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月无之夜照亮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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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泽特·弗拉加·麦克雷米兹，隶属于魔术协会。幸会，福地先生。”
会议室中，深紫色的窗帘半遮掩着窗户，阳光从另外的半面倾泻进来。
暗红色的头发和瞳孔，身着豆沙色的男士西装。她微微向着福地樱痴一躬身，随即坐在了他对面。
“此次拜访，是因为我所属的协会判定，基于我们理想中的秩序，应当将某人自现世隔离——那个人，检测到他的痕迹出现在这个国家的东南沿海地区，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支持。”
我擅长的就是战斗技术方面……所以这场谈话也只不过是鉴于这个东洋岛国麻烦的惯例而走个过场。更多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协会会派遣专人接洽。
只需要保证在战斗方面，无人能够出我之右就行了——总是这样，他们对我莫大的信任，以及轻蔑——但这就是我被协会的那群人所记住的唯一价值，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
戴着皮手套的修长右手伸进西装口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巴泽特三两下利落地展开印有一个黑发青年头像的纸张，把它递给桌对面的那位银发的“人类英雄”。
“哇哈哈哈！老夫知道了，就让我的部下带你去找他吧。喂、立原——！”
“叫我吗，队长？——哇啊，这个不是那个侦探社的家伙吗！”
很快，撕下了鼻梁上创可贴的立原道造就揣着深绿色军帽推门而入。他看见平摊在桌上的照片，惊讶说道。
“啊。那么，麻烦你带着巴泽特女士去寻找他的踪迹了，有一个摄像头捕捉到了他进入横滨的景象。”
“好的，遵命！……不过队长啊，你说武装侦探社，真的是‘天人五衰’那样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吗？我总觉得……”
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是这么说的，但在我的记忆中……我记得的那群人，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
福地樱痴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凝视着外面凋敝的冬景。
“……老夫也希望他们不是。”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立原道造好像憋着什么话要反驳，但是几秒后又像那股气全部泄出来了一般：“……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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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个奇怪的符文在黑色手套上排成一个圆圏。空气中游荡的魔力被吸引过来，赤色的枝条凝聚着，随着一记上勾拳砸向安定的侧腹。
是卢恩符文的魔术……唔？我知道这个吗？
瞬间收回一不小心就发散的思维，安定连忙左手伸向背包里，却只摸到了一把过于熟悉的刀柄。
——糟糕！之前用的那一把制式钢刀被损坏，现在手边此时似乎没有能用的武器了……
“哎呀呀、这可是有点不妙……”
一拳没有击中预想中的目标，巴泽特很快收势。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紧接着又是如同离弦的箭般的弹射——一刹那便闪现在了安定面前。
腿部蓄力，立刻踢起积蓄在路面上的沙土，安定后腿猛然一蹬，凭借普通人类几乎不可能达到的弹跳力跳上了旁边的屋檐。但巴泽特仍然紧随在后面，皮鞋上也闪烁起了能够强化力量的卢恩符文——稳稳落在屋脊上。
似乎有夺目的电光迸发，瓦片一路碎裂。
阳光灿烂。它正在一步步走向无人记住的末路。
天幕被层层涂刷上了更深远处的颜色，背景是不太安稳的风声。早椿悄悄脱落下几片花瓣，乘着干燥的寒风不停颠簸着、翻滚着。
霎时遇上了闪电，一拂便化作齑粉散开不见。
轰——
涌起的风也被凶猛撕裂，硬度超越钨钢的拳头极速砸下，在屋顶上扬起一阵尘土。纵然是钢筋混凝土，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拳、腿和膝盖都刻有强化的符文，这样纤细的手脚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不难想象，这样的人体凶器一旦击中人类的躯体，必定会造成几近“战线崩坏”无法行动的重伤吧。
又一次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接着立刻飞身躲开对方的一记右直拳。安定试图瞄准她挥出右拳而收不回来的空隙，挥拳、反击——！
但对面的红发丽人立刻反射性地提膝，径直用力地向前横扫过去。
“嘶……”
左手似乎用不上力来了……是那一击之下折断了格挡手骨？亦或是整个粉碎？整只手臂都在叫嚣着疼痛，不用看也知道刚才相接触的地方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似乎也牵动了刚愈合没多少的胸前伤口，安定抓住左臂闪身靠到墙边，突然无法自控地吐出一口血来。
“咳咳……现在、要用出‘那个’吗……”
巴泽特玫红的短发在狂风中无规则地舞动着，她冷冷看向这边，符文逸散出微光，再度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安定摘下了仅剩的右手护腕。
“异能力——隔过黑暗的希望闪烁！”
记忆的碎片，莹蓝的、深黑的，变作发光的环带缠绕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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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救……改变……死……
混乱的呓语从记忆中涌出。
迷迷蒙蒙间，祂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
【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被无数的暗堕的气息唤醒，这位名为“大和守安定”的刀剑付丧神在几千米深的海底下眨了眨眼。
“要说愿望的话……”
“我讨厌那样的人类的罪恶……如果能选择……我只想一直、一直陪着冲田君……”
【……】
【冲田总司，已经死亡了。】
“……”
“…………是、这样吗。”
“我连黑猫都无法斩杀了……冲田君，对不起……”
已经爬上了些许锈纹的刀身，从裂缝处慢慢钻进了黑气。
“不甘心……希望能够永远在冲田君的身旁……”
【这样啊。】
想要再见已故之人的神明，这个愿望，就是神明期冀着死亡的终结吧。
大和守安定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世界意识开始不安地躁动，异能特务科也发现了实验室内『书』页的异变。
平行的世界，在一个意外中相碰撞。
如同纵横交错的树枝般，无数空间裂隙切割开了深蓝的海水。黑色的不祥的碎片受到丝丝缕缕黑气的吸引，缓缓渗进了被锈蚀的刀剑。
——把一个神明杀死需要几步？
——三步。
第一步，使祂的传说不再在世间流传。
悄无声息地，在世界的角落处，几本书籍燃起了黑色不祥的火光，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刚刚……奇怪了？”
一双大手抽出了书架上的一本扉页绘有“刀与剑道·幕末维新剑客”字样的书册，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摇摇头便将其放归原处。
第二步，使祂曾经存在过的记忆消失。
植木屋的老婆婆半躺在椅子上。她摇着扇子在太阳光下小憩，毛茸茸的黑猫蜷成一团趴在她的腿上。
战争暂且结束后的空气是静止的，阳光也不忍心打扰了去。
许久、许久。院子里只能够听见猫咪哀伤的叫声：
“喵呜……”
第三步，使祂失去力量与存在的凭依。
包裹着黑色淤泥的碎片裹挟着阴暗污秽的气流，将莹蓝色的光点吞噬进了泥潭。
然后——
——“咔”。
不堪重负的刀身碎成数十块，掉入了世界与世界碰撞造成的裂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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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蓝色的灵力在安定的体内荡漾着，不可能属于人类的力量变作暖流，奔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祥的黑色从影子中漫溢出来，爬上了安定的脚踝、小腿、膝盖……最终凝固成污黑的裂纹。
神经似乎不再与这幅身躯接合。磷火悄然浮现，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骨骼开始变形，压碎，化为洁白的碎骨，在黑气的推动下，旋转着螺旋着，在身体里与蓝色的洪流肆意厮杀。
碎骨片聚集着，倏地在皮与肉下鼓起一个包，胀大、胀大。
怪异的、不属于此世的骨角，由洁白的骨片拼成，撕开血肉，撕开皮囊。染血的角却依然莹白，被越来越多如黑泥一般翻滚着的黑色气体簇拥。
而左手碎裂开的手骨，也在黑色与蓝色的厮杀压迫中，变形成了古怪扭曲的形状。
全身上下都在痛。不只是暗堕的气体与黑泥带来的疼痛，还有叠加于其上的，承受了过多力量的身体发出的哀鸣，还有时空错乱给予的崩坏的惩罚。
“咳咳、咳……”
死死攥紧着拳头，没有把这种仿佛将自己碾碎的痛苦流露出来。有什么鲜红的碎片被咳出，安定扶着墙站直，右手握住了黑泥中浮现出来的黑色武士刀。
右腿后退一步，安定双手握住刀柄，将刀身放平直指对面：
“呵......哈哈，战斗还没结束啊！”
麻烦的家伙……看来是无法活捉了，只能尽力击杀。
巴泽特紧握住拳头，然后猛冲向前——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球形的东西，一瞬间，就变成了泛着神秘蓝光的短剑，向着安定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月无之夜照亮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