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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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于青云门云台上伏诛，尸骨无存。”燕瑶祭起仙剑护住全身：“阁下莫不是听不懂人话？”
和白狐相关的过去是燕瑶身上最深的秘密，不可说，不可碰。
“姑娘可是骗不了在下呢～”那人笑意狡黠，笃定说道：“小白顽劣，定然给姑娘添了许多麻烦，不知姑娘送它回来可好？”
“混账！我青云弟子舍生忘死才困住妖狐！为引动雷劫，全门仙尊长老以身殉之！怎容得你胡说八道！玷污英魂！”一位长老越说越气，直向着那人出招，招招狠辣，誓要取他性命。
“这人与妖狐称呼亲昵，定然也不是正道！”找到他是邪魔歪道的证据，仙尊们也不顾了仁义道德，一齐出手相助。
面对如此不要命的攻势，那人一时也应付不来，他慌忙地拆了几招，再也无力面对林竹真人的万千仙剑，一时空门大开。
燕瑶身随意动，当下就冲上去欲补上一剑，
一时天旋地转，碧落刚迫近那人身侧，这二人就双双消失不见，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万千仙剑失了目标齐齐插在地上，只插了个寂寞。
此时一处不知名的深山密林，燕瑶与那男子对立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燕瑶的体质，来了深山密林里就是一场浩劫。一时间劈啪作响，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都拼了命的要离燕瑶远一些，熙熙攘攘汇成一条逃难大军，远远看去尘土飞扬。
“原来姑娘是如此凶煞之人，”那人“唰”地打开折扇，遮住嘴角笑意：“真是罕见。”
嗯，她凶煞，她凶煞为什么不能克死眼前这个高傲自大猪狗不如的混蛋呢？
燕瑶不接他的话：“还请阁下莫要纠缠。”
燕瑶转身就走，这人留着虽是个祸害，但此人深不可测，她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杀了他。
何况，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杀他。
“我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引雷阵要如此多人一同陪葬。”
燕瑶脊背绷紧，手指下意识搭在剑柄上。
身后的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我也未曾听说，什么咒术能让仙人变得如此凶煞。”
燕瑶的步子慢了下来。
身后的人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不才倒是听说过，有种禁咒能激发修士全身潜能，若是施错了，那咒焰变为淡紫色——十有之九，当场暴毙。”
见燕瑶定住了脚步，他缓缓吐出那几个字来：“十有之一，沦为邪祟，不仙不魔。”
原来埋藏这么深的秘密被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倒也算是一种解脱。
沦为邪祟，不仙不魔。燕瑶就这般活了千年，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没人能说没人敢问，包括她自己。
只要她不面对，这一切就都等于不存在。
燕瑶回过身来，嘴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做好了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
惨绿色的鬼火跳动在那人苍白指尖，焚烧着他拘来的残魂碎片：“你想听听看吗？”
他大方地递出指尖鬼火：“听一听，这里有多少冤魂向你索命？”
一时鬼火燎原，迅速在林间野草上窜开蔓延，冷焰铺天盖地。
燕瑶惊觉，这就是千年前大战的地方。
这里草木葳蕤欣欣向荣，半点看不出曾有人使出移山填海之能于此酣畅大战。半点看不出她曾被人当成弃子的悲痛绝望。
他看见方才严肃得要杀人的燕瑶噗嗤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颤抖不能自已：“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他们学艺不精命丧此处，与我何干？”
“他们制不住白狐，与我何干？”
“我活到现在，与他们何干？”
燕瑶腾空而起，字字掷地有声：“那你来替天行道吧。”
燕瑶手中的碧落剑青光大盛，无数厉鬼从剑身中奔涌出来，张牙舞爪向那人奔去。燕瑶一声轻笑：“它们还不如那些孤魂野鬼，死了为我驱使。”
青云门那些想要杀她的仙尊长老，被她从血阵里一个一个提了出来，禁锢在剑里受烈火焚烧之苦。
她受的苦，他们每一个都有份。
身下树林鬼火熊熊焚烧，天空厉鬼环伺嘶吼。燕瑶单薄的身影悬在半空，手中唯有青光一点，遮天蔽日的黑气鬼影将她护在中心。
那一柄折扇却轻而易举地穿入黑瘴鬼影，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碧落剑。
凶煞对凶煞。
这一柄折扇，以死婴的骨头炼化为扇骨，其上不知拘了多少生魂，更是大凶之物，他直接持扇在手，却丝毫不为邪气所扰。
“在下不会如此欺负姑娘的。”细白的手腕将折扇轻甩破开黑雾：“毕竟姑娘现在，越是在意便越是得不到。”
她喜爱小动物，便无论家禽野兽，灵宠妖兽全都避她如蛇蝎。
她渴望变强，便经脉凝滞，千年来难有进益。
她越是在意仙基，魔气侵蚀就越快。
她越想找到云起解咒，越是捉不住他的元神。
天道不容，就是事事与愿违。
折扇迅捷击向燕瑶手腕经脉汇处：“难为姑娘在这悲怆世间，坚持如此之久。”
见招拆招，燕瑶挥剑格挡。不料剑意未动，燕瑶自先吐了一口血出来。
“都油尽灯枯了，你还不肯入魔？”那人手下未停，一柄折扇舞出残影按下碧落，他倏忽间逼近燕瑶，莫名言语含怒：“入魔，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你不知道，入了魔至少你死不了吗？”他碧色的眼眸凑近，燕瑶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自己，唇角染血，面无表情。
燕瑶忽然弯起唇角，不知从何处抽出另一把剑来，闪电般刺入了那人心口。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燕瑶额上冷汗淋漓站立不稳：“谁说我没入魔了？”
爬满燕瑶后背的妖异魔纹被她尽数抽出，一身精气伴着殷红魔气凝成了这一剑。
那人只是略微有些惊讶，旋即清浅叹了口气：“倒是在下狭隘了。”
是啊，和他一样经历过如此苦楚还能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在意这些世俗虚名。
不过这一点共鸣，不足以报他这一剑之仇。
他们这种人不需要同类，要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燕瑶眼见着肃杀魔气消散在他身体里，伤口恢复如初，正愕然之际，他冷眼凝视燕瑶，凌厉出手。
洁白扇骨上浮现漆黑咒文，此咒能将人心中忧，惧，怖化为实体，破人心房。
霎时，满天散落千万符纸，遮掩燕瑶身形。咒文上每一张或错或漏，没有一张画成。
学画符这么久，看见符纸燕瑶都恶心。不过此时出现的正是时候。
燕瑶口中轻斥：“破！”
这万千错咒一时在空中自燃，汇成一条朱砂火龙，眼前之人瞬间被逼退三丈。
她不怕符纸自燃，但是眼前修习鬼道的人可是避之不及。也算她临死前，最后摆他一道。
正在此时，燕瑶后颈忽然一凉。一股大力扯着燕瑶迅速倒飞而起。
那人屈指成爪，伸手欲抓住燕瑶。
不料燕瑶反手就是一张符纸拍在了他脸上，瞬间燃起的朱砂焰在他白璧无瑕的脸庞添了一条灼伤。
眨眼间燕瑶已不见踪影。
那人轻抚脸颊上烧焦的皮肉，自嘲笑道：“倒是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小丫头手上吃了亏。”
他日，他必然千百倍地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崩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