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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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幕降临时，管迩五人终于赶回了温泉旅馆。
大雪已停，雪原上空茫茫的一片。按照前几天的情况，在活动即将开始的前半个小时，应当是人们进入旅馆的高峰期才是。但此时的旅馆却是一片寂静，一点要举行庆典的氛围都没有。
“你们看。”
管迩将手贴在旅馆的大门上。
门上挂着的红灯被替换成了白纸灯。灯笼悠悠转着，隐约能听见其中传来哀婉的哭泣声。
而那一扇黑色、厚重的大门上则贴着两幅黑白画。画上画着一个男人，生得极为丑陋，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一手握着一柄钢刀，另一手伸出两指，指向前方。
在他所指的方向，一名妙龄女郎倒在地上，女郎的头颅被刀生生切下，滚到一旁的草地上。
画中出现的这颗脑袋只可见其乌黑的长发，因此并不能辨认女郎的身份。
“这不是钟馗吗？”查度似乎认出了图上的男人，疑惑道：“今天为什么贴这个在门上？”
且这温泉旅馆中还关着上百的女鬼，究竟有谁敢在门口贴上这种东西？这不是故意在激怒她们吗？
“吱——”
管迩贴在门上的手根本没有用力，门自己打开了。
“我要去找蜘蛛腹下金笼和络新妇房间里能对付她的东西。”
何俊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独自去了守门人的小屋。
剩下的四人走到前院。院子里没有人，空地上竖着一根杆子，上面从上至下挂着黑、红、青蓝三种颜色的鲤鱼旗。现在没有风，三只鲤鱼旗像三只破袋子一样垂落在杆子上。
除此之外，整个旅馆似乎没有其他的变化。
他们在原地等了许久。
“快到18点了，我们要去哪里参加活动。小蝴和小蝶呢？他们这一次不领我们过去吗？”
查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茫然地问道。
温泉旅馆从未有过这么宁静的夜晚。
就连何俊提着金笼长刀去而复返，这里仍没有一点动静。
“18点了。”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天边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花火。
那是旅馆外放的烟花。
而旅馆之内，仍然一片死寂。
但管迩依然能感觉到异样——就在他们的四周，越来越多的鬼怪正隐藏在黑暗之中。
雪又开始下了，有一道朦胧的影子从纷乱的雪花中一闪而过。
门外突然嘈杂起来，似乎是有很多人挤挤攘攘地在外面行动。
是客人们终于要过来了吗？
“妓院还挂鲤鱼旗，就那些烂到骨子里的女人还生得出孩子？”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期间还伴着孩子们笑闹的声音。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附和道：“生出来也是个杂种，像他妈一样，不干不净地活在这种地方还不如死了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连串马蹄声从远方而来。
“闪开！”
“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这可是伊藤大佐今晚要招待贵客的地方，你们哪来的胆子在这里闹腾！”
原本还嚣张着在门前叫嚷妇女们立刻放低了身段，退到一边赔笑道：“几位军官，孩子玩闹，不小心跑到这里。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赶紧滚！”
那位伊藤大佐不耐地喊了一声，又回头向身后的男人小心赔礼：“木村少将，就是这里了，您请。”
军官？
他们这是要进来了？
管迩几人见门被人推开，忙往后躲。但进来的人像是根本看不见他们的样子，视若无睹地从他们身前走过。
整个院子被一群穿着R国旧式兵服的士兵们列着队伍包围起来，这些士兵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大约只有十四五岁。
随后，两个看上去明显军衔高很多的男人被簇拥着进来。
“大人们终于来了，里面一切都准备好了，请您跟我来吧。”
一名女人突然出现走了出来，待她抬起头后，管迩才认出那张脸——这个女子正是青女房！
青女房这个时候看上去年轻许多，原本清秀的容貌因那副谄媚的样子大打折扣。
最大的厢房被两名侍女拉开，里面早已准备好精致的餐食和酒水。音乐已经响起，几个穿着精致和服的女人踩着小碎步进了厢房。
“那是般若。”何俊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走在最前方的女人，“我绝不会忘记她的样子！”
在般若的身后还跟着之前见过的骨女、飞缘，和另外两个没有见过的女人。
“我之前路过一个村庄，遇见一个很美的女人。”
喝了酒之后的男人们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够美，也够贱。”
“刚结了婚没几天，就耐不住寂寞。随便给了两块金子，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这次派人去将她领过来，特地吩咐了让她穿着白无垢，好让大人也尝尝味道。”
旅馆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一个老妪和一个撑着纸伞的女人走进来。
“你这次可要抓紧机会啊。”婆婆小声叮嘱道：“能够见到顶上的人可没那么容易。要是你真能入了那位的眼，以后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那是络新妇和古库里婆。”
管迩歪着头，去看女人伞下的脸蛋。
厢房里欢声笑语，就连外面站着的士兵都控制不住去摸了一把路过的侍女。
“今日是特别的节日，你们都是我们帝国的未来，今晚可以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位军官走了出来，大手一摆：“这可是木村少将给大家的恩准，你们可得记好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场面一下变得混乱。
时间到了19点整。
喝得烂醉的军官们揽着女人跌跌撞撞地往温泉池走。
管迩几人连忙跟上。
温泉池还是那么几个，但最中央的那个却发生了变化——它的水清澈见底，并非是昨日那一滩红得有些恶心的液体。
木村少将围了一块白色浴巾，进了中央的温泉里，伸展着四肢。骨女就坐在男人身边，脸上明媚的笑容遮掩住眼底的涩意。
“咚——”
她被少将拉进水里，梳得齐整的头发一下凌乱了起来。
“大人。”
骨女狼狈地从水里爬起，装着娇嗔地笑道：“您这是做什么呀？”
“去，去中间，你们几个，一起去给我跳一支舞。”
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口齿不清地说道，眯着眼睛，随意地从岸上指了几个人。
穿着厚重的服饰本就不易行动，更何况是在温泉里跳舞。
但拒绝是不可能的，几个少女苍白着脸，在青女房的驱赶下，一个接着一个进到池水之中。
“这跳的都是什么东西！”
温热的雾气让舞动的身影变得模糊，原本就因酒精而花了眼的少将不愉地皱起眉头。
“大人。”青女房赶紧鞠躬道歉：“您千万别生气，我换几个机灵一些的来给您跳？”
木村少将从池子里爬了起来，直接将青女房推到一边：“滚开。”
“我的刺刀呢？”
他大喊着。
边上一个士兵立刻递了上来。
“大人！”
青女房大惊失色，跪倒在少将跟前，哀求道：“大人别生气，我们还有其他更漂亮的姑娘，还有其他的表演，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少将，不然这样吧。”原本揽着络新妇的伊藤大佐凑到山村少将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好！”山村大喜：“伊藤君不愧是大将盛赞的人，果然聪明。”
伊藤谦虚一笑，又将青女房招了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管迩从没见到青女房的脸色如此苍白。
但她最后还是点了头，弯着腰退了出去。
很快，一群侍女走了进来。她们乖巧地笑着，眼神透出一丝茫然。但还是顺从地一个接着一个地跨进温泉之中。
中央的温泉里很快挤满了人。
这是要做什么？
管迩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突然想起昨夜那些男人在温泉池表演的舞蹈。
岸边传来男人的笑声，那些年纪尚小的士兵们纷纷起身，拿上刺刀将中央的温泉围住。
他们兴奋得涨红了脸。哪怕有几个神情犹豫，脸上露出不忍的士兵，都在军官的呵斥，和同伴的劝解下挥起了刺刀。
随着女人的惨叫声，池水染上了红色。
侍女们哭喊着朝池子中央挤去，在最外面一圈的红颜变成浮在水上的尸体后，岸边杀红了眼的男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下水中。
“这才是我帝国的好男儿！有血性！”
少将鼓掌大笑，又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大人，多少留下一些姑娘吧。”飞缘颤抖着跪在山村少将的脚下，晶莹的泪在眼里打转，但她还是努力地笑着。
“我们还想着晚上好好服侍大人们呢。”
“我们这里的所有姑娘都特别崇拜大人，还特地准备了节目呢。”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这外面不还多的是人吗？”山村少将漫不经心地说着，听着耳边凄厉的叫声，丝毫没有半分怜悯。
“再不够，就让人去附近的村子里找。”
“女人，还怕不够吗？”
烟花仍热烈地在天边闪着，但没有人抬头看。
温泉池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原本的一汪清泉，逐渐变成了管迩昨日见到的浑浊的暗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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