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诚如乔南烛所料,刘嫣确实愣了。
但并非乔南烛所揣测的那般,她虽生于宫闱,却几经风浪,血淋淋的场景更是司空见惯。随她第二任丈夫中山国国主苏源举兵北上以清君侧时也亲临战场,帮忙救治伤兵。
她一眼就看出齐姜的肩伤虽重,却已收口,应无碍,虽半个脊背皆是青紫淤血,在雪白肌肤衬托下触目惊心,所幸未伤及筋骨,将养段日子就能好。
她愣神的原因是女儿竟已成人。
在刘嫣印象里齐姜还是个小孩,瘦瘦小小的,性子孤僻,一点都不讨喜,那时她和齐凤琢最常讨论的问题便是元娘这秉性随了谁。
凤琢认为随了卫后,她认为随了姬太夫人。
唯独皇兄说,“这臭脾气像你。”
齐凤琢死后她改嫁,一别十余年,再见的第一面便是在沈府。
那时她只觉得齐姜长高了,但此时细细打量,刘嫣意识到长女已从稚童变为女郎,眉宇间稚气褪去,长睫一拢,凌厉不再,安静地躺在那里,是另一番弱气妩媚。
瞧着有些乖巧,不那么惹人生气了。
医女感觉气氛沉闷,下意识回头,瞥见她,正要起身行礼,被她止住了。
刘嫣净了手,摊开掌心,要来帕子。
#
齐姜实则已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并州之事多且繁,加上连着数月各地奔波,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不管晚间歇下时有多早,一睁眼又是日上三竿。
还好如今她是主君,无人挑理,不然,每天都是一番口舌。
今天也是,沐浴后觉得身上疲累,躺榻上就睡了过去。
她醒转过来后以为伤已料理好,正要伸手扯被,月妆却喊,“女君,勿动。”
此时她才意识到医女还在给她上药。
这个医女大概是个新人,舍得费神花功夫,涂上药后开始一点点地替她揉背。
齐姜被这么一揉,弄得整个人都有点懒散,就环着枕卧在那儿。
直到医女揉到她肩侧。
那箭伤有点重,肩骨有裂,固定用的板子前几日才取下,但仍不太敢碰。
医女不小心揉/搓/了下,绵密的痛又从骨头里渗了出来,席卷全身。
齐姜立时呛了口气,反手捉住医女手腕。
她想打发医女下去,但疼的一时没说出话,只好先撑着榻略坐起些许。
这一抬头可好。
她与刘嫣四目相对。
刘嫣挣开她的手,如触火般地将温帕子扔在一边,脸色苍白,齿咬了咬下唇。
齐姜吓清醒了,刚要拉起衣领,又被月妆按住手。
“女君,伤没包。”月妆低声说。
齐姜抓起搭在锦被上的狐裘,挡在身前。
见帝姬眼圈渐渐红了,乔南烛在心中称赞自己,果然自己是纵横家又一条响当当的忽悠神棍,只要她出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帝姬一把将女君抱在怀中,大哭,“我的儿,你受苦了。”
如她所料,帝姬上前一步。
而后,开腔。
“你这个没用东西!”帝姬指着女君,“文不成,武不就,又不是什么恶役!冀州本就马肥粮草多,扼守出入中州之要塞,你已有天时地利,竟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真是……真是……无用,无用之致。”
她语无伦次起来。
“生你有何用?给自己添堵!”帝姬甩袖而去。
女君脸色苍白如雪,许久后猛地一把推开月妆,略整衣裙,踩上木屐踏雪追了出去。
“你站住。”齐女君叫住帝姬。
她一袭雪白堆纱裙,偏又站在雪中,衣带当风,似仙子要乘风而归,又像那白色的重瓣山茶,宫灯的光一晃,当真是皑皑山上雪,皎皎人间月。
“我有话说。”她说。
帝姬伫足,蓦然回首。
“你于我和姎姎,”女君又走上前数步,“生而不养,弃我二人于囹圄,而今又特意来此指点一番山河,是何道理?”
帝姬正待开口,女君竖起手。
“勿提火徳复兴。”女君道,柳眉一扬,“你只是……”
乔南烛抢过狐裘,一把罩住齐姜。“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
以她对齐姜的了解,齐女君多半是要来两句狠的。
“少碰我。”齐姜把南烛夫人拨到一边。
这么一打岔,帝姬一跺脚,哼了声,扭头走了。
齐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找算乔南烛。
南烛夫人那是饱经风浪,“先听我一句!”她说,“你母亲不是乡野村妇,她姓刘,你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你得把她笼络住,这不是你锦衣还乡、扬眉吐气的时候,如今吴地云氏一家独大,长沙国伪帝牢据蜀中,且不提长安,就说冀州,仍有人对汉室心向往之,你的敌人,还有很多。”
“那是我的错?”齐姜拢住外袍,“霍贼无道,群起伐之,我本可一网打尽!是她累我奔赴来此,竟纵那刘信逃了!”
“先稳住北方。”南烛夫人声调扬了起来,“徐徐图南!论行兵,我不如你,但我旁观者清!只要北方诸州一统,拿下南方各州诸侯不在话下!云德如今五十有一,刘信四十余二,他们不急,你急什么?北边,必须统,不然有一州之主与那鲜卑、匈奴串通,都可杀你个措手不及,你就是腹背受敌!届时如何?学那楚霸王自绝于乌江吗?”
她看齐姜神情,大概是把这口气压了下去,当即端出名士风流。
“你好自为之。”乔南烛说,“眼下不是你跟你母算旧账的时候,这口气,你咽也得咽,不想咽也得咽。”
“叫长孙和薛弦来。”齐姜往回走,“有事交代。”
“可是许都有变?”乔南烛变了脸色。
齐姜抓起她的手,覆在自己额上,“瞎说八道。我起烧了。”
乔南烛触手一片滚烫,“你这什么破身体。”又跺脚,“你身子弱,连件衣都不披就出来吵。”
“不许叫她来!”齐姜横了她一眼。“道理我明白,但我不想低这个头。”她回眸,“我叫阿姎来洛阳了。”
“若二娘也不愿低这个头呢?”乔南烛一脸无奈。“她深闺娇客,更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到时再说。”
齐姜转回房中,将部将喊来,交代些事项,翌日果然没能起来床,还让她料中了,躺了足有四五日。
也不知乔南烛居中说了些什么,这日她刚好些,能起身,刘嫣就闹着要她过去相见。
那日乔南烛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些,没像之前一样回应说没空。
当然她亦知,若说没空,刘嫣会上门来吵架,在内院吵总归好过当着一干属臣的面吵。
齐姜一进东苑,视线便落在回廊。
回廊里摆着一个很大的火炉。
许姬拥被坐在火炉前,“看,这雪下得好看不好看?”
一个小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是那个小娘子,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眼,“好漂亮啊。”
许姬将被子裹紧些,挨挨小娘子的脸,“以前在草原上最讨厌下雪了。”
“为什么?”
“没有碳啊,帐子里冻的你要死要活了。”许姬把下颌搁在小娘子发顶上,“一下雪,牛啊羊啊都会冻死好多,就没吃的了。”
“她俩倒是凑趣。”齐姜淡淡说。
她走上阶,褪下狐裘,扇子一合,挑开,递给胡女。
胡女连忙站起来,还不忘掖掖被子。
“这个暖和些,棉花不挡风。”齐姜从那对母女身旁经过,刚要往东厢去,却听门扉拉开,刘嫣走了出来。
“暖和吗,暖和吗?”许姬二话不说抛弃了棉被,她穿上狐裘,跪坐好,让梵音坐在腿上,正好把梵音裹在怀里。
梵音的小脑袋从衣领处钻出来,“暖和。”她用脸蛋蹭了蹭狐狸毛,“毛绒绒。咦?”
她听见夫人说话,就扭头去看。
夫人拿起一包东西,砸在齐女君怀里,嚷,“你病死算了!”
声音特别大,语气好凄凉,吓得梵音直往许姬怀里躲。
齐女君胡乱抱住那包东西,但绸缎不适合打结,散开一角,里面的事物露了出来,但她没注意到。
她正在和帝姬拌嘴,“不劳费心!”
许姬突然很激动地捏捏梵音的脸,“燕窝!阿音,瞧!那就是燕窝!”她大有将刘夫人引以为知己的架势,“原来夫人也和我们一样啊,打包行李时会带上吃的。”
她还以为像夫人那样的天家之女不食人间烟火,谁知竟也是衣服可以扔,吃的必须拿。
不,阿嫣和这俩憨憨不一样!人家拿的是燕窝人参……
阿嫣贡献了所有家底……
许姬和音音这俩可爱的憨憨大概会拿馒头和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五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