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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离开 悄悄写的情 ...

  •   施君大醉后的第二天头昏脑胀,后脑勺沉重得像被驴给踢了,暗暗发誓以后只小酌怡情。

      刚坐起身子,就听谢义哼哼唧唧在哭,谢情伴着哭声在屋里忙前忙后,把书卷、衣服一一打包起来。施君看得直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义冲过来抱住施君胳膊,吸着鼻涕哭,“呜姐姐春游不带我。”

      谢情好不无奈,“我哪里是去玩儿,姐姐要去城里念书了,在收拾行李。”

      “念书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吃的?你别骗我……”谢义翻开箱子内袋,掏出里面一把糖,哭得撕心裂肺,“你把糖都带走了,一颗都不给我留下……”

      谢情抽空给弟弟抹了大花脸,“奶奶管不住你,我不把糖带走,你准一口气吃光!牙还要不要了?”

      见还是止不住哭势,高高把糖包举起来,问:“你要糖还是要姐姐?”

      谢义不假思索,“我都要!”

      谢情原以为他两相对比必取其重,等他开口喊一声姐姐,他们就抱作一团哭着好好分别。哪想到他声若洪钟,硬是喊出了打劫的气势。

      谢情:“哦……”,把糖往桌上一放,“那一天一颗,吃完姐姐就考完试回家了。”

      施君兀自坐在床上发懵,“你要去城里读书了?”

      “是啊,昨天得到的好消息!”,谢情坐到她身旁来,“全省最好的高中在贫困县搜罗成绩优异的应届高三生,陈老师推荐了我,所以我可以过去插班一个学期进行高考冲刺。”

      “那好啊!”施君拍拍谢情的肩,此外脑子木木的,虽然开心但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会睡过头,你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你起床后把我俩床上的被褥床垫拿出去晒晒,我要收进柜子里去。”

      施君得了命令就去照办。她在院子里晒被子,谢情就进屋拆床单,掀开施君的床垫,发现垫子下居然压着一本书。

      拿起来翻看,空白内页上没有印刷字,倒是被施君画得花里胡哨,批语“满口喷粪”。谢情不明所以,不懂施君怎么糟蹋这么好的本子。
      翻到第一页,上面赫然八个大字“我爱谢情,谢情爱我”。虽然又被划去,但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啪”得一声,谢情飞快把本子合上,抬头一看施君还在院子里整理被子,赶紧抖着手把东西塞回床垫下,跑得越远越好。

      扶在斗柜边上,谢情只觉双腿发颤,血流加快后手脚都有些发麻,大脑倒是清醒无比,
      “是施君写的吧!?反正不是谢义写的。是她自愿写的吧!?肯定没人逼她。”

      悄悄回头,施君已经进屋,鬼鬼祟祟地翻床垫,好似在找那本子,她应该没发现谢情已经看过,窘迫地到处找地方藏。

      中午时分,两人告别了弟弟奶奶,等叔伯赶骡车来送他们进镇子坐大巴车。

      这骡车原是要送干草去隔壁村生火用的,顺道送她们两人。车一来,谢情先爬上去,伸手拉下边的施君。一牵一拉,人就倒在蓬松的干草堆上。

      谢情好些年没有离家,刚出门就感慨万分,“我都没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山顶看看,春天有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鹃花……”

      施君见骡车越赶越远,反倒松一口气,悄声嘀咕:“好在只有周全德提亲,要是严福也来,我可怎么办?”

      她知道严福和谢情关系甚密,又是帮忙养家畜,又是借书送菜。再说严福样貌这么清俊……唉,施君一想就叹息。

      “严福哥?”谢情挑着眉问,好像这个问题让她惊讶至极,“哈哈哈哈哈,我只当他是位大哥,再说……他曾有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啊……?”这会轮到施君惊讶。

      谢情回头见骡车离谢家村越来越远,才低语,“唉,我忘了你没见过他……”

      施君刚想说自己曾在窗外见到他坐着看书的模样。谢情已接着说:“他的腿被废了,坐在轮椅上。

      我绝不是把它当故事或是笑话来看待。严福哥才情过人,但家境贫寒。当时他的处境之艰难,和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来了个儒商,对严福哥大有兴趣,指名要资助他,接他去城里念书。

      他也不辱众望。但学业了结了也不见回乡看望,有城里打工的弟兄说,曾见过严福和那位商人在街上手挽手,神态亲昵。

      没一年,一辆商务车把严福送回来就扬长而去。严福追出去,再送回来时腿已经断了……”

      施君倒吸一口凉气,“打断的?”

      “不清楚。有人说那商人本就是想欺弄他感情,老实说,严福哥是公认的美男子……”

      施君从前或可听过类似的悲剧,但不管听了多少次,都义愤填膺,“怎么天底下会有这种败类!”
      转念一想,说:“所以当时村长听我打听你家境,又提出资助时,才这么提防我,对我说了谎话。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嗯。”谢情应了一声,现下她望着天,口气老成十足,
      “我绝不会像严福那样……要是我的爱人对我的爱意消减了,我会闻风而动,远远逃开。就像在曲线的最高点,我不给它递减的趋势,这样我就能保留爱最美好的形髓。”

      施君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并不完全说得通,“你的意思是在激情的顶点结束,以为那样就可以避免消逝?可是谢情,爱情的博弈就在于双方都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已经到达了顶峰。”

      现在回头已经看不见谢家村了。施君双臂枕着后颈,躺在草堆上,眼前就是蓝天白云好不安逸。抽一根稻草叼在嘴里,“好舒服。在我印象中,江湖侠侣隐世后就该是这样。”

      提到“侠侣”两字,谢情先想起施君本子上那八个字,又想起她昨晚的呓语。
      谢情年纪尚轻,心里存不住事,脱口而出:“你昨晚说梦话了,提到什么医生、石头,又问为什么要分手……你…有对象么,没听你提起过……”

      施君听了立马反应过来。上一世谢情疗程的最后,她执意要独身回乡。施君原本不答应,但耐不住谢情固执。

      再回来时谢情病得更重,她当时在病床上摸了摸施君的手,说摸起来像块石头,紧接着提出分开,吓得施君当即哭出来。谢情见她哭了,又神色松动,说自己是开玩笑。

      可凭施君对谢情的了解,谢情可不是会拿这种话题开玩笑的人。虽然和好如初,但现在一被重提,施君心里又开始牵挂。

      “你在想什么?”谢情和她胳膊相碰,久久没听到回音,心里很没底。

      施君心想,事关重生、传记,这一两句话可怎么说的清,弄个不好,谢情还会误认为我有多少前情旧爱似的。

      当下立答:“在我24岁前,我都没有谈过恋爱。”

      谢情捂嘴笑了,心想施君怎么把这句话说得如此别扭,施君不正是24岁么,直接说“我从未谈过恋爱”不就行了?

      又想到那八字告白,难道她把和我的当下当作是恋情么?

      这样一想心里甚是甜蜜,感觉耳朵一热,猜想自己的脸肯定红了,赶紧翻身背对施君。

      突然想起什么,又迅速侧头回来,“你那奇怪的特质可怎么办?就是会自动回到谢家村的体质。”

      施君也差些忘了这档子事,怕前面赶车的叔伯听见,伸手蒙了谢情的嘴,低声说:“我到现在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从前都会有一道声音提示正在保存书签,今天却没有,“我再等等看……”

      两人摇摇摆摆被驮到镇上,因为大雪封山,车次大大减少,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登上拥挤的大巴车。

      车上没开空调,为了避寒,窗户都禁闭,密闭空间里各种气味混杂,施君闻了直反胃,谢情把她的头轻轻拨过来靠在自己肩上。施君闻着她衣服头发上的清爽皂角味,才压下恶心的冲动。

      这一路的确没有提示正在检测阅读进度、存储书签。施君微微放下心,猜想这个特质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让她回谢家村,而是强制让她待在谢情的身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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