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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针锋相对 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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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乡在外相见,年龄相差不大,大多都是以兄相称。
两人以公子相称,孟玉宁因为对吴钰小孩印象太过深刻,也没觉得郑逸泽没有称呼他为吴兄有什么问题。
吴钰就算今年长高了,和郑逸泽比,身高上还是差了将近一头,郑逸泽对着他以兄相称,确实有点不合适。
但是以弟相称,关系又没到那份上,倒不如彼此称公子。
孟玉宁觉得郑逸泽和吴钰是第一次相见,虽是同乡,却不相熟,彼此客气又生疏实属正常。
但是一旁的许强媳妇,看着表面维持风度,其实暗自较量的两个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自家姑娘和郑公子相熟,郑公子经常来花田,自家姑娘只以为他是来赏花散步的。
许强媳妇身为旁观者却看的清楚,郑公子哪里是为了赏花散步,他来花田,为的就是见自家姑娘。
那位吴公子也是,不知道花田是自家姑娘的产业的时候,不能说人家端着派头,毕竟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不可能随便一个做工的就放在眼里。
但是当他知道这个花田是自家姑娘的以后,眼睛里立马能放得下做工的了,说话交流处处客气,每到休沐日还都会过来,然后有意无意的打探姑娘的消息。
今天两人是撞上了,一开始他们还没发现彼此,当一波又一波的进货商贩都走了,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花田里晃悠,他们就开始悄悄的找自己打听了。
许强媳妇早就看出他们对自家姑娘的心思,偏偏自家姑娘一直觉他们是朋友,是同乡,一点也没发现两位公子的心思。
之前这两位公子来花田偶遇孟玉宁的时候,许强媳妇只在一旁看热闹,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反正自家姑娘也不明白他们的心思,自己可不会去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
直到今天,许强媳妇觉得,不能姑娘看不出来就当没事,这俩人都对上了,该给主家提个醒了。
自家姑娘在做事上,能力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但是在感情上,却一点也没有其她女孩的细腻。
孟玉宁请两位同乡去花田的遮阳伞下喝茶,许强媳妇去烧水,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孟卫行,把这两个公子的事告诉他。
许强媳妇在厨房里考虑给孟卫行打报告的事,遮阳伞下,孟玉宁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身为主家,孟玉宁主动找话题,问郑逸泽:“你在县里待的时间长,以前没少去吴公子家的梅园吧?”
郑逸泽内心欢喜,面上还要维持的如同平日里回她询问一样,轻笑着道:“小时候没少去,每次去表姐都为买花还是买点心而纠结,当时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不用纠结,两样想买都买回来就好了。”
严丽芳爱吃梅园的糕点,这个孟玉宁知道:“我觉得芳姐姐现在已经不纠结了,要是只能选一样,她一定会选择糕点。”
孟玉宁说完,吴钰接话道:“我也喜欢吃园子里的糕点。”
孟玉宁:“那你绝对不需要纠结。”
吴钰笑着摇头:“纠结倒是没有过,小时候体弱,冬天不能出门,根本就没怎么去过梅园,屋里梅花也不敢摆,怕起风疹,糕点更是一年吃不了两次,怕不好克化。
两样都没有,也就不需要纠结了。”
从小吃的好睡得香的孟玉宁,真心道了句:“真可怜!”
嘴上说着可怜,脑子里却出现一个被抱着的瘦弱小孩,眼巴巴的看着远处盘子里的糕点,吃着手指头流口水的画面。
画面一出来,她就忍不住想笑,如果是郑逸泽,孟玉宁就不忍了,但是对方是吴钰,这个笑说什么也要忍住。
郑逸泽一眼就看出她这会正忍着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笑,却知道她之所忍着没笑出来,是因为不好守着吴钰笑。
富贵人家的少爷,脸皮嫩的很,要是被喜欢的女孩笑了,说不定就不好意思再来缠着了。
让孟玉宁忍住不笑郑逸泽没什么有效的办法,但是让她破功,他倒是很有办法。
只是这么办了,可能又要惹她生气了。
正纠结着,就看到吴钰看向孟玉宁的眼神,爱恋,又珍惜。
郑逸泽的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自己的珍宝,怎容别人觊觎!
他越是气,面上越是能维持住平静,直接重复孟玉宁刚才的话,语调还带着感慨的说了句:“真可怜啊!”
好不容易忍住笑意的孟玉宁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现在笑,比刚才自己说可怜的时候笑出来更尴尬。
孟玉宁脸上暴红,认定郑逸泽绝对是故意的,气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摆件要投他。
郑逸泽笑着起身连退两步,口中连连道歉:“别投,有客人在呢,我错了,我错了,给你道歉。”
说完道歉求饶的话,又指着提着水壶过来的许强媳妇说:“水烧好了,咱们沏茶喝吧。”
孟玉宁拿摆件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他又认错那么快,也不能真守着别人对他动手,瞪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话,去看提着水壶过来的许强媳妇。
郑逸泽被瞪了,那种被人觊觎珍宝的气愤却直接消了,面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然后看向吴钰。
如此灿烂的一张笑脸,吴钰却觉得他这个笑,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炫耀和奚落。
炫耀他和孟姑娘的熟悉,奚落自己被孟姑娘嘲笑,也奚落自己和孟姑娘只能算是认识,不如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
吴钰避开郑逸泽的视线,垂下眼眸。
吴钰不怕孟玉宁笑话自己,她刚才忍不住笑出来后,脸红的像云霞一样,真好看啊!
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只要自己和孟姑娘多相处,以后的关系也会亲近的。
孟家给她看过大师,说她不易过早定亲,距离她及笄还有一年时间呢,不能着急。
当吴钰面色平静的避开自己眼神的时候,郑逸泽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体弱的公子哥,心理比身体强硬多了。
许强媳妇提着热水过来,石榴早已把茶壶茶叶准备好,孟玉宁和郑逸泽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热水冲茶,香气四溢。
吴钰说了句:“好香啊”,然后问孟玉宁:“这是什么茶?味道真好。”
孟玉宁并不太懂茶,问石榴:“这次沏的是哪种茶?”
石榴:“是郑公子拿来的乌龙茶。”
得到答案的吴钰:真是晦气。
沏好茶,尬聊了一会,孟玉宁又找了话题,问郑逸泽:“你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的?”
郑逸泽放下茶杯,对孟玉宁道:“昨天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去了先生那里一趟,他让我今天休息一天,从明天开始就得专心读书了。”
说到这里,他隐晦的看了吴钰一眼,笑着对孟玉宁说:“先生太严厉了,年底的书院考试我是必须要考过的,如果过不了,我恐怕又得拄拐了!”
孟玉宁被他的拐杖逗笑,问他:“你的拐杖还留着了么?”
郑逸泽:“盼着我点好吧!”
孟玉宁又是一阵笑。
他这个回答,让两人之间的小别扭瞬间消散。
他俩笑语晏晏,吴钰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
这个郑逸泽,敢拿自己考不上书院就要被打折腿当玩笑话,可见对于考入书院他是很有信心的。
柳岸镇家世好的没几家,其中并没有郑姓。
这个郑逸泽家世不行,但是长相太过出色,如果他再顺利考上书院,在一般人家眼里,已经是不错的女婿人选了。
吴钰明年也会去书院读书,但是他并不需要通过考试进去,进复雅书院读书,不止考进去一条里路,只要能拿出足够的束脩,也能进书院。
只是拿高束脩进书院的,和考入书院的,绝对不是一个水平上的,书院里考进去的学生少,拿高束脩的学生多,但是考中秀才的,却多是考进书院的学生。
吴钰知道了郑逸泽有能考进书院的能力,比看到他和孟玉宁的关系亲近还要紧张。
自己没有考进书院的能力,吴钰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问郑逸泽:“不知郑公子今年贵庚?”
郑逸泽坦然道:“已过束发,今年二八。”
吴钰:“郑公子比我长了两岁,我该称郑兄的。”
郑逸泽并不接话,只淡淡的道了句:“吴公子客气。”
吴钰这么说也不是为了和郑逸泽称兄道弟的,他的目的是:“原本我是想着好好攻读两年,考进复雅书院的,只是家里人觉得,在外耽搁两年,不如尽早进入书院系统学习的好。
所以明年,郑公子如果不出意外,咱们应该会成为同窗。”
我和你差了两岁,这两年我好好攻读也一样考入复雅书院,但是家世不同,不是你一两年能撵上的。
郑逸泽反倒笑了,“吴公子的家人考虑的是对的,你身体娇弱,好不容易养的好一点了,要是因为攻读再亏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你还是得好好养着,若是身体不行,以后的科举考试,你怕是吃不消的!”
两人言语客气,但是说的内容却是针锋相对,孟玉宁的神经再粗,也看出来他俩不对付了。
身为主家,又是同乡,不能看着他们继续针对下去。
只是不等她开口,郑逸泽先站了起来:“不能和你们一样比着悠闲了,我得先走了,回去努力去。”
吴钰因为身体不好,刚被郑逸泽狠狠地针对了一番,现在他一句‘比着悠闲’,吴钰觉得还是针对自己的。
心里虽然想在他走后和孟玉宁再单独待一会,为了不被他比下去,吴钰也不得不跟着起身:“我也得走了,虽然进书院不用考试,先生对我的要求却不比考试的学生要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