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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告白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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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满是认同的女孩,郑逸泽内心暖烫的不行。
自己心里的这些话,说出去绝对会被人诟病的话,只有面对她的时候能说。
内心依然充斥着不甘,但是心情却放松了很多:“考复雅书院之前,一定要让家里分了家才行,今年分不了,以后就更难分了。”
孟玉宁:“确实,等你考上复雅书院,不说你爷爷和大伯不会同意分家,就连你们族里也不会同意的。
他们会觉得你连自己的亲大伯都不愿意拉扯,血脉远的就更不会管了。”
生在宗族聚集的村落,郑逸泽并不排斥以后回报家族,对大伯,也不可能一点不管,但是全部都管,他心里绝对是不愿意的。
没得那么多好,凭什么要回报那么多!
郑逸泽:“分家的事我已经和舅舅商量过了,他让我专心读书,说是考试之前,会有结果的。”
孟玉宁听完,替他担着的心放松了一些:“幸好有你舅舅在。”
郑逸泽的舅舅严恒在孟玉宁心里绝对是精明人,又有身份上的便宜,他既然说了,基本上就能办成。
两人在花田里转悠着说着话,郑逸泽来花田之前就在范家酒楼定好了位置,这次可以不用提前过去。
在花田里转了两圈,又讨论了一会明年在花田里先把凉亭建起来,不知不觉就到饭点了。
有着上一次的经历,郑逸泽不止提前在酒楼定好了位置,还安排好时间,让何昌提前去前面街上叫车。
他事事提前安排妥当,孟玉宁一点也没操心,出了花田就有车在外面等着了。
到了酒楼,点了几道上次没点的菜。
两人关系太熟,在郑逸泽面前,孟玉宁根本没有什么淑女包袱,该吃吃该喝喝,又是一次光盘行动。
郑逸泽这几天打听到了另外一家食肆,原本打算定个不太远的日子,约孟玉宁去那家食肆吃饭。
现在么,他有另外一件事着急办,只能把约饭往后推一推。
郑逸泽这次定的是雅间,吃过饭餐具撤下后,伙计又送来了水果换了茶。
孟玉宁叉了块鲜果留缝,回味着这次的招牌菜,觉得比上次的招牌菜还好吃,决定晚上让樱桃再过来一趟,带回去让爹爹也尝尝。
正想着晚上点几个菜的时候,听到郑逸泽问自己:“孟叔这次的工地快完工了吧?”
孟玉宁咽下水果:“收尾已经差不多了,最多后天应该就能完工。”
郑逸泽:“这次孟叔回去,让他给我留个位呗。”
孟卫行自从来了州府,一直接的都是建造宅院的活,这次快要完工的是第三个宅院,第四个活也是早就谈好了的,回来后就能直接干。
每次干完一个活,结了账,工人们就想着先把钱拿回家,所以每次干完活,都会有几天假期,大家一起回乡,过几天再一起回来。
郑逸泽要搭车,孟玉宁直接应承道:“好,晚上我就跟爹爹说。”
说完,又问他:“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郑逸泽垂眸,平静的道了句:“回去问问舅舅,分家的事怎么样了。”
孟玉宁疑惑:“怎么突然着急了?你舅舅不是说考试之前会有结果的么。”
郑逸泽重新抬头,却只看她不回话。
孟玉宁就又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郑逸泽桌子下面的手攥的紧紧的,吴钰的出现,让他再也稳不住了。
因为紧张,声音有些发哑:“如果,我家里分家成功了,你……”
他顿住了,孟玉宁却更疑惑了,实在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郑逸泽:“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么?”
孟玉宁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想问他‘什么机会’,在对上他眼神时,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明白过来后,因为太震惊,手里叉着水果的叉子都掉了。
心里砰砰乱跳。
孟玉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慌乱,脑子几乎不能思考,本能的问他:“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郑逸泽话问出来了,心里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不是突然,是早就这样想了。
只是以前家里实在太乱,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拉你进火坑。”
他能平静自然说话,让孟玉宁有一种自己也不能逊于他的好胜感,有了这个想法,情绪奇异的从慌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大脑重新运转,理智重新夺回主导权。
小伙伴自然是好的,长的好看,又能聊的来,但是小伙伴的家是真不行。
孟玉宁也不回答他可不可以,反倒用恰似说笑的语气,反问他:“你也知道你家是火坑啊?”
孟玉宁用的说笑的语气,郑逸泽却是真笑了。
真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啊,不说拒绝,不伤友情,大方、自然,却理智。
确定自己喜欢上她的这些日子里,郑逸泽想到她,真就觉得哪哪都喜欢。
直到这一刻,郑逸泽才清楚的认识到,她身吸引自己的,不止是娇美的容貌,大方的性格,还有她的理智和清醒。
理智的孟玉宁用委婉的语言,拒绝了郑逸泽的告白。
但是被她的理智吸引的人,却已深陷其中:“分家后就不再是火坑了,我父亲其实是个纯粹的人,母亲内心要强,却也讲理,家里只要还需要我供养,她就会一直是贤惠的母亲。”
孟玉宁认为这时候自己可不适合评论他的家事,郑逸泽说完,她也只是笑了笑。
心里正准备着拒绝的话,又听到郑逸泽平静而又真挚的声音:“不是仗着朋友关系让你为难,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希望能进入你的择婿名单中。
我家境确实不行,自己除了挣了点钱,现在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身份。
但是也不是全无优点,最起码我的根底你是都知道的,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你都知道。
玉宁,能不能,给我一个和别人比对的机会。”
他很郑重的说了这些话,孟玉宁觉得,哪怕以后不想和他来往了,也不适合直接把话说绝。
更何况,孟玉宁内心里,并没有出现以后不和他来往的想法。
他既然说只要个机会,再拒绝就显得太过应激了。
不过,想到刚才他突然的告白,孟玉宁又觉得自己不能白慌乱一场,怎么说也得让他慌乱一下。
于是就正着表情,严肃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朋友,谁家真朋友会这样为难人?”
郑逸泽内心一紧,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辩解。
自从确定了自己对孟玉宁的心意,郑逸泽就没想过,要先通过家里提亲,让她知道自己喜欢她。
虽然是媒人上门提亲才是正理,但是郑逸泽还是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喜欢,第一个告诉的必须是她本人。
有些事可以耍心机,但是这件事事,郑逸泽绝不掺杂任何谎言。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第一个知道,我喜欢你。”
孟玉宁的心,又一次砰砰的乱了起来。
内心里,她是有些恐惧这种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恼恨他接连两次让自己内心失衡,更可恨的是,自己根本说不出绝情伤人的话。
实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他,最后也只是瞪了他一眼,直接起身,“哼”了一声走了。
郑逸泽抬手想要挽留,但是刚才的告白,已经太过失礼,再出声挽留,就是死缠烂打了。
默默收回伸了一半的手,看着她出门直接下楼,整个人如坠冰窖般冻在了那里。
直到何昌进来,才打破了满室的冰封。
郑逸泽不清楚自己无知无感了多长时间,何昌进来后,冰室被打破,被冰冻的心,好像也跟着碎了。
心痛到大脑几乎无法思考,但是脑中定格的画面,是孟玉宁诀别的身影。
郑逸泽突然就觉得,人生好像没什么意义了,什么挣下家业、考取功名,都不是重要的事了。
何昌见自家公子还好好的坐在那里,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就发现公子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硬着头皮喊了声:“公子”,只是这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没换来。
刚才孟玉宁出去的时候,何昌就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来门口等了好大一会,也不见自家公子出来。
隔着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何昌心里担心,才大着胆子打开了门。
两人明显就是闹了别扭的样子,看郑逸泽不像是恼了孟玉宁的样子,何昌上前几步,躬身道:“公子,孟姑娘已经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
果然,提到孟玉宁,郑逸泽有了反应:“她,已经走了……,以后,还能有以后么……”
何昌早就看清自家公子对孟姑娘的在意,但是他还不到十三岁,还不知‘情’这个字,对人能有多大的影响。
不就是闹了点别扭么,怎么公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痛苦的就像天要塌了的样子。
虽然不明白,但是合格的小厮,在主子问询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给了回话:“公子不是打听好了一家食肆么,以后再约就是了。”
郑逸泽苦笑了一声,以后再约,她应该不会再应了吧。
想到这里,内心的不甘又蹭蹭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