“四”,心脏悬得高高的,猜道:“四万?”
“四千。”
那还好,她今天掉地上的比四千便宜,就算是四千,她也赔偿得起。
戈遂宁继续:“一毫克。”
库珂珂差点瘫坐在地上,四千元一毫克,六百毫克的玩意,个十百千万,那就是二百四十万。
“那后来呢?”
戈遂宁奇怪,是他不会安慰人吧,可能多说多错。
戈遂宁摘下口罩关掉设备:“她重新给我买了一瓶,算了,不提她了,扫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我今天就先忙到这里,等我一下,我现在就洗手脱下实验服,记住,等我,不要走。”
戈遂宁把全部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他请库珂珂吃一顿饭,路过一家甜点店时,看起来好看的甜点,他都买下来。
“啊?给我的,我不喜欢吃甜点呃。”
“就当是我收买你,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最近我会比较忙,没工夫再找下一个女人来应付谈云枫。”戈遂宁脑海闪过他以前的女朋友,要么谈云枫的手下败将,要么相处着就不理他,被分手时无一不说他不够温柔体贴,心里压根儿没有她的存在。
他也不认识多少女生,再找下一个,难。
库珂珂拒绝:“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说一不二。”
戈遂宁凑到库珂珂耳旁,鼻间的呼吸灼热着她的皮肤:“实验室的药品,除了贵的不能弄坏,还有剧毒易制爆剧毒的危险化学品,若是碰了,当心警察叔叔找你上门。你觉得你今天打破的那瓶,属于哪一种?”
库珂珂宛如被被戳破的气球,瘪瘪的。
什么鬼实验室,她再也不来了。
库珂珂把甜点甩给戈遂宁,头也不回,跑路。
库珂珂回到寝室满脑子都是实验室里她打破的东西,摇头晃脑也甩不出去,不断重复的慢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现。
库珂珂不敢想,不得不想,深想细想,背脊凉飕飕。
就算那个东西白菜价,不以4000元一毫克为计,就是以4000元一克来计算,那瓶有多少来着,库珂珂挠头,好像是500克一瓶的,开封后应该没那么多了,可是那倒出来的量也不少,权当它400克,那也是160万。
这对库珂珂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就是抽她血,摘她器官,全家砸锅卖铁去还债,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就雪上加霜。
库珂珂当晚做噩梦,梦见警察来找她,亮出晃铛铛的银手铐。
明知道梦只是梦,它却无比真实,拉人沉沦。
警察严肃道:“库珂珂同学你好,我们是某某城某某区的派出所,你涉嫌打破C大生化实验室的危险化学品,我们怀疑你涉嫌用作非法用途,请你配合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没有!没有!我不会,我不敢,我就一文科生,哪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用途。”
库珂珂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哆哆嗦嗦地说: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有趁机私藏危险化学品,更没有作非法用途,拿它们制毒害人。”
“我全部的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统统上交给化学老师了。”
“警察叔叔,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库珂珂醒来后,顶着大熊猫眼,拨通戈遂宁手机号:“我答应你,不过,我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