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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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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吗?这一篇日记中对于戏剧的描写似乎对应上了他们所在的现实。
管迩又一次想起了昨夜在长廊上穿着睡袍独自奔跑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出现,好像就在她看到那一篇记录着船长做噩梦的日记之后。
她继续往后翻。
【1798年7月13日,多云。
记录艾福达尼号的第三次航行。
新一批的孩子送过来的,大多表现得还不错。今天晚上的戏剧大受好评。就是其中一个叫作西索的声音很粗,腿上的毛都没剃干净,连喉结都凸出来了。该死的爱莎,她骗了我!还说什么这个孩子最听话,心甘情愿地过来卖身。结果没想到是这样的!
他一定是长很大了才送去吃药的!
算了。看在这个西索按摩的手法还算可以,而且还会调制精油,勉强将他安排在spa馆去吧。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事。
他最好别吓坏我的客人,否则我立刻将他的嗓子毒哑!至于他说的喜欢唱歌?那关我什么事?】
【1798年7月14日,多云。
今天从早上就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烦!那些人再不听话,统统丢进海里算了,反正这一次赚的钱够换上一批更好的货。
该死!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一起生了病,不会是得了流感吧?原本声音就不够甜美,这下生病了更是完蛋。一个个看着就病恹恹的,怎么送到大人们的床上。
我得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如果他们运气够好,挺过这一次航程,没准我还能带他们去看个医生什么的。反正现在绝不能让他们影响了其他健康的人。】
【1798年7月15日,多云。
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一直想咳嗽。去医生那里拿点药再去找按摩放松放松吧。
西索这个孩子还算不错,睡醒之后感冒的症状似乎好了许多。还好昨天早上只毒哑了他的嗓子,没直接将他扔进大海里。】
在这一篇日记之后的页码全是空白的。
“管迩,你研究出什么来了吗?”
查度走过来问道。
管迩将自己心里的猜想告诉他:“我觉得这本书似乎和这一艘船上发生的事情是对应起来的。”
但这好像也不对,他们船上没有人生病啊?唯一一个在之前咳嗽的何俊,最近看上去也好了。
查度接过管迩递过来的书从头看起。
没翻两页,他就抬起头疑惑地问道:“前面怎么有那么多页是空着的?”
“空的?”
这不可能!
管迩凑了上去。
“这些字你看不见吗?”
管迩翻开其中一页,这上面分明是她昨夜看的那几篇日记,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
查度摇了摇头,凑过来的齐强森和童乐乐也只能看到一页白纸。
但翻到管迩今天读的这几篇日记,他们又都能看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日记是每天更新的,如果错过了就再也看不见了吗?
就在几人困惑时,门被敲响了。
所有人顿时戒备了起来,将武器掏了出来,严阵以待地看着门口。
管迩问道:“是谁在外面?”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一个声音压得很轻,几乎快要听不到的回应。
“是我。”
外面的人是何俊。
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变细了,听起来像是一个还没有变声的少年。
齐强森过去给他开了门。
何俊的脸色还是很不好。
他的皮肤白了很多,身上穿着厚外套,半垂着眼眸,微微低着头站在门口。许久没剪的头发长到下巴的位置,额前的刘海半遮着眼睛,看上去像个瘦弱的美少年。
“你还好吗?”
齐强森想过去扶着他,没想到何俊却像是遇上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啊?”
齐强森愣愣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
他的手上没什么东西啊?
感觉自己被嫌弃的齐强森委委屈屈地缩回手。
“你怎么了?”
管迩也看了过来,何俊的表现实在有点奇怪。
何俊没有说话,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摇了摇头。
查度不悦道:“为什么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何俊这才像是从梦游中清醒过来一样,朦胧的眼睛里出现了身神采。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可能是晕船,感觉跟还没睡醒一样。”
何俊先给众人道了个歉。
他身上那种违和的感觉突然又不见了,整个人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
何俊继续解释道:“我睡了一觉,发现房间里面都没人,就想过来看看。”
“看到我们给你带的晚餐了吗?就在床头柜上。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不行啊。”
齐强森已经忘记刚才的尴尬,继续念叨着:“虽然这一次旅程不用打卡,但也不是没有危险的。你没看那群游客,简直比鬼怪还可怕。还好管迩不是那样的人,不然我们几个现在说不准都死在剧场了。”
查度看何俊茫然的样子,过去和他说明了晚上发生的事情。
何俊这才恍然大悟,又朝管迩投去感激的一眼。
“嘘。”
管迩示意他们放轻声音,走到房间门口,将门上了锁。
“有人从楼上跑回来了。”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的喊叫声。
“该死的,是谁将剧场的门打开的?”
“那小子怎么做事的?让他关一个门都关不好,废物!”
一个粗哑的声音愤怒地骂着。
“废物,一群废物!”
“不是让他们把武器都偷偷收走吗?为什么那些人会有刀!”
“该死的贱货!千万别让我再遇到那个贱人!”
男人的刀上还染着血,身上也是一片狼藉。
他的左眼瞎了,是被匕首刺的。他的胸口也有一处刀伤,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不断渗出血来。
“救命!”
“保罗,麦克!”
一个女人大喊道:“他想杀了我!他骗了我们所有积分,现在还为了那三百积分的隐藏任务想杀了我!等他杀了我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房间里的人出来了,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却只是占了少数的猎人们被围了起来。他们有的拥有异能,有的拿着不凡的武器,但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这一次可不是他们最后的一趟旅程。大多数的他们都不能,也不敢杀了所有的队友,独自一人去面对接下来的旅途。
“所以,我们的狩猎是结束了吗?”
在场唯一还能面色不改的只有将自己所有队友送下地狱的疯子麦克斯。
“无聊。”
麦克斯嘟囔一声,手松开几分,原本在手里甩着玩的镰刀飞了出去,正好勾住其中一人的脖颈。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麦克斯耸了耸肩,“脱手了,我可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走上前去拿起他的镰刀,又用力往下一摁。原本就脱力坐倒在地上的人瞬间没了气息。
“这一次是故意的。”
“我不开心的时候,总想做点什么,你们不会介意吧?”
麦克斯满意地看着身上的血液,这才向众人挥了挥手,转身回房。
没有人敢拦下这一尊杀神。被当成垃圾一样碾压的痛苦和怒火不断从心口涌了上来,他们选择将愤怒发泄在其他猎人身上。
“你们想怎么样?我们可是团队里最强的人!你们之后的旅途都不想过了吗?”其中一个猎人忍不住喊道。
“与其在之后的旅程给你当炮灰,不如大家现在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一个女孩低声哭了起来,她最好的好朋友被杀死在剧场里,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在争吵过后,被猎杀的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个猎人说的没错,他们还有以后的旅途,如果在这里就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战力,那之后他们根本活不了。
再多的愤恨,在冷静下来之后都变成了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们重新分配房间吧。”
一个男人冷静地和那个带着他到剧场的队友说道:“我无法接受一个想杀死我的人睡在我的身边。”
其他人显然和他同样的想法。
死去的人空出了不少位置,猎人们被聚到了一起,安排到了最角落的几个房间,同时还空出了一个房间将他们隔开。
当然还有一些并没有参与进这一次屠杀的旅团,他们默默看着两方对峙,在要求换房时也沉默地答应了。
没有人想要和出卖队友的人住在隔壁。
多亏了205号房中早早睡觉,又没人敢打扰的艾瑞克,205号房之前的人员没有多大的变动。
管迩几人的房间没变。但和珍妮特住在一起的泰尔不见了,隔壁房间新入住了一个淡金色短发的女孩。
人群散开,地上留着一堆被扔弃的面具。
他们忘记将剧场的面具还回去了。
“咳咳——”
深夜,在所有人进了房间以后,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过来打扫卫生。
她戴着口罩和白色手套,将地上的面具捡到一个黑色的大袋子里。而后又拎了一桶刺鼻的消毒水将地板拖了一遍。
“最近剧场的人都生病了,这些面具也得拿回去好好洗一洗。”
她一个人在走廊里自言自语。
“唔,”服务员突然停住,她站在一个打开的房门前行了个礼,“客人,请问需要帮忙吗?”
那人没有说话,独自一人向甲板走去。
“这回的客人怎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
服务员将卫生做好,收拾东西离开了二楼。
睡梦中的管迩无意识地动了动身子。
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唱歌。
是梦吗?
管迩转了个身,睡了过去。
那本放在桌上的书被一只无形的手翻开,洁白的纸页上忽然多出了几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