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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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酥！”燕瑶看着花生酥的摊位 “花生酥！”燕瑶看着花生酥的摊位，停了脚步：“老板，来两包。”
“好嘞，小姑娘拿稳喽。”
刚付了钱，燕瑶腰间的传音石就亮了起来。这些弟子真的不省心，才几个时辰就作出事儿来了。
燕瑶轻轻把一包花生酥揣进怀里，又递了一包给离涯：“不知道哪位弟子惹出了麻烦，我得去处理一下。”
“我也想去看看。”不能离开师父，她抛下他不是一次两次了。
燕瑶歪头笑笑，站在剑上，背靠着人间灯火璀璨，向离涯伸出了手。“走。”
按传音石中所说，两位弟子在客栈里出了事，不知生死。
没想到，破窗而入，才发现是有人让她来玩一手捉奸在床。
客栈里红绡帐暖，一室旖旎。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气味。床上方才还在欢好的一对听见窗响，慌乱中各扯了一条被子裹住自己，忙不迭地从床上下来，跪在燕瑶面前。
竟是熟人：清风，明月。
虽然仙家弟子情情爱爱看的也开，但是□□绝对是禁忌。她若是没记错，明月的师父和清风是同门师兄弟，根本没得解释。
显然有人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这两人今天算是栽了。
燕瑶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二人冷汗一滴一滴地流下，砸在木质地板上流成一摊。
挑什么时候不好呢？这一遭仙尊按规制可以多少收上几个弟子，这些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一个个还不知警醒？多少人卯足了劲儿要抓他们的把柄，能掀翻一个是一个，说不准就得了哪位仙尊青眼，一步登天。
燕瑶不喜欢这般蠢人。
见二人也没什么辩驳的话好说，燕瑶后退了半步，解开了二人身上的禁制：“二位，请吧。”
同门□□，应当自剔仙骨，生死由命。
“燕瑶仙尊，我们只是一时行差踏错，”清风膝行上前，“希望仙尊看在我们曾在南遥峰侍奉过的情分上，饶过这次。”
燕瑶向来最重情分，出手也大方，待人也和善，南遥峰上送走的弟子都有个好去处。
“情分？”燕瑶笑得温良无害：“的确有几分情分在。”
她弯下身来，在二人面前轻轻放下两个瓷瓶，里面装的是上好的伤药。
这二位剔了仙骨逐出门去，此生就是不复相见，哪里要讲什么情分？真是笑话。若真讲情分，他们连这几天都忍不住，非要给她添这些麻烦？
若是有些敢作敢当的爽快，燕瑶其实也是佩服的。只是清风和明月本命仙剑摆在面前，手指蜷了又松，谁都没那个胆子对自己下手，着实，令人心烦。
念着燕瑶平日里与弟子们相处从不为难人，明月不管不顾地跪在燕瑶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求仙尊收我为徒。”
燕瑶若是收她为徒，她和清风就是平辈了。这一场风花雪月自然就无人能过问。真是一手好算盘。若不是知道门外有外门弟子趴着偷听，燕瑶都想信了是明月自己故意戳破情事，借机向上爬一爬。
在旁人眼中，她如此好相与？
燕瑶一闪身让了开：“我可受不起。”
“求仙尊垂怜，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明月低声呜咽：“我和清风在南遥峰的时候就互相倾心了，只是升进内门的时候我没能……”
那他怎么不肯为明月屈就？燕瑶腹诽：不仅如此还偏要拜在同门同宗下？
“我不敢奢求仙尊栽培，我只要挂个名字，我什么都不会和离涯师叔争的——”明月哭着求她：“只要挂个名字就好——”
燕瑶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挑了句最圆滑的：“真是遗憾。”
“求仙尊……”明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燕瑶的眼神亲切又残忍地告诉她，这件事她不想管。
明月泫然欲泣，转而扑向离涯哭求：“离涯师叔，看在我看护了你十年的份上，求你帮我求求燕瑶仙尊，燕瑶仙尊最宠着你了。”
燕瑶看着离涯惊疑的目光反应了那么一会儿，才想起抛个禁言咒在明月身上。这不是求饶了，这是威胁，拿着离涯的过去威胁燕瑶就范。
不知好歹，燕瑶平日里不管闲事由着他们胡闹，是给了这些人蹬鼻子上脸的勇气？
明月还有话想说，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嘶吼得青筋爆出，涕泗横流，平日里如花的美人丑态毕现。
燕瑶模模糊糊还能想得起她刚来南遥峰时的模样，乖巧伶俐安分守己。这世上的情情爱爱就是麻烦，沾上了一点就能毁了一个人。
燕瑶垂眸按下眼底讥诮：“你知不知道，林竹仙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林竹，戒律堂的首座，清风的师父。明月瘫坐在地，神色涣散。
真正的麻烦在自己的小徒弟身上。
“师父——”她身后离涯带着颤音叫她，可怜得叫人心疼：“她说她看护了我十年，这是怎么回事？”
燕瑶转过身去，带着惯常的笑意哄骗他：“别听她胡说。”
可他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说辞是骗不过去了。明明瞧着他纤弱的羽睫微微颤动，还是不想在旁人面前失了风度。
燕瑶本不想再动用仙术，但看着离涯惨然的脸色还是铸了个结界：“好了，现在旁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你别吓自己了，好不好？”燕瑶放软了语调哄他：“她的意思应该是，这十年来你未曾修仙辟谷时，所食的饭菜都是她一手操办。”
“怎么脸色这么白？”燕瑶小心地探了探他额头：“方才我吓到你了？”
“若是没有隐情，师父为何对她施禁言咒？”离涯一字一顿：“师父为何动了气？”
离涯抬手摩挲燕瑶眼角鲜红的滴泪痣时，她才惊觉自己又陷入了魔障。
原来在旁人眼里，这只是她动了气。
“这件事……”燕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说辞。
“只要是师父说的，我就信。”似是看出了燕瑶深藏的烦躁，离涯一瞬不瞬地望着燕瑶的眼眸。满是澄澈和孺慕的一双眼，干净得让燕瑶舍不得毁掉。
“别问了，我都是为你好。”燕瑶避开离涯的目光。说完就打开了结界，再不给离涯追问的机会。
这一会儿功夫林竹仙尊已经到了，惊涛骇浪的威压释放在整间客栈里，茶杯茶壶撑不住的纷纷爆裂开来，碎了一地。
燕瑶皱了皱眉头，将离涯护在身后。今天正好借别人的手，给离涯上一节世间险恶的课。
“你看好了。”
清风和明月已经穿戴整齐，双双跪在林竹仙尊面前。
“我对你失望至极。”林竹仙尊一身白衣潇洒出尘，负手站在客栈里，根本不看跪着的二人：“出来之前我没有提点过你吗？”
清风的头更低了些。
“说话！”林竹一声怒斥，震得二人齐齐吐了口鲜血。燕瑶凝神细听，屋外偷听的外门弟子现已没了喘息之声，没有仙力护持，这一下怕是出了人命。
机关算尽，没想到把命都搭了进去。
清风擦净嘴角鲜血，声如蚊呐：“师父提点过了。”
“那你还不动手？”林竹一声轻斥。
清风颤抖的手摸上了面前的仙剑，缓缓提了起来。剑锋如水，剑尖却直直指向了明月。
明月脸上的神色缓缓从不解变成了惊惧。燕瑶适时解了她的禁言咒。
都到了讲遗言的时候，若是不让她说就太过分了。
明月张了张口，只能发出一点残碎的音节。过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风，你要做什么？”
清风咬紧牙关，剑尖又向前递了半寸：“明月你莫要怪我，若有来生，换你杀我。”
绝情得仿佛方才在床上与明月搅作一团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剑等着我帮你插进去呢？”林竹皱起眉头敲打他。
明月闭了眼，几颗泪珠从红肿的眼眶中滚了出来。听林竹仙尊的意思，怕是早就知道这桩情事，一早就准备让清风杀她证道。
胸前一阵剧痛，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长剑，清风颤抖的手还握在剑柄上。
这柄秋水剑，还是她当初挑来送给他的。当初在南遥峰上，他眼里的情意是那么真挚。
想到南遥峰……她挣扎着看向燕瑶，燕瑶正偏着头和离涯低声说话，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予她一个。
当初那个烂到透顶的小毛孩儿为什么燕瑶这么要护着他，尽心尽力地为他铺路，把他培养成弟子中的佼佼者？可是燕瑶连一个弟子的名头都不愿意给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燕瑶与月白仙尊的对话她听到过，一点恶意的火苗越燃越大，焚烧殆尽她的理智。
明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结成了一个解咒法诀。
她猝起发难，这法诀直直冲着离涯飞了过去。燕瑶阻拦不及，法诀已沾上了离涯的衣角，方才用一簇火苗打灭了它。
“你想起什么来了？”燕瑶眉头紧皱，话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
“我应该想起些什么来？”离涯薄唇一开一合，“师父，我到底是忘了些什么？”
一时失言，就被离涯抓住了错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