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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惊喜 人形钓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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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君算了日子,知道谢情今天考完会考,就在学校门口等她。
谢情照常背着包离校,学校门口不少家长等候,吵吵闹闹挤挤攘攘,她没想过人群中也会有人等她,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避着人走。
施君刚寻到一抹身影,视线就被来往人群遮挡。她喊了一声,可周围的喧声也大,有喜不自胜者在学校门口点了卷鞭炮,眼看要炸着人,人群开始更汹涌地推挤。
她来不及看谢情已经走到哪去,人贴着人顺流而下。
手腕突然被捉住,施君低头一看,这不就是谢情的手么!谢情还是瘦削,所以逆着人丨流也能钻到她身边。
“你看到我了?”施君不掩语气中的欣喜。
“没看见。但我好像听到了。”
谢情当时也听不明晰,可能是第六感,或者是缘分?谢情正是容易幻想的年纪,她把和施君的细枝末节、点点滴滴的相处都当作是天缘巧合,并且以此开心。
“陪我去砖瓦厂一趟好吗,我去把最后的工钱结算了。”
施君点头答应。她不想和张筱碰面,所以站在外边儿的树下阴影处等待。谢情取来一个包,叫施君帮忙拿着,是她在厂里干活时存放东西的一个敞口布包。施君随意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有本书——《追忆谢情》。
这一看把施君吓得失魂落魄,这本书怎么在谢情包里?她看着这么本书难道不曾多想什么?
不一会谢情又抱着另一个包喘着气跑出来,“哎呀,我刚刚拿错了!那个不是我的。”
施君假意没听清她说什么,把包反手提在身后,伸手把那本半薄不厚的传记摸了出来,撩开外套的后摆,把书卡在腰带位置,再以外套盖住。
“怎么,包都长一个样?还能拿错?”施君等她走近,才把包递出去。
谢情敲了敲自己额头,笑道:“我是考试考晕乎了!这布袋是同事送的,所以我俩的恰好一模一样。”
“那你快送回去。”
施君生平第一次盗窃,声线都有些细微地发颤,只想和谢情赶快离开案发地。
谢情沿路向她描述考试的顺利情况她也不大听得进去,只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回房睡觉时,她才从被窝里把传记掏出来,蒙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
她丝毫不怀疑这本书就是张筱的,但她不理解为什么同为穿越者,自己却不能拥有一本。因为张筱是传记的编写者之一?
那日张筱呶呶不休大谈特谈自己对穿越的理解,说了诸如死亡是通行证,传记是敲门砖的话。
施君总觉得她不可信。现下专心致志看传记,一看气不打一出来。
张筱在书中描述自己和少年谢情初见便一拍即合奉为知己,虽分分合合但时终对彼此保留内心的最柔软。是谢情学业与事业上的重要支柱,也是谢情的情感依赖之处。
施君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怒火中烧,朝着面前的黑暗“呸呸呸”了三声,这个张筱哪来这么厚的脸皮,比自己早穿越一年,却对谢情不闻不问,任由谢情辍学在工厂里做工。
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学业上的重要支柱”?
施君气得直喘气,传记里果真没有自己,还被张筱改得面目全非。这份怒火无处宣泄,又不能找人诉说。
只能恨恨爬起来,找了支黑色记号笔,把那讨人厌的几页全涂黑了。还不解恨,就在一旁批了一句——“满嘴喷粪”。
再翻到前面的空白扉页,赌气似地,在最中央写了句,“我爱谢情,谢情爱我”,刚写完只觉得有人拉扯被子就要露出底下的书来,施君赶忙遮掩似地两笔把那句话给抹了。
“你在干嘛哦?”
施君钻出来看是谢义,松了口气,“你不是睡了?”
“你在被窝里面吃东西吗?”谢义作势要钻进来。
施君无法,把书在他面前晃了一眼,“是书。你看吗?”
谢义呜呜抖了两下,又冷飕飕地回了自己屋。
施君把书压在垫棉下,不再想它。
半夜谢情起夜,路过施君的床时,顺道给她掖了掖被子,看见睡梦中的施君皱着眉头,陷入深思。
考完会考的一星期里,谢情格外放松,借了个地笼,天天去河里捞鱼。施君正打算劝她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她却率先开口,邀施君去钓鱼。
施君不爱钓鱼,上次和谢情在水坝枯坐了一上午,什么都没钓上,很是挫败。
“来吧!我带你去个新地方,绝对能钓上鱼。”
她还头一次见谢情这样拍胸脯保证,又不想扫兴,就拿着钓竿跟着谢情出去。
谢情领她往大山方向走,山脚下有个方形水泥铸的小池子,差不都齐腰高。施君往里望了一眼,水是深绿色的,又有青苔掩映,看不清究竟有没有鱼。
谢情打手势让她快坐下,给她的鱼钩挂饵。施君权把钓鱼当成陪伴,也不指望能有鱼儿上钩。
可刚甩钩一分钟,浮漂动了动,施君提起来还真有一条小鱼。
奇了!!
谢情能感受到施君情绪的变化,她盎然的兴致也让谢情开怀。
“有这么个好地方,怎么村里没人来垂钓?”施君发出疑问。
谢情回答得磕磕巴巴,“嗯……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吧。”
施君沉浸在钓到鱼的喜悦里,也不探究这话里的真实性。直到钓了大半个篮子,施君才有点乏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她问。
“等谢义抬锅过来,今天中午在这里野炊。”
“这么好!”施君兴冲冲地准备打水杀鱼,谢情一旁帮她打下手,侧头问她:“施君,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鲜少有人会关注自己玩得开不开心,让施君怔了一下,她剖着鱼,说:“开心啊!”,紧接就发现鱼嘴上有两个钩痕。
她用的吊钩只有一头,并不是双钩,怎么会有两个伤痕?
站起身围着水泥池转了一圈,发现没有活源,里面都是死水,不应该有这么多活鱼。
施君差不多想通,“这不会是你特地准备的吧?”
谢情还想装傻,谢义提着锅踉踉跄跄跑过来,“嘿嘿!是姐姐!她钓了一桶鱼,又把它们丢进池子里去了!我亲眼看到的!”
谢义把姐姐老底都给兜干净,跑到施君膝旁求表扬。
施君自认内心雀跃,谢情在边上支灶生火,嘴里不住地解释,“只是想让你开心啦,谁叫你上次一条鱼都钓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