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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种田 挖出了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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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屋漏偏逢连夜雨后,修缮房屋又成了施君的新工作。原本只需补一补砖墙的缝隙。
哪想谢义这个倒霉孩子连蒙带骗从同学手里“搜刮”来不少零散鞭炮。见到墙缝就往里塞一个,点火!起先一条细微的缝隙,生生被他炸成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连带着墙皮也崩落了一片,露出灰色墙皮后的水泥坯。因为这事儿,谢情已经冷落谢义好些天了。
施君纳闷的是水泥墙上竟然有些红油漆的痕迹,形状不大规则,看着不想有意漆上去的,但见谢情脸色不好,她也懒得多问。
谢义把墙炸出个洞反倒欣欣然,听到施君玩找东西把墙填了时极其不乐意,
“把洞留到大年初一行不行?”他央求道。
施君不知这是不是农村的规矩,问他为什么。他就说:“我要等着在除夕夜看老鼠接新娘,把洞堵了老鼠就没法进家了。”
“除夕会有老鼠接新娘?”施君知道这恐怕是谢情以前说给弟弟听得玩笑话,但也一本正经地反问他。
“是啊!敲锣打鼓地来呢!还会抬个红呢小轿。”
施君听了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笑,姐姐等他,他也不惧,以为有施君姐姐撑腰,反而得意忘形。
“再说,年前都会修屋子的,现在破坏点也没关……”话没说完就被姐姐拧了耳朵。施君没见过谢情这么“凶残”,一反思发觉谢情对自己是真温柔似水,心下暖融融的。
“你们平日怎么修房子?”施君问。
“用牛粪糊墙,再贴报纸!”谢义刚挨了打,现在积极发言纯粹是在谢情面前装乖。
施君听到“牛粪”两字就胆寒,她对牛粪的印象很是微妙,曾经见过印度人把小孩丢进撒满鲜花的牛粪堆里去祈福,四周大人双手合十虔诚又欢欣鼓舞,牛粪堆中的小孩看着周围一圈脑袋哭得撕心裂肺,见大人转头喝了牛尿又惊恐万分。
再说上一次她误把牛粪堆当成土坡坐脏了裤子,现在修房子又要和牛粪结缘,多少不情不愿。
谢情:“牛粪糊墙的确冬暖夏凉,也没有什么味道。就是费时。”
施君问她如何费时,谢情便领她去看屋子后的铲子和刨子等工具,给她解释牛粪要如何团成饼状再晒干,一来二去要消耗不少时间和人力。施君不懂其中技术,谢情又忙着学业,左右一思量,还是把事项交给附近的工人做。
但看着眼前的一堆农具,施君倒有另外的打算。她连着月余早起去买菜,现在天气愈发寒冷,她是再也受不了了。
谢情家里没地,这里满是荒野,她还不能自己开一块田地吗?只需能种些时蔬就行。
施君把这想法说给谢情听,谢情只是摇头,“土地国有,哪能自己开荒地……”
“就3*3m的大小也不可以吗?”施君想着只种这一年,又不伐树,也不毁坏草坪,多少是可以商量的。
对方没说话,施君泪眼汪汪又拉着她撒娇,:“1*3m也可以啊,就种几颗白菜……”
谢情叹了口气,“我只担心你累啊,种地没你想象的简单。”
一个傍晚,谢情就扛着锄头带施君往一座小荒山走。村里人不常去那儿,谢情又特地找了个偏僻处。
“就在这里吧。光线也可以。”
谢情率先示范给施君看,锄头在土里应该是什么角度,又该用什么力度,施君学得很快,只是刚一锄头下去就磕到了土里埋着的石头。
两人搬石头又费了些功夫,好容易刨松了些泥土,施君就按照谢情的指示把种子撒在浅坑里。
“快到冬天了,白菜能长出来吗?”施君后知后觉。
“冬天霜打的白菜可甜了。”
在种子上盖了些松土,尽管现在天色昏暗,施君也看得出这是黄土。徒弟贫瘠,只担心种子都没法发芽。
谢情帮忙浇透了水。往后每天,施君有空闲时就往荒山去,时时刻刻都在期待种子发芽。
大伙说一星期左右才能见分晓,可她就忍不住。现在掐着手指算也有十天了,土还是那土,一点动静也没有,施君很是泄气。
后来谢情从镇上请了师傅来修墙,一群粗汉子在家里一边做工一边抽烟谈天。施君不方便一直督工,见天气晴好,就又往荒山去。
在靠近农田的位置看见几只肥雀刨土,仿佛在啄食虫蚁,起初她很是开怀,觉得这初冬也一派生机勃勃。再走两步就有些不对味。轻轻扫开泥土,果然不出她所料,这群野麻雀吃竟然光了土里的种子!
施君起得跳脚,“我说怎么半个月不见发芽,枉我天天浇水施肥,原来早被你们刨出来吃了!”
左右气不过,她哀嚎一声就捶了一拳身旁松树。她这一拳不痛不痒,但居然从高处掉了几颗小玩意儿,低头一看,居然是松子。
她当然知道松子是从爆开的松果上取出的,这么轻松易就从树上震落属实让她吃了一惊。
附近的麻雀不畏人,闻声还过来啄,施君就赶在它们之前捡。树干一旁有个不太显眼的地洞,也有麻雀围聚,不用猜也知道那里应掉了不少松子。
施君不敢用手掏,担心遇到蛇,就抄起锄头拨开一个口子,果真里面全是松子。
她一时看呆了眼,“哇哇!”感叹了好多声,接着提了篮子把松子都装起来。
回家时工人都完工了,坐着抽烟等施君结工钱,他们给外墙贴了瓷砖,砖是谢情选的,所以她也没有过多干预。
现在看着那红红火火的风格吓直了眼,图案上几个穿肚兜的大胖小子抱着鲤鱼游戏水中央,又有各色莲花荷叶莲藕相伴。画面丰富,但施君委实不喜欢。
想着是谢情选的,今天又意外得了一捧松子很是开心,她就硬着头皮付了钱。
当天谢情回家时,大老远看着花花绿绿的外墙,只当自己不识路走错了。
“我选的砖,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收了你多少钱?”
施君一说,谢情难得秀眉竖了起来,“竟然趁我不在家骗你这个外地人,还贴了这么丑的砖。”
只怕就等着今天销了多年的存货……
“别生气。”施君拉着她胳膊把她带进屋,见谢义正趴在桌上吃松子,面前已经磕了一堆碎壳。
“给你说我今天的奇遇!”
……
“你说你在地上挖了个小洞就得到这么多松子?”
“嗯!”施君还点点头。
谢情表情复杂,想了想还是开口,“这恐怕是松鼠囤着过冬的干粮,被你给挖走了。”
施君张大了嘴,不可置信。谢义听着听着就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啊啊啊……松鼠爸爸出去找粮食累死了,松鼠妈妈和生下来的松鼠弟弟还有没出生的松鼠宝宝在洞里又冷又饿,它们都要饿死了……”
施君听了头大,下午从洞里捞松子时怎么没想到这层……谢义还在扯着嗓门哭,连红彤彤的扁桃体都看得清。
“不哭啦!我还回去还不行么!”
谢义点头收声,谢情又从家里抓了把瓜子花生抵了谢义贪吃的部分。
三个人摇摇摆摆上山,找到那个窟窿,把松子又倾尽倒回去。
施君依旧一副做错事受伤的神情,谢情忍不住笑了两声,靠在了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